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落在桌上的一剎那,楊凡瞬間被周圍的士兵按倒,他臉上卻在笑,趙祁也笑了起來。
「如何,陳將軍?印鑑已經到了校場,我們贏了!」
陳翰林臉上的惱怒之色一閃而過,很快就平靜下來。
「原來如此!」
他似有恍然之色,看著楊凡手中的弓箭。
「那是鎮北弓吧!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還能再看到開弓!」
他大手一揮。
「鬆開他!」
楊凡被放開,趙祁一臉欣喜的走上前去,狠狠的擁抱了他。
「好樣的,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驕傲的拉著楊凡來到陳翰林身邊。
「我的副營長!服不服?」
陳翰林沒有說話,伸手示意楊凡把弓箭遞上來,他伸開臂膀,想要把鎮北弓拉開。
可是他用盡全力,也只是開到了半弓。
而這點力道是遠遠不足以射出五百米之遠的!
「服!」
他嘆了一口氣,詢問楊凡。
「不過你這弓如此顯眼,你是怎麼把它帶到這裡來的?」
楊凡笑了笑。
「這倒要多寫寫陳將軍了!」
「謝我?」
「當然!」
楊凡看到陳翰林封鎖校場,把部隊放在離校場五百米之外的時候,他的心裡直突突。
這個距離,想要把印鑑送到校場之上,一個是飛過去,一個就是射過去!
楊凡不會飛,所以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想著能不能藉助弓箭把印鑑射到校場之上!
只是他手裡的弓是制式弓箭,就算是準頭足,也不足以飛到五百米外,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鎮北弓!
那把弓勢大力沉,有效距離完全可以達到五百米。
鎮北弓他是帶下了山。
可惜當時他換上後勤隊官服的時候,把鎮北弓藏在了山下。
得虧陳翰林自信可以在校場五百米之外攔截眾人,他後面的這條防線因此沒有之前那辦寬鬆,他憑藉著身上軍服,這才成功拿到了鎮北弓,在天黑之前把那一箭給射了出去。
他對自己的箭法向來有自信。
「好!」
趙祁又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這次,記你首功!」
楊凡的身上衣服還是濕的,那是他來回奔波的明證。
「哎!」
陳翰林嘆息一聲。
「發信號吧!我們輸了!」
俘虜營中,百里承安沒有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他對著窗戶看著外面的落日。
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天就要黑了。
楊凡沒有把印鑑送到校場上嗎?
他知道印鑑就在楊凡的手上,本來他還想爭一爭,讓自己帶著印鑑送往校場,可是楊凡對他搖了搖頭。
他把印鑑藏在了自己身上,也意味著他背負起了最大的責任。
現在想來,還是他有眼光,自己剛出城就被黃天宇給捉住,要是在自己身上,這場演習早就可以宣布結束了。
可是到了現在消息仍然沒有傳來,他不免有些心煩氣躁。
「王嘯天,你再叫喚一個試試!」
煩躁之下,在人群中插科打諢的王嘯天頓時成了他的發泄對象。
「不是,你個狗日的,你著急,難道我老王不著急嗎?」
「可是你著急有什麼用?剛出城就被人家給逮住了!」
王嘯天不甘示弱,拌起嘴來。
「你個狗日的!」
百里承安當然不慣著,當下拎起袖子就和王嘯天扭打起來。
可還沒真的動手呢,天空中突然一個信號彈炸響。
眾人紛紛沖往窗台。
「是紅色的,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約定的信號彈,紅色是凌風營的人贏,輸了則是的綠色。
而此時天空那個巨大的紅色信號,宣布著凌風營的勝利。
「耶!」
俘虜營里瞬間抱成了一團,而百里承安則是嫌棄的和王嘯天分開,互相在身上擦了擦手,又快速的抱了起來。
「我就說嘛,相信副營長!那可是老大推薦的!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他這麼推崇一個人!」
「沒錯,老大的眼光就是好!」
俘虜營里歡慶一團,而在豐川縣的縣衙里,譚文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輸了,棋差一招!」
縣衙里立刻響起了唉聲嘆氣的聲音。
片刻後,胡正陽一臉憤懣的說道。
「要不是他們假用厲大人的令牌,如何能夠輕鬆奪走印鑑?我要向李大人反應,他們作弊!」
奉元府里,城牆之上,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極目遠眺,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件黑色披風披在他的背上,赫赫生風,而腰上則是插著兩個烏金錘。他雙目遠眺,仿佛看見了龍首山內發生的景象。
他就是奉元府新來的元帥,李元懋。
「凌風營贏了?」
他頭都沒回的問了一句。
「是的!」
身後的斥候營立刻回報。
「最關鍵的是那楊副參將的那一箭,五百米之外把豐川縣的印鑑送到了校場中央的桌子上!」
「哦,神射手?」
李元懋的語氣里終於來了興趣。
「神射手也不能五百米之外直中目標吧?」
「他用的是鎮北弓!」
「鎮北弓?」
李元懋悠悠長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點了點頭。
「讓他們都過來吧!」
他轉身下了城牆。
奉元府的事情楊凡管不到,總之,在炸響宣告勝利的那枚信號彈的時候,楊凡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一整夜的奔波加上一整天的急行軍,縱然是身體內的暖流源源不斷的流淌著,他也感覺有些虛弱了。
「演習結束,各回各位!」
大部隊散去,楊凡卻沒閒著,他被趙祁帶著,帶著他見識豐川縣的將軍。
「這位是陳翰林將軍!」
「久仰久仰!陳將軍在雲關之戰中率領一營阻擊敵人一天一夜!」
「這位是黃天宇將軍!」
「久仰久仰,黃將軍的事跡,下官爛熟於耳,祁王曾經稱讚少年英傑...」
楊凡早有準備,這豐川縣各位游擊將軍之上的人,他都能報出名來,並且說出他們其中的一個功績,這是之前趙祁在給的資料上顯示的。
那資料很多,凌風營的很多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丟掉了,只有楊凡默默看完,畢竟他有著過目不忘的天賦,能夠準確的記住那些資料。
只是大乾的資料上還沒有畫像,導致楊凡只能聽名字才能認出來。
「這位是譚文靜,譚縣令...」
一直到趙祁介紹譚文靜的時候,楊凡的話語才卡了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