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根據阿拉德大陸的歷史,它已經死了。」
「但最新的能量波動顯示,這頭老龍正在謀劃復活。」
「而且,地點就在我們華國邊境的長白山天池附近。」
「嘶——」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十二個使徒。
死了兩個,還有一個半死不活。
剩下的每一個,都是能毀滅世界的存在。
「局勢很爛,對吧?」
任一旭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張有些塌陷的椅子發出吱呀的聲響。
「但我們沒時間抱怨。」
「負責巢穴攻略的老李倒下了,如今國外那些餓狼也都在盯著我們。」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我們要比他們更快,更狠。」
任一旭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林陽和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身穿制式軍服,背著一個巨大的劍匣,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傲氣。
葉凌天。
葉家這一代的最強天才,也是除了任一旭之外,華國唯二的半神級強者。
「凌天。」
「現在有兩個最緊迫的任務。」
任一旭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第六使徒狄瑞吉。」
「它的瘟疫正在向周邊擴散,如果不處理,整個北半球都會變成死地。」
「第二,爆龍王巴卡爾。」
「長白山的龍氣異動已經壓不住了,如果讓那條龍復活,華國首當其衝。」
「咱們兩個,一人挑一個。」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哪裡是任務。
這分明是送命題。
無論是瘟疫之源狄瑞吉,還是暴龍王巴卡爾,都是噩夢級別的存在。
「我去長白山吧。」
葉凌天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我葉家修的是龍氣與御劍術,對付龍類生物,我有把握。」
「行。」
任一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既然你選了,那另一個髒活累活,就交給我吧。」
「我去搞定那個瘟神。」
「那就這麼定了!」
任一旭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葉凌天帶隊前往長白山,阻止巴卡爾復活。」
「林陽小隊和我,即刻出發前往北歐,目標——第六使徒狄瑞吉!」
「記住。」
任一旭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股壓抑的殺氣再次爆發。
「這次不是為了搶神格。」
「是為了……活下去。」
「把那兩個怪物的腦袋,給我帶回來!」
「是!」
眾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
會議室的大門緩緩合攏。
將那份沉重的戰略地圖關在身後。
走廊里,白熾燈光慘白刺眼。
任一旭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手有些抖地從懷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卻沒點火。
「怎麼?」
「大名鼎鼎的人皇,手抖成這樣,帕金森提前了?」
林陽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蕩過來,語氣欠揍。
眼神卻在任一旭那半頭白髮上停留了一瞬。
「滾蛋。」
任一旭笑罵了一句,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
「剛才那一劍透支有點大,緩個幾天就好。」
「倒是你小子,剛醒就接這種活兒,身體吃得消?」
「男人不能說不行。」
林陽聳聳肩,「再說,我要是不去,憑你現在的狀態,去給那個瘟神送外賣嗎?」
「也是,那玩意兒全是毒,老子這把老骨頭還真未必扛得住。」
任一旭嘆了口氣,剛要邁步往電梯口走。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突然從拐角處閃出,像是一桿標槍,死死擋住了去路。
來人一身墨綠色的修身作戰服,五官英氣逼人,眼神冷得像兩把刀子。
鎮國楚家,楚月。
「我也去。」
楚月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沒有半個字的廢話。
林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還沒等他開口,腦海里那個充滿酸味的蘿莉音就炸了。
「哎喲喂——」
「又是哪裡來的狐狸精?」
「怎麼林陽哥哥身邊全是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能不能來個醜八怪平衡一下生態啊!」生命女神抱著那個林陽模樣的抱枕,在精神海里打滾。
現實中,林陽掏了掏耳朵,一臉無奈地看著楚月。
「這次很危險。」
「我知道。」楚月面無表情。
「你知道個屁。」林陽翻了個白眼。
「我不怕死。」楚月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任一旭突然開口了。
「讓她去吧。」
「哈?」林陽扭頭看向任一旭。
任一旭深深吸了一口沒點燃的煙,眼神有些複雜。
「楚家……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這次去北歐,我們需要她。」
他指了指楚月背後的那把重劍。
「那是楚家的鎮族之寶——『霸王』。」
「裡面封印著楚霸王的一縷英魂。」
「那股霸氣,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狄瑞吉的瘟疫力場。」
「……」林陽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就說帶不帶吧。」
楚月上前一步,那股氣勢幾乎要懟到林陽臉上。
「帶帶帶!」
「腿長在你身上,你要去送死我還能攔著?」
「但你……注意安全。」林陽擺擺手,轉身就走。
「成交。」
楚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跟了上來。
「哎,這隊伍越來越難帶了。」
林陽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配置。
一個半殘的大叔,一個高冷法師,一個暴力女漢子,一個逗比和尚,現在又加了一個愣頭青女劍士。
這特麼是去屠神?
這分明是去西天取經。
……
京城軍用機場,停機坪。
一架漆黑的流線型運輸機靜靜地趴在跑道上。
引擎轟鳴,熱浪滾滾。
這不是普通的運輸機,而是華國最新研製的「鯤鵬」級超音速戰略載具。
專門為了應對使徒級別的災難而設計,外殼摻入了大量的抗魔金屬。
「哇哦!這大傢伙真帥!」
林安娜背著兩個巨大的行軍包,像個土包子一樣圍著飛機轉了兩圈。
賈大全手裡拿著個肉包子,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位暴躁的女施主。」
「出家人不打誑語,這飛機造價三十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