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我們找到證據就行！」
「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看看那條所謂的『八岐大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們現在，只有拿到最直接的證據，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林陽的回答簡單直接。
楚月抬起頭，看了一眼實驗樓緊閉的大門和牆上的監控。
「那我們怎麼進去？」
「門是鎖死的需要門卡，而且這周圍全是監控。」
「我們一旦靠近，肯定會被立刻發現。」
林陽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咧開嘴一笑。
他伸手拉著楚月，退到了灌木叢更深處。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空氣中靈巧地跳動，仿佛在編織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突然，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波動。
隨後，一個勉強能容納兩人的透明輪廓，在他們周圍悄然成型。
楚月能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聲音，甚至是能量流動，好像都被一層薄薄的屏障隔絕了。
這還沒完。
林陽左手掌心向上，一團柔和的白光浮現。
他將光芒輕輕一捏。
那團光芒瞬間分解成無數細小的光點，緩緩融入了四周的空間屏障。
突然，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投射到空間方塊上的光線，仿佛被完全吸收。
然後又從方塊的另一面原封不動地投射了出去。
從外界看，他們所站立的位置空無一物，只有背後的灌木叢和地面，景象沒有任何扭曲。
他們倆就這麼消失了！
楚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種對空間與光線元素的複合運用，其控制力之精準，已經超出了她對法師的常規認知。
這神奇的技能，她聽都沒聽過。
「走吧。」
林陽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顯得有些沉悶。
「現在，沒人能看見我們了。」
兩人邁步，從灌木叢中走出，大搖大擺地朝著實驗樓走去。
兩人走近，可門口的監控探頭竟然毫無反應，就仿佛他們只是兩團空氣。
他們順利地來到實驗樓的金屬大門前。
大門上只有一個複雜的電子密碼鎖。
「我們到門口了，可這大門還不是進不去。」楚月聳肩提醒道。
「誰說要走門了？」
林陽反問一句，然後將手掌輕輕貼在了樓房旁邊的牆面上。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順著手臂向內感知。
如同樹木的根須，無聲無息地滲入。
大地感知！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眼前一切的景象開始迅速變化。
堅實的地面和建築變得透明，無數的線條交織成一個複雜的3D世界。
實驗樓的地上部分結構簡單，除了幾間實驗室和門衛，幾乎沒什麼特殊的。
上面的一切都只是偽裝！
真正的核心，其實在下面！
在地下至少三十米深處，一個遠比地上建築龐大數倍的巨大空間赫然呈現。
那是一個宏偉的地下穹頂結構，內部能量反應極為劇烈。
無數複雜的魔法陣線條在地底蔓延，最終匯聚於中心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
祭壇上，某種龐大而恐怖的能量正在緩緩凝聚。
林陽甚至能感應到，有數十個人影在地下空間裡忙碌地穿梭。
「原來藏在下面。」
林陽睜開眼睛，收回了手。
他看向楚月，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這棟樓只是個忽悠人的幌子，這個下面，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基地。」
「白燁，應該就是進入了那裡。」
林陽這麼一說，楚月立刻明白了。
廢城區那個人為開啟的空間裂隙，恐怕是用來實驗的。
而如今地下這個，才是空間裂隙真正要開啟的地方。
「你有辦法下去嗎？」楚月看向林陽問道。
「當然。」
林陽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他的手輕輕搭在了楚月的肩膀上。
楚月的身體瞬間繃緊，但感覺到林陽並無他意，又緩緩放鬆下來。
「你站穩了。」
「待會兒可能會有點……悶。」
話音剛落，包裹著兩人的空間方塊，開始帶著他們，一寸一寸地向著地面沉去。
腳踝、小腿、膝蓋、肚子……
楚月看著自己被大地吞噬，但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她有的只是好奇。
林陽如何讓他們下去。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林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做的這個空間方塊，功能可不只是能隱身。」
「它的結構很穩定，能隔絕絕大部分物理壓力。」
「而且，我提前在裡面儲存了足夠我們用半個小時的空氣。」
「至於這個，則是通過超高頻率振動，讓自身的原子與地面的頻率錯開，從而不發生相互作用，實現穿透。」
說話間，地面已經淹沒到他們的胸口。
頭頂的光線迅速暗淡下去，但屏障依舊穩固。
很快，最後一縷光線也被剝奪。
他們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空間方塊，就像一艘小小的潛水艇。
載著兩人，在堅實的土層中，朝著那個隱藏的地下世界，緩緩沉降。
無盡的黑暗與擠壓感，在某個瞬間豁然開朗。
包裹兩人的空間方塊，仿佛穿透了一層薄薄的水面。
眼前不再是漆黑的泥土與岩石。
一個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間，呈現在兩人面前。
冰冷的金屬穹頂高懸於頭頂，看不到盡頭。
無數粗大的管道與纜線像巨蟒般盤踞在牆壁上，延伸向空間的深處。
牆壁上鑲嵌著發出慘白光芒的晶石，將整個基地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臭氧與某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刺鼻氣味。
耳邊是低沉的能量嗡鳴聲，仿佛整個空間都在呼吸。
楚月環顧四周，眼中也難掩震撼。
誰能想到，一所大學的地下，竟然隱藏著如此規模的基地。
「我們到了。」
林陽的聲音在空間屏障內響起。
他解除了穿透地面的高頻振動，但依舊維持著隱身狀態。
兩人如同幽靈，悄無聲息地懸浮在基地的半空中，腳下是穿梭忙碌的人群。
他們緩緩降落在一個巨大的管道頂部，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這些人……」
楚月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些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員身上。
他們看起來像是科研人員，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燃燒著一種狂熱。
他們走路的速度很快，交流時也大多使用東瀛語，神情亢奮而偏執。
「他們不是普通的科研人員。」
「他們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