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
一聽到這個名字!阿元忠雙手猛然一緊。
「你說什麼?」
他平靜的詢問,但周圍人都能聽到他話語中的慍怒。
「楊凡?」
「那個大乾的奸細楊凡?」
「那個偽裝成克烈族族長塔塔的楊凡?」
拓跋風趕緊跪了下來。
「沒錯,就是他!」
阿元忠仰天大笑幾聲。
「老天助我!」
他猛然停住了笑聲。
「起兵,討伐楊凡!」
那日,他被族人攔下來之後,阿巴哈部和花木部定下了約定!
阿巴哈部落和楊凡有仇,但是那克烈族卻是花木部落的朋友!
所以,除非那楊凡再到草原上來!
否則絕對不允許阿巴哈部落的人對克烈族做出什麼行動!
而現在,那楊凡回來了!
約定不成立了!
「是!大人!」
阿元忠身後得到副將立刻召集兵馬,不一會兒,部落中傳來了起兵的鼓聲。
「大人英明!」
拓跋風眼淚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大人為小的報仇,小的一輩子一定盡心侍奉阿巴哈族,絕無二心!」
不侍奉也沒法子了,畢竟拓跋族都被滅了!
不侍奉阿巴哈族,他拓跋風哪裡還有生存的土壤!
突然的戰鼓聲讓阿巴哈部落的高層瞬間緊張了起來。
「怎麼回事?」
「誰發的起兵令?」
阿巴哈部落的族長阿浩勒眼眸一沉,心情瞬間不美好起來。
這才升帳大典剛開始,就有人要對阿巴哈部落動手了嗎?
阿浩南匆匆走進。
「怎麼回事?」
阿浩勒搖了搖頭。
「不是發的嗎?」
「我一直在鍛鍊啊!」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房間,這才有人來稟告。
「阿元忠將軍發了起兵令!」
「對手是誰?」
阿浩南詢問道。
那來匯報的人眼神閃爍,似是在斟酌著用詞。
「怎麼回事?耳朵聾了?我問你對手是誰!」
阿浩南生氣的聲音忍讓傳令兵定下了心神。
「對手是...是雲山腳下的一個小酋長部落!」
「雲山腳下?小酋長部落?」
阿浩南和阿浩勒對視一眼,阿浩勒眼中滿是不解。
一個小部落,還是雲山腳下,那個貧瘠之地的小部落,這要阿元忠發布起兵令?這不隨便派第一個麾下就能解決的事情?
阿浩南卻是若有所思。
「莫非是那個楊凡回來了?」
阿元忠受傷的事情,阿浩南和阿浩勒自然十分清楚,心中都明白那楊凡對阿元忠的折磨。
可這起兵令?
「趕緊叫停!」
「起兵令事關重大,神衛軍卻不可輕動,一旦動手,周圍部落勢必認為我們要有大動作!」
「目前我們示弱,當務之急是積蓄力量,萬萬不可輕動!」
不一會兒,起兵的鼓聲漸漸消弭,正在集結的衛兵們面面相覷。
不是?
這齣征的命令還能是說斷就斷的?
「族長!長老!」
阿元忠來到阿浩勒的面前,同時少族長阿樂山也已經到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停止起兵?」
「那楊凡乃是可汗大人欽定的大乾奸細,如今,我們知道了他的行蹤,應當把他抓住,獻給可汗大人!」
阿元忠在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
他要去捉楊凡,至於捉的過程中,反抗了,死了!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先不管楊凡,你看看這封信!」
阿浩勒遞給了阿元忠一封信件,那是阿樂山剛剛交給他的。
阿元忠匆匆接過了信,等他看完,臉色瞬間一沉。
「怎麼可能?公主殿下不是在大乾京都嗎?怎麼會出現在草原?」
「這就是我們不能輕舉妄動的原因了!」
幾人對視一眼,阿浩勒壓低了聲音。
「大乾皇帝御駕親征的事情你們想必也聽說了!」
「就在幾天前,大乾北境已經爆發了第一場戰爭!」
「大乾皇帝不僅奪回了失陷的幾座雄關,還把戰線向前推進了幾百里,迫使匈奴不得不增兵,我們北方的壓力也銳減很多!」
阿浩勒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雖然沒有參與對匈奴的作戰,但都知道匈奴的實力可是比他們要強上很多的。
打大乾,只要他們這幾個落後的部落就能去給大乾壓力,而北方戰線,是他們十大王帳中最強的幾個部落去防守,而僅僅只有防守之力!
「這事跟那個楊凡有什麼關係?」
阿元忠雖然震驚,但更關心眼前的事情。
「大乾現在勢強,我們以公主和親才換回了邊境安寧!」
「可你若是殺了楊凡,把公主在草原的事情泄露了出去怎麼辦?」
阿元忠不服氣。
「她偷偷從大乾京都跑回來,一路上遇見了那麼多人,泄露了就泄露了,關我們什麼事情?」
阿元忠的話讓阿浩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都多大年紀了,還小孩子脾氣!」
「就算前面消息已經傳的滿天飛,但是可汗大人那裡不承認,那在京都的就是真公主,真殿下!」
「可你若是去消滅克烈族,那公主殿下為了她情郎的安慰,泄露出她的身份,到時候,這個責任你擔的了嗎?」
阿元忠還不服氣。
「那就當不知道那位是公主殿下,直接殺了不就成了?」
這下阿浩南不再怒罵,而是直接動手了。
「啪!」
他一巴掌抽在阿元忠的腦門上。
「我看你是被仇恨給沖暈了頭腦!」
「這公主殿下在草原的事情,你以為是誰把消息傳來的?」
「是那位可汗大人!既然公主殿下已經到了草原,那位大人就有能力護佑她的安全,這種時候你把她殺了,是冠冕堂皇,是可以不知道,但可汗大人會聽嗎?」
「我們不能動!要等可汗大人那邊做了決定之後,我們才能動!」
「我發現你自從被那楊凡傷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帶腦子了!」
「今天晚上給我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出來!」
阿元忠還想說些什麼,可是他看了看周邊的幾個人,沒有一個人敢看他,已然是已經達成了默契。
「哼!」
他憤憤然的站了起來。
「那楊凡我親自和他交手過,以他的成長速度,我覺得現在是最好斬殺他的時機,若是再拖延下去,他就治不住了!」
可他的話沒有讓在座的幾人動容,很快,他就被帶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面壁思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