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孩童在街道上奔跑,「將軍帶著黎民軍回來啦!大勝凱旋!」
街坊鄰居們聞言,紛紛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們可清楚的很,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黎民軍給的,因此黎民軍出征這一個多月他們一直提心弔膽,生怕回不來。
現在不僅回來了,還是大勝?去瞧瞧!
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匯聚成人流,熙熙攘攘的湧向城門口。
等終於看見黎民軍,他們全部傻了眼。
除了將軍依舊騎著他那匹玄黑駿馬,其餘軍漢個個都是騎一匹馬,拉兩匹、甚至三匹馬!
馬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羊皮袋子,一眼望去,好似一座座小山!
這還沒完,眼尖的人遠遠瞧見,他們身後掛著長長的牛羊,那數量多到一眼望不到頭!
「天啊...」
漢子驚呆了,「將軍真是去殺蠻子?該不是把草原給搶光了吧!」
其餘人也不住驚嘆。
「這得多少貨物?那牛羊得超過十萬頭!」
「大勝啊!真是大勝!你們沒發現嗎?五千黎民軍幾乎沒少!」
「真是!」
「他們究竟在草原上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太厲害了!」
「黎民軍無敵!」
「黎民軍無敵!」
「黎民軍無敵!」
整座幽州城響徹著百姓激動的歡呼。
軍漢們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容,朝百姓們揮舞著手臂。
陳策也很高興。
不止是因為百姓的愛戴,此戰的大勝,還有這短短一個月,幽州城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裡原本是郊外,可此時,眼前卻出現了一座雄壯齊偉的城門。
城門向兩側延伸出一條恢宏的灰白色城牆。
高達十餘米。
厚度也相當。
而當他穿過城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樓房。
雖然很多還沒完工,卻已經是密密麻麻。
目光極遠處,他看到了一根根吞吐著黑煙的大煙囪,想必那下面必是一片磚廠水泥廠。
顯然,林棲鶴替他把商會各項事宜辦的很好。
陳策的目光又落到兩旁的百姓身上。
如今看去,已經分辨不出是幽州城的居民還是外來的難民了。
有衣穿。
有飯吃。
有房住。
有錢賺。
百姓們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這讓陳策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快要到老城門,也就是內城門的時候。
林棲鶴、徐建業、林婉兒、夏小雪和楊英等一眾人終於姍姍趕來。
「哈哈哈!恭喜主公大勝歸來!」
「主公英武!」
「公子!」
「公子!」
陳策跳下馬,三女頓時撲到他的懷中,嘰嘰喳喳的訴說著思念。
王狗剩、廖大智、於峻、宋岩和楊威大笑著跟徐建業拍了拍,沒見過林棲鶴的紛紛見禮。
「想必這位就是林先生了吧?」
廖大智佩服道:
「先生真是神了,您向主公建議的那個埋伏之地,當天真起霧了!助我們一舉功成啊!」
林棲鶴撫須而笑,「這只是錦上添花,能成功還是事在人為。」
他跟幾人簡單認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此戰戰果如何?」
幾人都笑了。
開始臭屁。
「還行吧,也就以五十一人的代價,全殲烏紇部六萬五千餘人!」
「繳獲糧草軍械無數,足夠一年用度!」
「馬匹萬餘,牛羊十三萬頭,為了弄回來我們可不少費工夫!」
「從今以後,草原上再也沒有烏紇部咯!」
「哎呀,老徐啊,你是不知道這仗打的有多痛快!沒跟著我一起去,你要後悔一輩子!」
「哈哈哈哈!」
林棲鶴和徐建業幾女滿臉震驚,瞠目結舌的看向陳策,驚呼道。
「只死了五十一人!全殲烏紇部!?」
「主公真是神了!」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堪稱奇蹟!公子也太厲害了吧!」
見他們這樣,廖大智等人更得意了,邊向將軍府走,邊跟他們描述陳策那神一般的指揮。
「游擊戰?」
徐建業想了想,家中從未說過這種戰術。
「游擊十六字,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林棲鶴呢喃著,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目光異彩連連,對陳策佩服的一度失去言語。
陳策謙虛了兩句,看向他和徐建業問:
「我離開這樣一個月沒有出什麼事吧?」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神色變得不再是那麼輕鬆,欲言又止。
陳策目光一凝,「回府里詳說!」
……
「十天前,突然有三千蠻子騎兵,從東北方向進入了關內。」
徐建業皺著眉道,「駐守衛所的兄弟將這一消息傳過來時,把我和林先生都嚇了一跳。」
「因為彼時主公正在草原上和烏紇作戰,幽州兵力十分空虛!」
「此時突然殺來一支蠻子,時機未免也卡的太好,我們一度懷疑是不是這邊出了奸細!」
「而且這支蠻子顯然是其他部的,很可能有大軍即將沖關!」
「林先生當機立斷,讓我抽調各處兵力,臨時組了一支兩千人的騎兵,去阻擊那支蠻騎!」
「雙方短兵相接,最終因為我方實力更強、軍備更好,占了上風!」
「蠻子扔下四百多具屍體,退回了草原。」
徐建業一陣後怕。
「那以後蠻子再無動靜,可若不是遭到迎頭痛擊,結果還未可知。」
陳策才知道期間發生了這麼驚險的事,也是嚇出了一層冷汗。
「建業說的不錯。」
「當時我幾乎帶走了幽州的所有兵力,各處關隘老兵新兵加起來,恐怕也就能湊到三千人。」
「此時蠻子若趁虛而入,那幽州可能真就要落到蠻子的手中了!」
「還好先生決斷,把蠻子嚇了回去!」
不是他沒想過這種可能,只是幽州與烏紇部接壤,一般情況下怎會有其他部大老遠跑來?
就算有,時間上也來不及,等入關,他大概率已經帶兵回來了。
可誰能想到蠻子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實在有些異常。
陳策一時間疑神疑鬼,「沒在烏紇部找到的那個狗頭軍師,莫非是親王額爾敦的人?」
「如果這一切真是這軍師一手主導的,那這個人就有些可怕了...」
不過,陳策還是更傾向於是一個巧合。
還是那句話。
時間上來不及。
這時代信息傳遞全靠一雙腿,他跟烏紇開戰已經是十五天前。
短短五天時間,其他部就已經知道了?
再說集結兵力、籌備後勤不需要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