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明臉都綠了,洛凡壓根就沒拿正眼看過自己。
啪!
高啟明一拍桌子,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叫高——啟——明,老爹是高氏集團的董事長,你給我聽好了!」
洛凡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高啟狂的兒子。
長得倒是人魔狗樣,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哦。」
洛凡沒有再理睬他,繼續開著藥方。
仿佛高啟明的身份是誰,對自己來說根本沒有半點吸引力。
「你聽見沒有!」
高啟明往前踏了兩步,皮鞋碾過地上的碎石。
「我爹是高啟狂!高氏集團的董事長!你見了我不該鞠躬道歉?」
「你別以為靠著運氣弄垮了林家,就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林家在我高家看來不過是個小卡拉米罷了。」
「嗯。」
洛凡眉頭一皺,懶得理他,這人年紀不大,話倒是多得和四十幾歲的村頭阿姨一般。
高啟明的怒火順著天靈蓋直竄,他這輩子沒被這麼輕視過。
在江懷市,就算是市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高少」。
他猛地舉起手,指著洛凡,「你居然敢無視我!我爹動動手指就能讓洛家徹底破產,你信不信?」
「老先生,多吃點紅花生,可以補血的。」
洛凡正在叮囑一名年紀比較大的工人,聽到高啟明的威脅頭都沒轉。
「你爹來了,我也未必多看他一眼。至於你?」
洛凡筆尖頓了頓。
「沒資格。」
「你找死!」
高啟明再也忍不住,揚手就要朝洛凡後頸拍去。
可手掌剛抬到半空,就被兩道冰冷的目光釘住了。
風護法和雷護法不知何時站到了洛凡身側,兩人沒說話,只是眼神掃過來。
高啟明的胳膊突然僵住,後頸泛起一層冷汗。
高啟明恨得牙痒痒,雖然很想給洛凡一個教訓,但奈何他身邊有四個保鏢,不好下手。
洛凡看著高啟明發白的臉,突然笑了,「怎麼不打了?剛才不是挺橫?」
「誰……誰不敢打!」
高啟明梗著脖子,腳卻往後縮了縮。
「你算不算什麼真男人,是個真男人就站出來和我一對一單挑,敢不敢!」
高啟明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他肯定洛凡敢這麼狂妄,必然是因為身邊那四個保鏢。
沒有那四個保鏢,洛凡可以說什麼都不是。
儘管他聽說過洛凡出的事跡,但是他根本不信,同齡人中還會有人比自己能打?
根本不可能!
自己可是學了足足五年跆拳道,一拳甚至可以放倒一頭野牛。
他洛凡,算哪根蔥?
洛凡伸了伸懶腰,眼神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沒興趣。」
這三個字頓時讓高啟明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你怕了?」
「你不敢?」
高啟明立刻抓住話柄,嗓門拔高了八度。
「我就知道!你就是仗著有幾個保鏢保護,自己根本沒本事!」
「洛凡啊洛凡,你不過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廢物。」
找死!
雷護法怒目圓睜,掄起袖子就要動手,一個螻蟻居然敢辱罵他們的會長。
洛凡連忙制止了雷護法,拍了拍高啟明的肩膀。
「跟你打,掉價。」
「除非你能拿出讓我心動的籌碼,或許我可以考慮和你玩一會兒。」
「你贏了,這工程歸洛家,轉讓合同我現在就簽。」
「而你輸了,需要給我們高家三個工程項目,還要跪下道歉。!」
高啟明盯著洛凡,像盯著獵物,「敢不敢?你要是還個男人,就別躲在別人身後!」
工地主管聽到這句話後面色巨變,雙手顫抖地想要勸阻高啟明,卻被後者一把推開。
「你個小主管瞎摻和什麼,莫非我練習五年還不如一個勞改犯!」
洛凡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看了眼遠處正在打地基的樓盤——那片地原本是洛家的,三年前被高家用陰招搶了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可以。」
高啟明眼睛瞬間亮了——果然上鉤了!
他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咔嚓聲。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到時候輸了別哭鼻子!」
他練了五年跆拳道,去年還拿過江懷市青年組亞軍,收拾洛凡這種「坐過牢的病秧子」,綽綽有餘。
看來洛凡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稍微幾句話就上當了。
高啟明嘴角一撇,外人傳得那麼厲害的洛凡,在他看來,也就那麼一回事嘛。
父親,你看好了,兒子這就把我們高家的仇人手刃給你看!
「你最好別後悔。」
高啟明擺開散打姿勢,左腳在前,右拳護在臉側,「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洛凡沒擺架勢,就站在原地,甚至還順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在手裡拋了拋。
「快點,打完就準備簽合同吧。」
「找死!」
高啟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沖了過去,右拳帶著風聲直逼洛凡面門——這招「直拳破臉」他練了上千次,從來沒人能躲開。
工人里有人忍不住驚呼,這高啟明的招式卻是狠毒。
洛凡輕輕瞟了高啟明一眼,動了。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洛凡已經側身避開拳頭,同時抬起右手,輕飄飄地按在了高啟明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嘭」的一聲悶響——像沙袋砸在地上。
高啟明的身體突然像斷了線的風箏,雙腳離地,整個人往後飛去。
他穿過圍觀的工人縫隙,「啪」地撞在工地的鐵皮圍欄上,圍欄被撞出一個人形凹陷,他順著鐵皮滑下來,捂著胸口半天沒喘過氣,嘴角慢慢溢出血絲。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主管直接僵在原地,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
洛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高啟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扶貧工程歸洛家了?」
高啟明張了張嘴,想說「你耍詐」,可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能感覺到肋骨像斷了似的,每吸一口氣都像吞刀子。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練了五年的跆拳道,居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
「看來是同意了。」
洛凡轉身走向合同桌,直接抓起高啟明的手指,按下了手印。
高啟明胸膛都快要炸了,自己居然將高家的一個大工程拱手相讓!
高啟明趴在地上,看著洛凡又低頭給工人寫藥方,陽光落在那人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刺眼。
他終於明白,父親對於洛凡的評價——這根本不是綿羊,是披著羊皮的猛虎。
「洛凡……」他咳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打電話吧,讓他過來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