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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前輩,您怎麼會在這兒?

2025-08-09 10:20:09 作者: 楓起之痕

  街道盡頭傳來引擎的低鳴,由遠及近。

  第一輛是曜石黑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頭立著歡慶女神雕像,車身纏滿了緋紅的綢緞,綢緞末端綴著金色的鈴鐺,行駛時叮噹作響,像在唱一首迎新的歌。

  緊隨其後的是九輛賓利飛馳,每輛都擦得鋥亮,車窗上貼著大紅的「囍」字,車隊排出去半條街,連朝陽都似被這陣仗染成了暖紅色。

  「我的天,這是洛家接親的隊伍吧?」

  路邊賣早點的阿姨舉著油餅,眼睛瞪得溜圓。

  「前陣子還說洛家要破產,這陣仗……比三年前洛家最風光的時候還氣派!」

  旁邊穿校服的學生舉著手機錄像,鏡頭追著勞斯萊斯,「聽說接的是林家那位小姐!就是以前被燒傷的那個,洛少親自求的婚!」

  「真的假的?洛少剛出獄就有這排場!」

  議論聲里,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林心語家的小樓前。

  車門打開,洛凡從車上下來——他穿了件菸灰色的定製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袖口露出的手錶是低調的百達翡麗。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顯然是剛從花圃里摘的。

  天武會的護衛早已在門前鋪好了紅毯,從車門一直延伸到小樓門口,紅得像燃起來的火。

  洛凡走上前按門鈴時,指節輕輕頓了頓。

  他其實有點緊張,怕林心語還在忐忑。畢竟她戴了近十年的面罩,摘下面罩後,會不會又擔心「配不上」?

  門開的瞬間,洛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心語站在門口,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領口繡著細碎的玉蘭花。

  她沒戴面罩,臉上的疤痕徹底褪了,露出原本細膩的肌膚,鼻樑挺翹,唇線柔和,尤其是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亮得驚人。

  聽見動靜時,她睫毛顫了顫,抬頭望過來,撞見洛凡的目光,臉頰「騰」得紅了。

  「我來接你了。」洛凡走上前,把白玫瑰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

  林心語接過花,指尖攥著花瓣,有些緊張,「你……你真的來了。」

  昨晚她翻來覆去沒睡,總怕這是一場夢——畢竟前幾天她還在擔心,像洛凡這樣的人,身邊肯定不缺漂亮姑娘,哪會真記得對一個「毀容女」的承諾。

  「說過要接你,就一定來。」

  洛凡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你今天很好看。」

  林心語的母親擦著眼淚,拉著洛凡的手說,「洛少,心語這孩子命苦,以後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阿姨放心,我會對她好。」

  洛凡轉頭對身後的護衛點頭,立刻有人搬著幾個紅木箱子進來——裡面是他準備的聘禮。

  

  一對羊脂玉鐲,一套鎏金點翠的首飾,還有一張寫著「洛氏集團10%股份」的股權證。

  「這些太貴重了……」林心語的母親連忙推辭,她們家早就沒落了,哪敢收這麼厚的禮。

  「給心語的,就不算貴重。」洛凡幫林心語理了理旗袍的下擺,「走吧?爺爺還在老宅等著呢。」

  林心語點點頭,被他牽著往外走。

  路過門口時,她看見圍觀的人群里,有幾個以前總嘲笑她「毀容怪」的遠房親戚,此刻正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她下意識想低頭,手腕卻被洛凡輕輕捏了捏。林心語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跟著他踏上紅氈,坐進了勞斯萊斯的后座。

  車隊重新上路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街道兩旁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舉著手機追著拍,議論聲順著車窗縫飄進來:「那就是林小姐?一點疤都沒有了,真漂亮!」

  「洛家這是要徹底翻身了!」

  出發不久後......

  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後方炸響。

  七八輛改裝摩托車像瘋狗似的衝上來,車身噴著骷髏頭圖案,車手戴著黑色頭盔,手裡甩著鐵鏈和鋼管,為首的人猛地加速,斜插在勞斯萊斯前方。

  車隊被迫停下。洛凡皺了皺眉,按下車窗。


  為首的車手摘了頭盔,露出張纏著繃帶的臉,左臉帶著一道刀疤。

  那個人拿出手機對著洛凡的臉對了對,低喝道,「你就是洛凡!見了我們飛車幫的人,還不快跪下!」

  洛凡略微思索片刻,面無表情。

  「沒聽說過,沒事的話麻煩讓一讓。」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洛凡可不想動手。

  今天他想以和為貴。

  「洛凡!你他媽挺能裝啊!」

  「王孫博是我們飛車幫的小弟,打傷了我們的小弟,爺今天就廢了你!」

  林心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攥著他的西裝下擺:「他們……他們是來找麻煩的?要不我們給他點錢吧?」

