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皇此話一出,朝中瞬間安靜。
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竟然無人說話。
乾皇這是什麼意思?
十一爺祁王監國,你一屁股給人家捅到西北去。
說是什麼伍家軍非你這樣的人不可壓制。
現在人家去了,遠在朝堂之外,你問四爺如何執政?
趙鴻啟腦袋框的一下宕機,不過反應很快,立刻跪了下來。
「父皇春秋鼎盛...」
拍馬屁的話還沒出口,乾皇煩躁的擺了擺手。
「不過是讓你試想一下罷了,又不是真要你執政!」
「你屁股夠大嗎?能坐的住嗎?」
趙鴻啟這才抹了一把冷汗,訕訕從地上站起。
「若我執政...」
他沉思了一會。
「若我執政,必先發展民生!」
「父皇征戰域內,所向無敵,四海八方無不來賀,可兒臣曾私下巡,我大乾境內淨有餓死...」
趙鴻啟的話還沒說完,乾皇一個驚堂木拍在了桌上。
「夠了!」
「餓死百姓的事情,你到底還要說多少次?」
他匆匆從皇位上走下來,指著趙鴻啟就是一頓喝罵。
「我都跟你講過多少次了,那次是意外,是意外,我已經處理了當時個官員,你怎麼就不信呢?」
「餓死,餓死!在你心裡,難道我就是荒淫無道的暴君嗎?」
「若不是我,他們就是不是餓死,而是被人捅死,淹死,燒死...」
趙鴻啟沉默無聲,等乾皇發泄完畢,他才拱了拱手。
「父皇息怒,兒臣只是舉個例子!」
「就像父皇假設兒臣執政一樣,兒臣也是假設有人餓死。」
乾皇看著趙鴻啟堅定的眼神,神色有些暗淡。
「罷了罷了!」
「這確實是孤的錯,你沒錯,你沒錯!」
他重新回到了龍椅上,過了半晌,他調整好了狀態,神色重新恢復了威嚴。
「祁王監政有功,加賜金珠,即日召回京都!」
「伍三貴、李元懋誅敵有功,禮部商量個賞賜方案出來!」
「其餘將士一併封賞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伴隨著朝臣們的問候聲,乾皇離開了座位。
......
「真沒什麼大礙了!」
雲關之內,扁安然一臉驚奇的看著楊凡。
從戰場上下來的時候,扁安然一直以為楊凡要在場上躺上個個把月,可才僅僅過了一個星期,這楊凡竟然生龍活虎,一點傷勢都看不出來了!
「真的?可能是我上了受了重傷的緣故吧!」
「那次重傷之後,整個人的恢復力度就變得特別的強。」
楊凡亮了亮肌肉。
「你看,我平時訓練都是你們的兩倍強度,不也是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嗎?」
楊凡的言論讓眾人嘖嘖稱奇。
「狗日的不怕別人比你有天賦,就怕別人比你有天賦,還更努力啊!」
「哈哈哈!」
眾人笑做一團,凌風營在結束雲關之戰後,難得的迎來了一次假期。
趙祁更是跟楊凡道別。
不僅是他,百里承安,王嘯天,言平,都紛紛過來跟楊凡告別。
「此次回京,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趙祁的告別讓楊凡摸不著頭腦。
「老大,我記得當時你說組建凌風營可不是讓咱們來打硬仗的!」
「現在不過打了一場硬仗,你就回去了?」
他清楚的記得,趙祁組建凌風營的初衷,是為了效仿楊家村那些狄戎的舊事,組建一支精銳的戰鬥部隊,直插敵後,讓敵人聞風喪膽。
可現在那個計劃還沒實行呢!
趙祁看了一眼其他人,把楊凡拉到了一邊,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楊凡。
「此事已經有了人選。」
「誰?」
楊凡還想追問,趙祁卻是搖了搖頭。
「這次來跟你告別,不是我們的意思,是家裡老頭子們的意思。」
他湊近了楊凡。
「聽說朝堂里已經有了聲音,西北雖大,但土地貧瘠,重兵屯守,得不償失。」
他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像你調侃的那樣,家裡人又給我們安排好了出處,等著我們去拿功勳呢!」
他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楊凡張了張嘴,有些話想問出口,但終究沒有問出來。
也對,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副參將,就算是這次的功勞,最多也就把副字拿掉而已。
和這些公子哥比,恐怕連人家裡面馬夫的功勞都比不上。
「你們都是好樣的!」
「為大乾拋頭顱灑熱血,是我們之前輕視了你們!」
「對不起!」
他跟趙祁和那些公子哥們道歉。
雲關之戰,他們對得起勛貴的身份,站在第一線,沒有一個人有退後半分的動作。
「我靠,楊隊你這是幹什麼?折煞我啊!」
眾人嘻嘻哈哈的躲過了楊凡的行禮。
「我跟李帥打聽過了!」
「這次你起碼能當上參將,主管一營,步入五品官,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而且凌風營我走之後,也暫時交給你管,等待日後會派新的主官過來!」
別的話楊凡沒有聽進去,可是那個邁入五品官,讓楊凡心神一陣。
『終於五品了!』
『能回家再娶媳婦,增加自己能力了!』
他心中一陣陣的後怕,在雲關之上,他真的差點就死了!
他當時想,要是自己能不斷娶妻,不斷獲取能力,是不是就能夠增加生存的能力?存活的機率就會大一些?
可話又說回來,若是不拼死取功,他又如何能升的了官。
不升官,又如何能夠取得能力?
而現在,他終於步入了五品官的行列,可以多娶一個妾室。
「想什麼呢?走神了?」
就在楊凡沉思的時候,趙祁一巴掌拍在了楊凡的肩膀上。
「總之,後會有期!」
「我相信你,就算我不帶你回京,你也會堂堂正正的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去京都!」
「我在京都等你!」
楊凡拱了拱手。
「別,姓趙的,你這大腿多粗啊!我還指望抱上一抱呢!」
「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這麼長時間,他們早就知道抱大腿是什麼意思。
「你就不是那樣的人!」
趙祁眉毛一挑。
「當初那厲將軍的大香腿可就擺在你面前,是你自己要跟我走的!」
「去你的!誰知道你這麼薄情寡義!要是知道,我現在就已經當上上門女婿了!」
又是一陣鬨笑,幾人離別,在風雪中他們回到了通往京都的路,而楊凡依舊留在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