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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經費的去向

2025-11-09 02:37:45 作者: 三途天光

  寵物的風波暫時在帕姆緊急去為列車條款加了一項——不許把列車長和乘客當食物後的條款後暫時告一段落。

  小小的列車長抱著比他還高的掃把,氣鼓鼓地瞪著賈昇肩頭那個又變回橘紅色小糰子、正無辜眨巴著大眼睛的「寵物」,嘴裡嘀嘀咕咕地強調著新規。

  丹恆和傑帕德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聊起此後的演武儀典。

  傑帕德坐姿筆挺,神情認真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這關乎貝洛伯格能否在銀河舞台發出自己的聲音。

  「不必過於擔憂,」丹恆語氣平靜地寬慰,「演武儀典雖名『演武』,但本質是仙舟聯盟與各方交流的平台。展示實力固然重要,但並非唯一目的。」

  傑帕德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就見賈昇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幾杯飲品。

  賈昇笑嘻嘻地將托盤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十分自然地將一杯橙色的果汁推到傑帕德面前。

  傑帕德接過:「多謝。」

  賈昇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懷念與促狹的笑容,拍了拍傑帕德的肩膀。

  「可惜姬子姐留在匹諾康尼處理後續事宜,沒跟車回來。不然你就能嘗到她的獨家手沖咖啡了,那滋味可是一絕!提神醒腦,效果拔群,一口下去保證讓你對人生有全新的感悟!終身難忘,有機會你一定要嘗嘗看。」

  傑帕德並未察覺到話語裡潛藏的「危險」,只當是普通的熱情推薦,很是客氣地點頭:「有機會一定嘗嘗姬子女士的手藝。」

  丹恆:「……」

  他端起自己那杯飲品抿了一口,面無表情地看向正在給他瘋狂打眼色、示意他別多嘴的賈昇,默默捏了捏鼻樑。

  坑新上車的人喝姬子特調,現在已經成了列車不可或缺的保留項目了嗎?

  這傳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根深蒂固的?

  他在內心嘆了口氣,決定暫時放過這個話題,轉而看向傑帕德,將對話拉回正軌:「這次貝洛伯格帶來的人,你們是都要參賽嗎?」

  傑帕德搖了搖頭,神色恢復了嚴肅:「主要是我,還有一位,是曾經在下層區十分有名的拳手,盧卡。

  我因為性格和戰鬥方式的原因,可能打起來……不太符合大眾的審美,恐怕觀賞性不足。」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性子偏於板正,戰鬥風格或許不夠……靈動美觀,恐難以吸引目光。盧卡不同,他性格開朗,更具視覺衝擊力和感染力。」

  車廂另一邊,聽到自己的名字,一位紅髮、裝著醒目機械臂的青年立刻抬起頭,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朝這邊用力揮了揮手。

  隨後他又繼續勤快地幫著帕姆擦拭著列車的舷窗,動作麻利。

  去洗澡的星沒多久就返回了,頭髮濕漉漉的,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她脖子上搭著一條鬆軟的白色毛巾,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水汽,但表情卻帶著點罕見的侷促。

  星走到正窩在沙發里刷著終端、哼著不知名小調的三月七面前,停下腳步。

  「三月,」星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點猶豫,「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浴室?」

  三月七從終端屏幕上抬起頭,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些許疑惑:「誒?」

  星抬手用毛巾胡亂擦了擦滴水的發梢,解釋道:「我房間裡只有淋浴,今天有點心累,想好好泡一泡澡……」

  

  說著,星帶著點怨念看向賈昇肩頭的奇異生物:「我已經衝過水了,保證不會弄髒你的浴缸。」

  「哦哦,泡澡啊,沒問題……」三月七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直身體:「等等,不對!」

  她放下終端,從沙發上跳下來,湊到星面前,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

  「我記得很清楚,列車長帕姆給每個正式上車的乘客都批了一筆經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裝修房間。你當初領經費的時候可積極了……怎麼會連個浴缸都沒有?」

