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啊!給我起來繼續戰鬥!」
冰冷的命令忽然在耳邊炸響。
四翼天使扭頭看向狀若癲狂的王浩。
心中只剩下無盡的苦澀與冰冷。
後悔早已無用。
此刻的她,只是王浩手中一個被肆意驅使的工具。
「你個廢物,我……」
王浩仍在嘶吼。
見伊娜毫無反應。
氣急敗壞之下。
竟抬腿狠狠朝她腹部踹去!
「滾!」
積壓多日的屈辱如同火山般爆發!
伊娜猛地抬頭,金色的瞳孔燃燒著怒火。
「你……你喊我滾?」王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不過是我王家買來的御獸!竟敢吼我?!」
「我是你的御獸,不是你的奴隸!」
伊娜強忍腹部的劇痛,掙扎著站起,聖潔的羽翼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冰冷如鐵,
「再敢對我動手動腳,後果自負!」
御獸與御獸師之間,本應是平等契約下的戰鬥夥伴。
但在王浩眼中,她只是件昂貴的玩物,可以隨意打罵驅使,甚至……在深夜提出侍寢這種無恥的要求!
「王浩!」想到這,伊娜的聲音斬釘截鐵,「我要和你解除契約!」
「解除契約?做夢!」王浩面容扭曲,「你是我爸花了兩個億買來的!生是王家獸,死是王家鬼!」
伊娜金色的眸子徹底冰封。
她不再言語,艱難地站直身體,右手猛地一揮!
嗡——
一道繁複而玄奧的紫色契約法陣瞬間在兩人腳下亮起,光芒流轉,散發著決絕的氣息。
「你瘋了?!」王浩臉上的張狂瞬間被驚恐取代,「強行解除契約,你的資質會永久受損!你可是史詩級……」
他聲音發顫,方才的暴戾蕩然無存,竟噗通一聲跪倒在伊娜腳下,語無倫次地哀求:
「伊娜!我錯了!是我錯了!別解除契約!這對你對我都是巨大的損失啊!」
「哼!」伊娜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跟著你這種人,何談未來?只要能擺脫你,資質降級……又如何?!」
話音落,她再無遲疑!
緊握的聖劍化作一道裁決之光。
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朝著腳下的契約法陣核心。
那無形的精神連結。
狠狠劈下!
咔嚓!
仿佛靈魂被撕裂的聲音在兩人靈魂深處響起。
「噗——!」
作為主動毀約的一方,伊娜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聖血!
氣息瞬間萎靡,原本覺醒八階的修為肉眼可見地跌落,最終停留在覺醒五階。
劇烈的反噬讓她搖搖欲墜,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解脫般的蒼白笑容。
「該死的畜生!你竟敢……竟敢真的……」
王浩捂著劇痛的腦袋,雙眼血紅,狀若瘋魔地嘶吼:
「你會後悔的!王家會讓你付出代價!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伊娜充耳不聞。
任由嘴角金色的血液流淌。
拖著遭受重創的殘軀。
一步一步,艱難卻又無比堅定地朝著楚天走去。
楚天和身旁的愛麗絲冷眼旁觀。
伊娜此刻的悽慘固然令人側目。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該死的畜生!你想幹什麼?!」
王浩看到伊娜走向楚天,心底頓時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伊娜甚至沒有回頭。
右手一揮,一股強橫的颶風平地而起。
瞬間將王浩掀飛出去,狼狽地滾落在擂台邊緣。
而此時的四翼天使已經來到楚天身前。
她將聖劍深深插入擂台地面,單膝跪地,金色的頭顱深深低下:
「尊貴的楚天大人,伊娜……知錯了。懇求您寬恕我的愚蠢與背叛,允許我成為您的御獸。伊娜願用餘生,贖清罪孽……」
「滾!」
話未說完,一道嬌小的血色身影已如閃電般欺近!
愛麗絲血紅的眸子中殺意沸騰,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伊娜踹翻在地!
「主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愛麗絲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聲音尖銳而冰冷,「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成為主人的御獸?!」
「唰!」血霧瀰漫,巨大的血色鐮刀憑空凝聚在愛麗絲手中。
她一步步逼近倒地的天使,凜冽的殺意幾乎凍結空氣。
「沒必要。」楚天伸手,輕輕按在愛麗絲的肩上。
愛麗絲動作一頓,臉上瞬間換上委屈的神情,小嘴癟起,泫然欲泣地仰頭看著楚天,聲音帶著哭腔:「主人……您不要契約她好不好……求您了……」
楚天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目光掃過地上狼狽的伊娜,不屑道:
「放心,我還看不上她。」
愛麗絲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緊緊抱住楚天的手臂。
而地上的伊娜,如遭雷擊!
多麼諷刺啊。
當初是她嫌棄楚天出身平民,選擇了背叛。
如今卻……
「機會,我曾給過你,是你親手將它拋棄。」
「更何況……」
楚天面無表情的看向跪在地上四翼天使。
「區區稀有級資質的你,還配得上我嗎?」
伊娜金色的瞳孔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心如死灰。
是啊,強行毀約的反噬,讓她從史詩跌落稀有。
現在是她,配不上楚天了!
可四翼天使依舊不甘心。
卑微地再次跪伏在楚天的腳邊,聲音帶著絕望的乞求:
「尊貴的楚天大人,求求您……」
「滾!」愛麗絲的耐心早已耗盡,不等她說完,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伊娜身上,直接將她踢下了擂台!
解決了伊娜,楚天冰冷的目光終於鎖定了最後的獵物——王浩!
「畜生,現在,該清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楚天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一步步逼近。
「你……你想幹什麼?!」
王浩驚恐萬狀,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規則……規則禁止御獸攻擊御獸師!」
「打你還用得著愛麗絲?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話音未落,楚天身影已如獵豹般躥出!
