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
楊凡將陳雪擁入懷中，為了這次相見，他特地去剪了鬍子，洗了個澡。
「夫君！」
又是一句稱呼，這一句讓楊凡眼眶微微泛紅，他大手輕輕拍打著陳雪背部。
「你辛苦了！」
短短几月不見，陳雪竟然給了他一種陌生的感覺。
不是她變了，也不是他變了！
而是一種恍如隔世。
上次相見還是歡聲笑語，言笑晏晏，這次再見卻是故人離世，物是人非。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小雪！」
楊凡有些自責。
「如果我在家中，我一定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陳雪急忙用手堵住了楊凡的嘴。
「千萬別這樣說！」
「如果不是夫君在外為我們幾人奮鬥，我們幾人的境況恐怕不如此刻！」
陳雪總是那樣貼心，把家中的功勞都歸於楊凡，而把家中的一切不順都歸咎在自己幾個姐妹之中。
「清月如何？情緒還穩定嗎？」
陳雪搖了搖頭。
人心都是肉長的，那可是她親妹妹啊！
怎麼可能穩定！
「對了，清月妹妹為夫君生了一個兒子，我去把他抱來看看！」
「兒子...」
楊凡點了點頭。
他第一次當父親，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當父親的感覺。
楊凡搖了搖腦海中的想法，心中明悟起來。
孩子，父親！
如果是從孩子母親一懷孕，父親就在邊上守著，他見證著一個小生命從小長到大，再到呱呱落地，這種在這過程中培養出來的感情，這父親一定能感同身受！
可自從林清月懷孕之後，楊凡一直在外面，都是陳雪在照顧林清月，他只是在中間回來了一趟！
而那一趟也因為笨手笨腳沒有參與到這個孩子的長成過程中來。
這可不就是個陌生人嗎？
不一會兒，陳雪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那孩子濃眉大眼，見到楊凡一點不害怕，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要楊凡抱！
「看，夫君，龍兒知道他的父親回來了！」
陳雪笑著把孩子遞給了楊凡。
楊凡手忙腳亂的接過，真正的把孩子抱進了懷裡，楊凡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心情也平復了起來。
沒有參與孩子的成長過程怎麼了？
這就是自己的孩子！
那眉眼、那神態分明就是和自己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大乾又不是他那個時候，人們安居樂業，男女可以穩定的參與到社會分工中去。
這世界在打仗呢！
沒有他在外付出，這孩子能生下來嗎？
他不僅僅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在前線犧牲的千千萬萬將士的孩子！
「好孩子！好孩子！」
楊凡抱了一會，把孩子交給了陳雪，臉色肅然起來。
「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不能多待！」
「你和她們幾個在家中要萬分小心，除了我的話誰的話都不能信！」
他猶豫了一下。
「特別是趙祁的話，更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啊？」
陳雪有些害怕。
「連趙世子都不能信？」
她不是鄉下女人，自然知道趙祁對於楊凡來說意味著什麼。
簡單來說，是朋友，是戰友，未來可能是君臣！
可往複雜里來說，他們是朋黨，是棋子，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即損，這個時候不信任趙祁，還能信任誰？
楊凡沒有把自己心中的猜測告訴陳雪，只是用另一件事情提醒陳雪。
「我會在草原之上建立一個大型部落，等時機成熟，我會把你們都接過去！」
一句話，陳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楊凡。
「那豈不是...造反？」
最後兩個字，她在心裡補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楊凡敢說出那樣的話，說明他對這個乾皇已經毫無敬畏之心！
「沒錯！」
楊凡盯著她的眼睛。
「你放心，我會把我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考慮！」
「但，大乾的那些人不能再信了！」
陳雪心中滿是疑問，她甚至想問是不是這段時間去狄戎，聽說了什麼東西，把自己腦子給搞壞了。
怎麼會離開的時候還要為乾皇努力，升官發財，而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他就已經變得這麼極端了！
「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楊凡看出了陳雪心中的疑慮，無奈的苦笑。
「我不是什麼狄戎派來的奸細，我就是楊凡！」
「以後我們可以約定，就用靈清目明來當我們的暗號！」
「我也不會加入狄戎，我只是對那位不滿！」
他伸出了手，指了指頭上。
那意思很明顯，他不是否認自己是大乾人，而是否認那個乾皇。
陳雪點了點頭。
「夫君要做的事情，我不會阻攔，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在前面，我唯有鼎力支持罷了！」
從楊凡口中說出靈清目明那四個字開始，陳雪對楊凡已經毫無異議。
那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
「有你真好！」
楊凡摸了摸陳雪的頭。
「另外，三樣的商隊，我會讓他帶一些錢回來！」
「你讓三樣找一些靠譜的人手，打造出一隻私兵來！」
作為中郎將，楊凡是有招募二十名以內的私兵的權力的，只不過之前楊凡相信趙祁，自己又沒有時間，就把這件事情給耽擱了！
而林清雪的死，讓他意識到，在這個世界沒有一隻獨屬於自己的力量是萬萬不能的！
靠山山倒，靠水水傾，只有靠自己才能遇山搬山，遇水涉水。
「已經在招募了，只是時間太短，還未成型！」
「不著急，人手一定要可靠！」
簡單的交代完家中的事情，楊凡依依不捨的在楊忠龍額頭上吻了一口。
「我走了！」
陳雪有些不舍。
「不，多待會？清月妹妹還沒見呢，還有夢雨妹妹？」
楊凡搖了搖頭。
「不要告訴她們我來過。」
「知道的越多，對她們來說越危險！」
陳雪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她知道楊凡這些話只對她說，是對她多大的信任。
「我走了！」
楊凡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忍受不住，轉身回來，狠狠地在陳雪唇上吻了一口，這才算有些滿足的離去。
『和陳雪相比，厲靈萱的唇也沒那麼甜嘛！』
心中下意識的比較了一番，楊凡直奔厲靈萱的軍帳而去。
家裡的事情，她放了自己一馬，心中的怒氣消解了不少，該為自己白天的魯莽去買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