  星的眼神開始飄忽,不敢與三月七對視,腳下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半步:「這個嘛……經費……它……」

  三月七雙手叉腰,一副「休想糊弄我」的表情,步步緊逼:「說起來,我好像還真沒去過你房間呢。每次想去你都說有事,神神秘秘的,你該不會……」


  星的身體瞬間僵硬,試圖掙扎:「別!我房間還沒打掃,亂得跟……跟豬窩一樣,實在沒法見人!」

  三月七卻渾不在意,反而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仗義模樣:「沒事~反正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趁你泡澡的時候,我還可以幫你收拾一下。保證等你出來,房間煥然一新!」

  星:「……」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找藉口,但在三月七充滿關切的目光注視下,最終頹然地低下了頭。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車廂另一端丹恆和賈昇的注意。

  丹恆目光掃過僵持的兩人,雖未開口,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賈昇則更是直接,停下了餵養寵物的動作,視線在星和三月七之間來回逡巡。

  帕姆也停下了動作,圓溜溜的眼睛看了過來:「星乘客的房間怎麼了帕?」

  隨後事情的發展便不受星的控制了。

  在她泡完澡,渾身散發著三月七珍藏泡泡浴露的香甜氣息,神清氣爽地返回觀景車廂時,三月七和帕姆已經在車廂連接處等了她許久。

  還沒等星開口,三月七已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朝著車廂後走去,臉上寫滿了「今天一定要揭開你房間的神秘面紗」的堅定與好奇。

  星的房間門前。

  三月七看著面前這扇與其他客房別無二致的門,又看了看身邊眼神死灰、仿佛即將奔赴刑場的星,心中的好奇更盛。

  「鑰匙?」三月七朝著星伸出手。

  星磨磨蹭蹭地從口袋裡摸出房卡,動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鏡頭。

  三月七一把奪過房卡,「嘀」的一聲刷開了房門。

  隨後三月七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自詡見多識廣的開拓少女也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房間倒不能說亂,而是……非常「獨特」。

  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任何家具,只有牆角堆著幾個看起來頗為結實的大紙箱,其中一個裡面隨意鋪著幾件衣服,勉強能看出是個睡覺的地方。連張最基本的床都沒有。

  三月七指著那幾個大紙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平時……就睡這裡?!在這些紙箱子上?!」

  在帕姆越來越嚴肅的目光和三月七連珠炮似的追問下,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蔫頭耷腦地低下頭,像個等待審判的鵪鶉,聲音細若蚊蠅地坦白。

  「經費我、我中飽私囊了……本來想著紙箱也不是不能睡,就把裝修經費……存了起來,後來……挪作他用了。」

  三月七則是又氣又急,拽著星的胳膊:「你傻啊!再怎麼省也不能連張床都不買吧?!你到底把錢花在什麼地方了?難道是……被人騙了?」

  星沉默了好久,臉頰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眼神躲閃,手指緊緊絞在一起,似乎在做什麼極其艱難的心理鬥爭。

  最終,星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用幾乎只有貼近她才能聽清的音量,含糊又飛快地嘟囔了一句:

  「錢在前段時間……找信使……買了流螢在太一之夢裡的……夢……」

  星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月七終於從巨大的信息衝擊中回過神,她看著星那副羞憤欲死的樣子,又看了看這空蕩蕩、連張床都沒有的房間,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好笑。

  她扶住額頭,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我該說你什麼好……你呀……」

  帕姆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爪子插著腰,氣鼓鼓地跺著腳:「星乘客!這是嚴重違反列車守則的行為!而且!睡眠質量關係到開拓旅途的身心健康帕!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唉呀!」

  帕姆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不省心的乘客氣暈過去了。

  他指著星,又指了指空蕩蕩的房間,最終憋出一句:「從今天起!直到你把房間按照標準布置好之前!你的經費由帕姆和全體乘客共同監管帕!不許再睡紙箱了!」

  「……是。」

  而關於星斥「巨資」換來的、屬於流螢的那些夢境究竟是何光景,恐怕只有她和流螢,以及那位笑容意味深長的信使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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