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王浩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上!
砰!
王浩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三百六十度,重重砸落在地。
鮮血混合著幾顆碎裂的牙齒從他口中噴出。
「這一拳,是為了夏綰綰!」
楚天聲音冰冷,
「對一個女孩,還是那麼漂亮的女孩,你個畜生怎麼下得去手?」
不等王浩哀嚎出聲。
楚天已再次欺近,右腳如鞭,帶著恐怖的力道狠狠抽在他的腹部!
「噗——!」
王浩身體如破麻袋般被踢飛數米。
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這一腳,是為了我自己!」
楚天眼神銳利如刀,
「我與你何怨何仇?你竟欲置我於死地!」
「我投……」王浩劇痛之下,終於想起投降,但話剛出口——
楚天早已看穿他的意圖,一個箭步騎跨在他身上,鐵拳如雨點般瘋狂落下!
「這一拳是為了……」
一時想不出新詞,楚天索性不再多想,怒喝道:
「老子就是看你這王八蛋不順眼!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如同密集的鼓點,伴隨著王浩不成調的「嗚嗚」哀嚎,響徹整個擂台。
「打得好!楚天!幹得漂亮!」
「打死這個混蛋!竟敢對夏校花下死手!」
「活該!讓他長長記性!」
王浩之前對夏綰綰下狠手。
早已激起公憤。
此刻看著楚天痛揍惡少。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大快人心!
「謝謝你,楚天!」
少女的心思很簡單!
看著那道替自己報仇的少年身影。
夏綰綰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情愫。
主席台上,王建國目眥欲裂!
看著兒子被當眾暴打。
他憤怒地將紅木椅的扶手捏得粉碎!
「豈有此理!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行兇!」
「王家主,稍安勿躁!」
星城城主任川再次笑眯眯地攔在他面前,
「這怎麼能叫行兇呢?分明是兩位選手在『友好切磋』嘛。」
「切磋?我兒的御獸已敗!比賽已經結束!這是切的哪門子磋?」
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規則?規則只明確禁止御獸攻擊御獸師。
可沒說御獸師之間不能『切磋』啊?」
任川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戲謔:
「至於比賽結束?
你聽見你兒子親口認輸了嗎?
還是他的御獸替他投降了?
只要沒認輸,比賽就還在進行中!」
「你!」
王建國指著任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安心啦王家主,」
任川壞笑著擺擺手,
「比賽嘛,受點傷在所難免,這可是您剛才親口說的!
當然!萬一令郎真被打死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本城主身為星城父母官,定當秉公執法,嚴懲不貸,給您一個公道!」
「你……你……!」
王建國看著任川那張胖臉,後槽牙幾乎咬碎。
偏偏自己之前的話被對方抓住,根本無法反駁。
他心急如焚,目光猛地投向任川身旁一直沉默的姜總督:
「姜總督!您看……」
「一切按規矩辦。」
姜太虛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瞬間,王建國心如死灰。
擂台上,楚天終於停手。
拍了拍手,指著王浩惡狠狠道:
「你給我記住了。
以後見到我,繞道走。
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他抬腳,像踢垃圾一樣將王浩踹下了擂台。
王建國身影瞬間出現在台下,一把接住渾身是血、不成人形的兒子,聲音發顫:「浩兒!你怎麼樣了?!」
王浩意識模糊,劇痛讓他幾乎說不出話,卻仍用盡最後力氣,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台上的楚天,含糊不清地嘶嚎:
「粑…替窩…報…囚……」
楚天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看來……還是下手輕了。」
「浩兒放心!」
王建國抱著兒子猛地站起,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住楚天,咬牙切齒地低吼:
「楚天!很好!今日之辱,我王家記下了!此仇必報!」
「今日之仇,我夏家也記下了!」
王建國話音剛落,一道冰冷如霜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他猛地回頭,只見夏綰綰抱著重傷的五彩玄鳥,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糟了!」
王建國心頭劇震,瞬間如墜冰窟!
他竟忘了這尊大神!
夏家!龍國四大家族之一!
不僅擁有帝王級強者的龐然大物!
更是掌控著遍布全球的御獸商城!
在他們面前,小小的王家不過是螻蟻!
「夏小姐!誤會!都是誤會!」
王建國冷汗涔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情急之下竟將懷中的王浩往前一遞,
「要不……您打打他出出氣?」
王浩:「???」
「滾!」
夏綰綰厭惡地皺緊眉頭,冷冷吐出一個字,抱著玄鳥轉身就走。
「夏小姐!您聽我解釋……」
王建國還想挽救一下,一名秘書卻驚慌失措地衝到他身邊,聲音都在發抖:
「家主!大事不好了!
御獸商城剛剛單方面終止了所有魔獸材料供應合同!
進化藥劑獨家經銷權也被收回!
還有魔獸工會、星河聯盟……幾乎所有和我們有合作的大勢力。
都在幾分鐘內宣布解約!
初步估計……我們王家的資產瞬間蒸發了……至少二十億!」
「什麼?!二十億?!」
王建國如遭五雷轟頂,失聲驚呼!
他知道。
這些都是來自夏家的報復。
只是沒有想到,報復來的這麼快。
而且他清楚。
這還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報復,只怕會更加猛烈。
他們王家,麻煩大了!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瞬間吞噬了他。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惹下潑天大禍的罪魁禍首,越看越是來氣!
「敗家子!混帳東西!你怎麼沒被直接打死!!!」
王建國怒吼著,直接將懷裡的王浩狠狠摔在地上!
猶不解恨,又衝上去狠狠補了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