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人想要阻止清雪練清心訣?」
雪山派主殿中,聽到司空卉如此相問,楊凡有些心虛。
「有人阻止清雪,這應該很正常吧?畢竟聽你說那清雪練了清心訣,都有很大的機會爭奪武林盟主之位了!」
楊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那些天山派的人來阻止,應該是理所當然吧?」
司空卉點了點頭。
「自然,天山派的人阻止清雪,這很正常,所以,我儘量讓她在主殿修煉,不長出去!」
司空卉說著說著,語氣嚴肅了起來。
「可這夥人,並不是天山派的人!」
她見到楊凡還有裝糊塗的樣子,乾脆直接挑破。
「為首的是狄戎公主!」
「她不是已經嫁給了太子,入了宮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趙鴻啟北上親征,趙平安已經被立為太子,太后監國,順便幫助趙平安熟悉朝政。
不知道為何,縱然眾人都知道趙平安是個痴傻兒,但竟然沒有一人阻攔,趙平安就那麼順順利利的當上了太子。
「我已經讓阿大帶著書信去請求州府確認,狄戎公主是否是經過正常途徑來到雪山派!」
一句話,楊凡趕緊阻攔。
「萬萬不可!那赤兀錦是偷跑出來的,宮中的那位殿下,只不過是狸貓換太子之術換來的...」
司空卉眉頭直皺,這些東西她是完全不知的!
片刻後,司空卉聽完楊凡講述他和赤兀錦是如何從宮中逃出。
「所以,萬萬不能讓州府知道赤兀錦已經跑出來了!」
「否則,大軍壓境,到時候恐怕雪山派真的不存在了!」
一句話讓司空卉輕咬嘴唇。
「所以,那赤兀錦也是你的女人了?」
「為了你的一個女人,你就任由她施展手段,挑起各大門派的戰鬥?」
楊凡臉色訕訕。
司空卉沒有回答,轉身將臥室的門關上,這才靠近的楊凡眼神微冷。
「阿大沒有去稟明州府,只是讓它去查看了山下那位到底是誰!」
她看著面前的楊凡,只覺得眼前的楊凡和那個曾經在草原上的楊凡已經不同了。
那時候,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兩個人可以勁往一處使,她的想法,她的看法都是楊凡的最高優先級!
可是現在,她們的目標不同了!
她只想好好的守護著雪山派,讓雪山派能夠擔任下一任武林盟主,讓門內的子弟都能夠平平安安,免受戰爭的!
可楊凡,他的目標變了!
他已經不再相信乾皇了!
他在乾皇那裡已經吃盡了苦頭!
而他身邊的其他女人,是比自己更能夠幫助他的,幫助他獲得勢力,幫助他發揚壯大!
甚至幫助他以後起兵造反,和自己忠於的乾皇對著幹!
「楊凡!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她語氣嚴肅,聲音冷冽。
「我從小生活在雪山派,這大乾境內的龍崗山雪山峰是我雪山派的駐紮地!」
「我愛這片土地,我和派內的所有人,都是大乾的子民!」
「就算那赤兀錦對我們有什麼想法,請你告訴她,我們不會跟著她去狄戎!」
「哪怕去狄戎有你也不行!」
「你去告訴她,讓她不要玩火自焚!我只給她三天之間,三天時間,她還搞那些小動作!我就會立刻稟明州府!」
「到時候,上面插手,這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說完,她冷冷的掃了一眼楊凡,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楊凡臉色也不好看起來。
「你什麼意思?」
「赤兀錦帶你們去,你們不去,那我呢?」
「你願意跟我去狄戎嗎?」
他沉聲問出了這句話。
「呵!」
司空卉輕呵一聲。
「楊凡,難道我天山派沒有鏡子嗎?」
「你大可以照一照,你憑什麼認為,你一個男人就能讓我拋棄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地?」
「憑什麼要放棄我熟悉的熱愛的一切,跟著你到一片荒涼,不知道前途的地方。」
楊凡心中一滯,儘管早就猜到答案,他心裡還是一陣陣的不舒服。
「乾皇不是一個明君!跟著他沒有前途的!」
「他是不是明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擁有著大乾廣袤的土地,數以千萬的人口,百萬戴甲之兵,而你,我的楊凡,你的小酋長部落到如今才多少人?」
「我憑什麼拋棄眼前的一切要跟著你去搏一個看不見的未來?」
楊凡的呼吸漸漸的粗重起來。
「別跟我說那些情或者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衣食無憂的時候,它們都是奢侈品,更別說現在寄人籬下,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司空卉越說越冷靜,冷靜的讓楊凡有些後怕。
「當年在狄戎,很高興能遇到你楊凡這樣的人,那段時間,跟著你我的生活是快樂的,是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快樂日子!」
「但現在不是在草原了!我不能為了愛情,讓自己陷於險境,讓自己整個雪山派陷於險境!」
「你明白嗎?」
楊凡突然感覺到自己像個小丑。
他這幾天在司空卉這裡樂不思蜀,每天白天練練武功,晚上和司空卉切磋武藝。
他以為這種日子會長久,認為司空卉已經對自己敞開了心扉,他做的決定,司空卉都會支持肯定!
可他忘了,這已經不是在草原上的時候了!
那時候在草原,他是族長,他要為整個部落著想,所以司空卉可以無條件的支持他!
而現在,她司空卉身後有人。
她有自己的追求和目的!
眼前的虛假快樂,如果和她本身的追求相違和。
她會毫不猶豫的斬斷眼前的虛假快樂!
「你想要怎麼做?」
楊凡驀然冷靜了下來,沒有人會永遠圍著你轉。
女人尤其如此!
「讓赤兀錦放棄她那愚蠢的小動作!」
司空卉臉色清冷。
「你和她願意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但我不會離開雪山派,林清雪目前也不會離開雪山派!」
「你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你非要帶走她!」
「那我想我們應該是對手了!」
她後撤一步,手掌已經放到了腰間的劍柄上。
她竟然不惜和楊凡動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