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光芒貫穿了狄瑞吉的胸膛。
巨大的黑色身軀僵住了。
緊接著。
無數道裂紋在它身上蔓延，透出刺眼的光芒。
「人類……」
「你們……會後悔的……」
「真正的……恐怖……還在後面……」
轟——！！！
巨大的爆炸吞沒了整個地下空間。
強烈的白光剝奪了所有人的視覺。
世界，安靜了。
……
不知過了多久。
耳邊傳來了滴答、滴答的水聲。
周雪兒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片廢墟。
狄瑞吉消失了。
那令人作嘔的毒霧也消散了。
只有天空中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裂縫，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林陽！」
她猛地坐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痛，瘋了一樣在廢墟中翻找。
「林陽！你在哪！」
「別嚇我！你出來啊！」
「咳咳……」
不遠處的一塊碎石下，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咳嗽。
「別喊了……吵死了……」
一隻滿是鮮血的手，顫顫巍巍地從石頭縫裡伸了出來。
比了個中指。
「老子……還沒死呢……」
周雪兒喜極而泣，衝過去一把推開石頭。
只見林陽渾身是血，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坑底。
手中的魔劍·阿波菲斯已經斷成了兩截。
但他還在笑。
雖然笑得比哭還難看。
「怎麼樣……帥不帥？」
他看著周雪兒，氣若遊絲地問道。
「帥！帥死了！」
周雪兒一邊哭一邊把所有的治療藥劑往他嘴裡灌。
「你個混蛋！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改嫁！」
「那不行……」
林陽翻了個白眼，差點背過氣去。
「聘禮都收了……概不退貨……」
就在這時。
天空中那道裂縫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張沒有任何五官、只畫著一隻流淚眼睛的面具，緩緩浮現。
那是一張巨大的、虛幻的臉。
正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眾人。
「那是……」
葉凌天瞳孔猛縮。
他認得那個標誌。
那是所有古籍中記載的，最神秘、最可怕的第二使徒。
哭泣之眼——赫爾德。
「做得好，試煉者們。」
那個面具發出了一聲輕嘆。
聲音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通過了測試。」
「現在，遊戲……正式開始了。」
啪。
面具破碎。
化作無數道流光，飛向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全球通告：】
【第八使徒羅特斯確認死亡】
【第六使徒狄瑞吉投影被擊退】
【「使徒降臨」篇章正式結束】
【魔界開啟】
【所有安全區結界消失】
【全球怪物等級提升20級】
【祝……好運。】
林陽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呵……這哪裡是好運。」
「這是要……玩命啊。」
他閉上眼，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在他胸口，那枚已經融化了一半的神格碎片，正散發著幽幽的紫光，像是一顆新的心臟，強有力地跳動著。
咚！咚！咚！
新的時代，來了。
……
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冰冷，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化學製劑氣息。
這是林陽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
緊接著是疼。
不是那種皮肉撕裂的銳痛。
而是一種仿佛全身骨頭被拆碎了又重新用膠水胡亂粘起來的酸脹感。
「嘶……」
林陽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眼皮沉重得像掛了兩個鉛球。
「醒了！醒了！」
腦海里，那個總是帶著幾分病態痴迷的聲音瞬間炸響。
「我就說我的奶量是無敵的！」
「只要還有一口氣，老娘就能給他奶回來！」
生命女神的聲音聽起來亢奮得有些異常。
「閉嘴，吵死了。」
另一個清冷的聲音冷冷地插了進來。
「他剛醒，腦子還是一團漿糊，你再嚷嚷，小心他變成白痴。」
是冰雪女皇。
雖然語氣依舊高冷，但林陽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鬆一口氣。
「哎呀，人家這不是高興嘛……」
「為了修補這小子的經脈，人家可是把攢了好久的生命源液都用光了呢。」
「現在的我……好虛弱，好想被林陽哥哥抱抱……」生命女神委屈地嘟囔著。
「噁心。」
「不過這次確實挺險的，神格碎片的反噬差點把他的靈魂燒乾了。」
黑暗深處傳來一聲稚嫩的吐槽，暗夜女神似乎正在吃著某種零食，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林陽費力地睜開眼。
入眼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視線聚焦，旁邊是一台正在滴滴作響的生命體徵監測儀。
「這裡是……？」
他試圖坐起來，卻發現右手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轉頭一看。
周雪兒正趴在床邊，那頭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呼吸綿長，顯然是累極了。
她的手死死抓著林陽的手腕，哪怕在睡夢中也沒有鬆開半分。
看著那張略顯憔悴的絕美側臉，林陽心頭微微一暖。
沒死。
真的活下來了。
他心念一動，喚出了個人面板。
【宿主：林陽】
【等級：85】
【狀態：重傷（全屬性暫時下降30%）】
【神格共鳴：冷卻中】
「85級……」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擊殺羅特斯，擊退狄瑞吉投影，再加上那個所謂的「使徒降臨」篇章結束的獎勵，竟然直接讓他直接到了85級。
這升級速度，要是傳出去，估計能把外面那些卡在瓶頸期幾十年的老傢伙氣得腦溢血。
但代價也是慘重的。
他看向床頭櫃。
那裡放著兩截斷裂的劍身。
魔劍·阿波菲斯。
這把陪伴他一路殺伐的凶兵，在承受了神格力量的灌注後，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斷了。
劍身黯淡無光，那隻原本總是轉來轉去的魔眼此刻也緊緊閉著，仿佛死去了一般。
「老夥計……」
林陽伸手撫摸著冰冷的斷劍，指尖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
「放心，我會修好你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聲音很大，甚至蓋過了儀器的滴答聲。
「讓開！這是軍部的命令！」
一個陌生的男聲，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緊接著是林安娜那標誌性的暴躁怒吼。
「我令你大爺！」
「我不管你是軍部還是參謀部，林陽現在需要休息！」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門口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