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李元懋愕然頓住。
「這信號彈說明他們已經攻入了雲關?」
袁芳也有些不自信。
「是!可八千人怎麼攻入雲關的,卑職想不明白!」
「或許是發錯了!」
他心中本能的不敢相信這是攻入了雲關的信號彈。
要知道今天之前,他們可是也攻過雲關。
雲關有狄戎神衛軍五萬,可自己這雲關衛可是三十萬!
三十萬對五萬,一天之內沒有攻下來不說,還被人家給逼到了虎頭山上。
而那先鋒營不過八千人,竟然把雲關給攻破了?
還衝進了雲關?
這樣不是顯得自己這雲關衛很廢物?
「發錯!這種事情能發錯!」
李元懋怒目圓睜。
他快速的走到地圖邊上。
「伍家軍還有多久能到?」
「明天晚上,行程未變!」
「等不了了!」
李元懋合上了地圖。
「傳我命令,不要再固守了,全軍攻打雲關,配合趙祁的先鋒營!」
「什麼?」
袁芳頓時就慌了。
「李帥,三思!」
「他們只有八千人,就算是攻入了雲關,也不可能占領雲關!」
「我們此時反攻,若攻不進去,就會讓我軍陷入被動的態勢啊!」
在虎頭山上他們都已經守的夠辛苦了。
這還下去打,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白天都已經打過了,毫無建樹,而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
身後的金狼衛已經出動,他們沒有絲毫優勢!
「不攻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趙祁死在雲關嗎?」
李元懋眉毛一豎,聲音變得不容置疑。
「更何況此時我虎頭山已經危如累卵,等金狼衛一到,我軍再也無力反撲,只能孤注一擲!」
他披上戰甲又準備衝出去。
「李帥!」
袁芳死死的拉住了李元懋。
「正因為如此,才不可輕舉妄動啊!」
「在虎頭山固守,我軍還能抵抗神衛,金狼兩大軍團!」
「若我軍此時攻城,放棄虎頭山的陣地優勢,只怕到時候金狼衛合圍,我軍進退兩難啊!」
僅僅一個神衛軍都把他們雲關衛逼的捉襟見肘,金狼衛還未出手,現在要是還敢上去挑釁神衛軍,等金狼衛到了,那可就是分生死的時候了!
「怕什麼?」
李元懋狠狠一甩戰甲,將袁芳甩到一邊。
「人家八千先鋒營就敢打雲關,還是從南門進入!」
「我三十萬雲關衛難道從北門還進不了雲關嗎?」
他大踏步走出營帳,到了門口他頓了一步。
「此去,若不入城,便不回了,雲關衛就交給你了!」
說著,他冒著漫天風雪,直衝入虎頭山下,袁芳在後面追趕,可是出了營帳,哪裡還有李元懋的影子?
「哎!」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全軍出征!進攻雲關!」
他不想進攻雲關,可李元懋話已經說到那種地步了,他如何能不進攻?
八千先鋒營都敢打雲關,難道三十萬雲關衛是廢物嗎?
若是固守此地,等待來援,不管先鋒營攻沒攻入雲關,以後還叫他李元懋如何帶軍?
難道讓人家說:這就是那個手握三十萬大軍不敢攻城的廢物將軍嗎?
李元懋沒有說出的話,袁芳心中一一為他補充了。
他從來都是個要強的性子,寧願深處陷阱,也不願讓人在嘴上找他半點不是!
「沖!」
「沖!」
一時之間,虎頭山上火光通天,原先的預備隊被喚醒過來,瘋狂的朝著雲關涌去。
「廢物!廢物!」
阿浩南正在前線奮勇衝殺,他的一條戰線是推進入虎頭山最遠的,但也正因為如此,等傳令兵把消息傳給他的時候,他幾乎已經是最晚時候知道了。
「阿元忠該身謝金狼!他誤我!誤我!」
阿浩南齜牙咧嘴,他實在是氣的不輕。
「一萬守軍讓人家八千先鋒營攻了進來,他是廢物嗎!啊!」
儘管他咋咋呼呼,但絲毫不影響正在發生的事情,傳令兵硬著頭皮詢問道。
「將軍!多說無益,雲關已經被攻破,是否要回援?」
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阿浩南手裡的刀劈頭蓋臉的朝著傳令兵砍去,好在傳令兵伸手敏捷這才躲過一截。
不過那斬馬刀還是實實在在的劈在了地上,冰塊四濺,嚇得周圍人一個哆嗦。
「回援?回援?」
「他個狗日的阿元忠不知道人家只有八千人,被人家攻進來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人家只有八千人!他是豬嗎?不知道把人打出去嗎?」
一刀劈空,阿浩南猶不解氣,狠狠的把刀劈在一個大乾士兵的屍身上。
「是!」
傳令兵臉色一肅,就要回城稟告。
「告訴阿元忠!守不住雲關,老子親手摘了他的腦袋!」
「是!」
傳令兵風風火火的走了,而周圍的副官卻是一臉嚴肅的護在了阿浩南的面前。
「大帥!敵人好像有異動!」
在他們的視角中,原先晦暗不明的虎頭山忽然間火把亮成了一團,幾乎把整個虎頭山照成了明晝。
而在那火把之下,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提著兩個烏金錘,騎著馬就沖了下來。
「好膽,敢辱我大乾男兒!」
飛奔而下的李元懋一眼就看到了阿浩南刀下的大乾屍體。
人死了就死了,在戰場上哪有不死的人?
可千不該萬不該,他竟然還凌辱那可憐孩子的屍體,在他的屍體上泄憤似的多砍了幾刀。
幾乎連人形都看不出來了!
如何能忍?
「呔那狄戎,吃我一錘!」
「嘭!」
雲關衛和神衛軍的大帥終於硬碰硬的正面剛了一波。
「噗!」
而在雲關之內,楊凡被一重盾撞到了胸口,鮮血噗的一下就噴了出來。
好在周圍大乾士兵圍作一團,及時替他解了圍。
「不要硬抗,往西南方向走!」
嚴子墨也就是先鋒營的嚴副營長,指出了一條道路。
「那地方是兵營,易守難攻,地形複雜,不利於敵人騎兵展開!」
聽到他的話,趙祁調轉馬頭,開始向西南方向突進。
入了城後,他們再也沒有了一往無前的氣勢,短兵相接,最是考驗戰士的單兵素質。
很可惜,他們是先鋒營,縱然已經是伍家軍最精銳的部隊,在狄戎面前,仍然是節節敗退,不斷有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