  對方有七八個人,還拿著傢伙,她怕洛凡吃虧。

  洛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他探出頭,看著車手那張扭曲的臉,想了半天才哦了一聲:「王孫博啊,我當是誰。」

  洛凡不以為意地說道,「前陣子在酒店遇見的,記起來了,就像只嗡嗡叫的蚊子,拍了一下沒拍死,沒想到還有幫手。」

  「蚊子?」氣的車手把頭盔往地上一摔,塑料殼在柏油路上彈了彈,裂成了兩半。

  「兄弟們,給我上!把那女人拖下來,給洛家送份『大禮』!」

  「今天我要讓接親變成送葬!」

  洛凡伸了伸懶腰,根本沒有在意這群小卡拉米。

  「雲伯還有四大護法,這群人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處理好哦。」

  「我和心語先走了一步,我命令你們中午前必須趕來喝喜酒。」

  雲伯對著這群人拱了拱手,畢竟今天是會長大喜的日子,能不起衝突儘量就不要起衝突,以免影響了今天的氛圍。

  「諸位兄台,今天的事情我們可以就此揭過,你們速速回去吧,我們可以不再追究你們的過失了。」

  雲伯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著更加謙虛一點。

  然而他這一席話,算是徹底點燃了飛車幫的怒火。

  「死老頭子,你以為你是誰啊,在這裡裝高手嗎?」

  一名大漢伸出手指直指雲伯,「什麼叫你不追究了?」

  「你有什麼能耐教訓我們飛車幫,老不死的東西。」

  「我看你就是怕了,還在這裡故作高深?」

  胖子回到車上,帶上頭盔,下達命令,「兄弟們,給我沖,給這個死老頭子還有這群人一個深深的教訓!」

  車手們對視一眼,嘶吼著撲上來。

  雲伯微微一嘆,看來還是不可避免要動手了。

  有人揮著鋼管砸向車窗,被風護法伸手攔住——鋼管砸在他掌心,發出「咚」的悶響,車手只覺得虎口發麻,鋼管差點脫手。

  有人想從側面偷襲雲伯,火護法抬腳勾了勾他的腳踝,那車手就像被絆倒的麻袋,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雷護法一直沒動,直到有個車手繞到他身後,舉著彈簧刀刺過來,他才慢悠悠地側身,手裡的保溫杯往後一磕——「咚」的一聲,正撞在車手的太陽穴上。

  那車手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電護法在人群中揮舞著拳頭,如入無人之境。不一會兒,飛車幫的人個個鼻青臉腫。

  至於洛凡和林心語,兩人的車已經繞路,他們正在悠閒地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絲毫沒有在意飛車幫的存在。

  「真是夠裝啊。真以為請了幾個幫手就天下無敵了!」

  一名飛車幫的人惡狠狠地瞪著四大護法,「一會兒老大來了就是你們的死期!敢惹我們飛車幫,誰也救不了你們。」

  不一會兒,一輛摩托車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在地上,盪起陣陣塵埃。

  「老大,老大,你終於來了,他們傷我們飛車幫的弟兄,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飛車幫的老大身高一米八五,體型壯碩,肌肉線條分明。

  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場,骨節咔嚓作響。

  「就是你們四個打傷了我的兄弟。」


  風火雷電四大護法對視一眼,聳了聳肩,算是默認。

  「知道得罪我創立的飛車幫是什麼下場嗎?」

  四大護法搖搖頭,他們其實都沒有聽說過飛車幫,更別提了解了。

  「老大,還有這個老頭子,他一直在出言辱罵我們飛車幫!」

  那幾名被打成重傷的飛車幫成員一臉惡毒地看向雲伯,雲伯則是一臉人畜無害。

  「哦?」

  飛車幫的老大擰了擰手腕,「那老頭子,就從你開始吧。」

  「老子今天就先拿你開刀,讓那個姓洛的知道,我飛車幫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雲伯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要動手就快動手,我還要去洛家吃喜酒呢,不要耽誤我時間。」

  飛車幫幫主大怒,自己何嘗受過這樣的氣,居然被一個糟老頭子無視。

  「那我希望你的實力和你的嘴巴一樣硬氣!」

  那人揮著拳頭衝過來。

  然而在靠近雲伯的時候,那個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愣是愣在原地半晌沒有挪動。

  「您...您是雲前輩?」

  「雲前輩,你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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