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
是它來了！
林陽的瞳孔頓時收縮成針尖。
就如同烙鐵燙在靈魂深處。
灼熱、霸道、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暴虐。
這股子血腥暴虐的氣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正是當初在臨海市，將瀕死的白燁從他手中救走的那條龍！
天空之上，血色與銀白交織的巨大漩渦，此時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它們不再是兩個互相拉扯的漩渦。
而是融合成了一個全新的，散發著暗金色光暈的空間漩渦。
漩渦的背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以及那越來越近，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恐怖威壓。
「白燁！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陽的聲音帶上了凝重，死死盯著白燁低喝道。
用一個80級以上，神話級異獸作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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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筆，也太大了！
「我要做什麼？」
白燁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射著天空暗金色的光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秘而又邪異。
他笑了，笑得溫文爾雅。
如同一個在課堂上解答學生疑惑的教授。
「林陽，我得承認，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
「篡改血祭法陣，轉換血祭能量。」
「甚至還別出心裁地設置了一個單向放逐的空間陷阱。」
「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精準，那麼出人意料。」
「如果我的目標，真的只是那頭愚蠢的八岐大蛇，那麼今晚，輸的人一定是我。」
他的話語不疾不徐。
他的每一個字，都表明了一件事。
林陽所做的一切，他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甚至，林陽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你的計劃，從來都不是召喚八岐大蛇。」林陽一字一頓地說道。
「當然不是。」
白燁攤開雙手，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擁抱自己的作品。
「召喚那種只有蠻力的畜生，除了能滿足一下這些蠢貨虛無的民族自尊心，還有什麼用？」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因為信仰崩塌而失魂落魄。
甚至口吐白沫昏死過去的大和遺族，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們，和這隻八岐大蛇一樣，都只是燃料罷了。」
「我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打開這扇門。」
「一扇，迎接真正偉大的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癲狂的虔誠。
「轟隆！」
天空中的暗金漩渦劇烈震動。
一隻覆蓋著熔岩般暗紅色鱗片的巨爪，從門中探出，撕裂了空間的邊緣！
僅僅是一隻爪子，就比一棟教學樓還要龐大。
巨爪之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每一次跳動，都讓下方的空氣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緊接著，一顆猙獰的頭顱，緩緩從門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顆標準西方巨龍的頭顱，崢嶸的龍角直指天穹，熔金般的豎瞳俯瞰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眾生。
它張開巨口，噴出的不是烈焰，而是夾雜著硫磺與毀滅氣息的黑色吐息。
光是呼吸，就讓下方大地的溫度急速攀升。
「焚世之炎的餘燼·賽爾德……」
林陽看著那顆熟悉的龍頭，看著那雙熔金般的豎瞳，終於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這個名字。
錯不了。
就是它！
林陽所做的一切，非但沒有阻止對方，反而成了對方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他親手將血祭法陣改造成了召喚法陣。
他親手布置的空間陷阱，成了對方穩定空間通道的基石。
他親手獻祭了八岐大蛇，為對方的降臨提供了最完美的能量！
「沒錯，就是賽爾德大人！」
白燁癲狂地大笑起來，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他信仰的神明。
「林陽啊林陽，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原本的計劃，最多只能打開一道不穩定的裂隙，勉強讓賽爾德大人的一道分身降臨。」
「藍星的空間壁壘實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到無法直接降臨。」
「是你！是你用你那天才般的構想，獻祭了八岐大蛇，完美地穩固了通道！」
「哈哈哈哈！」
「雖然還不足以召喚出偉大的艾斯庫爾大人，更不足以迎接至高無上的巴卡爾大人！」
「但只要賽爾德大人來了，大人們的降臨，也就不遠了！」
「東海，華國，乃至這個世界，都將在龍焰之下化為焦土！」
「哈哈哈哈！」
白燁的笑聲在整個地下空間迴蕩，充滿了即將大功告成的狂喜與得意。
天空之上，巨龍賽爾德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空間門。
它那遮天蔽日的雙翼尚未完全展開，投下的陰影便已將整個東海大學籠罩。
那股力量，已經超越了等級的範疇。
那是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100級！
這傢伙的實力，絕對有100級！
甚至……更高！
完了。
這是在場除了白燁之外，所有人心裡同浮現出的念頭。
軍方的火力網，在這種存在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即使是二次覺醒的職業者，面對這種等級的怪物，恐怕也毫無勝算。
絕望，如同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然而。
就在這片死寂的絕望之中。
另一道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林陽也在笑。
他捂著臉，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白燁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臉上的狂熱與得意凝固了，皺起了眉頭。
「你笑什麼？」
「是死到臨頭，瘋了嗎？」
「我在笑你啊。」林陽緩緩放下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
抬起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白燁。
「火龍艾斯庫爾，爆龍王巴卡爾……」
「你們暗影之牙不過是他們的走狗罷了。」
林陽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比寒冰更冷的殺意。
這一切，他在魔神學院圖書館裡的一本校長留下的筆記本里，全都記載了。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召喚什麼嗎？」
白燁臉上的表情，第一次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錯愕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