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殺狼剝皮熱火朝天，門內卻是品茗看書愜意無比。
赤兀樂章一手捧著書籍，一手品著香茗，是不是搖頭晃腦似乎是看到了妙處。
司空卉躬身行禮之後，便一動不動，片刻之後，赤兀樂章才像是知道司空卉來到，趕緊收起書籍。
「起來吧！」
他站起身，語帶責怪。
「你說這可汗大人沒事搞什麼像大乾學習，學習人家的書籍不說，還要學習人家的生活習慣！」
「這咱們金狼國人有金狼國人自己活法，何必要像人家大乾學習呢？」
埋怨了兩句，他才指了指書上的東西。
「不過，你別說，還挺有用，你們大乾的書籍記載的東西，可比我們金狼國記載的要詳細和可用的多了！」
「就是這茶嘛，太淡，沒有咱們的油茶好喝！」
司空卉心頭一怔，心中的猜測已然成真。
「大人，小女子不知道你所說何意？」
司空卉還沒來得及解釋，赤兀樂章就擺了擺手。
「哎，別著急解釋！」
「既然道出了你的身份，自然是有著詳實的證據。」
「不過，你別太擔心，既然不是把你押著過來的，自然是其中有轉圜的餘地！」
「你說是吧？司空少門主！」
司空卉嘆了一口氣。
這還解釋個啥呀，人家不僅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準確的道出了自己在大乾的身份。
這是誰？
「赤兀大人好手段...」
赤兀樂章滿意的點了點頭。
「倒也不是什麼好手段，只是我金狼國和大乾通力合作，這些奸細坐探什麼的，也就沒了用處！」
「已經有人把那些坐探身份全都給交代了！」
司空卉心頭念頭急轉。
把大乾的坐探身份都交代了？
是誰？
總不能是乾皇吧？
那就只能是那些高層了？
可那些高層若是叛亂，自己為何會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下意識的她就想起了楊凡。
「你是說家夫塔塔...」
「還叫塔塔？」
赤兀樂章笑了起來。
「塔塔已經死了！若不是可汗大人顧念著剛下的命令，命這克烈部落為小酋長部落，只怕今日，這大軍就不僅僅是殺狼了！」
司空卉的心又猛然的往下垂了一陣。
「死了？」
「是啊，塔塔已經成了這大乾國的楊凡楊中郎！」
「哎，你說他怎麼想的，一個楊中郎，在大乾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芝麻大小的官，還要處處受人管轄，哪裡有一個小酋長部落的族長來的痛快？」
一句話說完，司空卉就再也聽不進去其他的話了！
塔塔叛變了！
他跟隨金狼國公主去了大乾，就把這些留在草原上的探子給交代了？
他到了大乾倒是能全身而退，可自己怎麼辦？
他好狠的心！
司空卉心中有了濃濃的背叛之感！
「所以呀，司空少門主，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去吧！」
「雪山派之前和我金狼國一些部落交往還是很密切的！」
「我們金狼國歡迎你們這些宗派加入我們！」
赤兀樂章說完了這些，做了個請的姿勢！
司空卉行了一禮，匆匆走出門去。
門外，一眼可見的克烈部落，欣欣向榮，人氣旺盛，這樣的部落卻要煙消雲散了！
司空卉心中不舍，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帳，都有她參與建設。
「大夫人！」
「大夫人！」
所過之處，克烈部落的人一一上前行禮，司空卉看著他們一一點頭而過。
「司空妹妹！」
終於，她回到了剛才出發的起點，雲上千凝正在原地等著她。
「千凝姐姐是知道了？」
司空卉看著雲上千凝臉上的凝重，輕聲詢問道。
雲上千凝點了點頭。
「赤兀軍既然沒有動刀兵，妹妹的安全自然是無需擔心的...這或許與王帳和大乾的和談有關...」
雲上千凝似乎還要勸說司空卉，可司空卉只是簡單一句話，立刻讓雲上千凝默然停在原地，喃喃不知所語。
「塔塔死了...」
雲上千凝一滯。
「死了？」
「以後這克烈部落恐怕就要千凝姐姐多費心了！」
司空卉意興闌珊。
「千凝姐姐恐怕還不知道吧，塔塔原名楊凡，也是我大乾派來草原的奸細，只是不知為何，這次和王帳公主去了大乾之後，竟然背叛了我們，道出了我們的身份。」
司空卉臉上帶著苦澀。
「果然，男人沒有什麼好東西！千凝姐姐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她心中記掛著事情，不願意多說，匆匆收拾了行禮，離開了克烈部落。
「死了...」
雲上千凝過了好半晌還停留在原地，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怎麼會死了呢？」
她拿出當時楊凡給她的規劃圖，現在草原上立足腳跟，等到了冬天，就舉族北遷，到那個時候，他估計也就回來了！
他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說，他有能夠在那隔壁荒漠生存壯大的方法，可現在，這些事情都沒有個影呢，現在他就死了？
馬特爾不知道何時又來到了雲上千凝的身邊。
「二夫人...不...族長大人！」
「王帳那邊並沒有收回我們小酋長部落的令牌，我們克烈部落還是小酋長部落！我們...我們...」
悲傷不能長時間停歇，雲上千凝只是傷心了一會，臉上就恢復了平日的平靜。
「你說的不錯，我們還是小酋長部落，還是讓周圍部落都懼怕的實力不弱小酋長部落！」
遇人不淑是常有的事情，可在一起的時候，人家也是真心的和你在一起，而且等人走後，他也留下了讓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個正在發展壯大的部落，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只是，計劃需要調整了！」
「塔塔不在，我是勢必不能帶著部落在那戈壁荒漠生存下去的！」
「還是要以雲山作為基礎！」
心中幾下思量，雲上千凝已經明確了自己的道路。
她不是個需要悲傷的人，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這件事有楊凡，要做，沒有楊凡她也要做！
既然如此，有他沒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從今日起，克烈部落以我為主，改名...算了，還是叫克烈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