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一聲痛吼,踉蹌後退。
可不等它站穩。
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經高高躍起在它的頭頂。
他手中的那柄巨劍,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束縛,握於手中。
那是一柄造型猙獰,劍身布滿血色紋路的魔劍。
「崩山!」
黑袍人一聲低喝,雙手持劍,以力劈華山之勢,當頭斬下!
轟——!
劍鋒未至,狂暴的劍氣已經將地面壓得寸寸崩裂。
賽爾德怒吼著,雙臂交叉,試圖格擋。
然而,巨劍落下。
摧枯拉朽!
賽爾德的雙臂應聲而斷,整個人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地砸進了地里!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衝擊坑,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那個黑袍人,則輕飄飄地落在了坑邊,巨劍拄地,姿態寫意。
「就這?」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失望。
「還TM以為你多厲害呢,結果就這?」
林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身邊的楚月、羅大海、賈大全,也都是一副三觀盡碎的表情。
這也太強了!
不,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
這簡直就是碾壓!!
是成年人暴打幼兒園小朋友!
那個在他們眼中如同天神,不可戰勝的賽爾德。
在這個神秘的黑袍人面前,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吼!!!」
巨坑之中,傳來賽爾德憤怒到極致的咆哮。
它從碎石中沖天而起,斷裂的雙臂在黑炎的包裹下迅速重生。
渾身的鱗片都倒豎起來,熔金般的豎瞳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此時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袍人,精神力瘋狂涌動。
「你……你也是神!」
「不……你的力量……為何如此污穢!如此狂暴!」
黑袍人扛起巨劍,歪了歪頭。
「哦?你能感覺到?」
「那正好。」
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半空中的賽爾德。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嗜魂之手!」
嗡——!
一隻由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憑空出現,一把抓住了賽爾德的身體!
「這是什麼?!」
賽爾德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生命能量和靈魂之力,正在被那隻鬼手瘋狂地抽取!
它拼命掙扎,毀滅龍炎瘋狂噴吐,卻無法撼動那隻血色鬼手分毫。
「爆!」
黑袍人五指猛地一握。
「轟!」
血色鬼手轟然引爆!
賽爾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
它的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洞,黑色的龍血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還沒完呢!」
黑袍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賽爾德墜落的路徑上,手中的魔劍之上,血氣沸騰。
「血氣之刃!」
一道道長達數十米的血色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賽爾德傾瀉而去!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賽爾德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就被斬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轟!」
它最終還是砸落在了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更深的坑洞。
這一次,它掙扎了許久,才勉強撐起殘破不堪的身體。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它能抗衡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種純粹的,原始的,瘋狂的毀滅意志。
甚至比它的毀滅龍炎,還要霸道!
「你……究竟是誰……」
賽爾-德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虛弱的精神波動。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扛著劍,一步步地,朝它走來。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血色氣息就濃郁一分。
整個空間,都開始被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色。
一股令人窒息的瘋狂與殺意,籠罩了全場。
「遊戲,該結束了。」
黑袍人舉起了手中的魔劍。
「最後一招,送你上路。」
「魔獄血剎!」
剎那間,天昏地暗。
一個巨大無比的血色結界,以黑袍人為中心轟然張開,將賽爾德徹底籠罩。
結界之內,血海翻騰,無數猙獰的魔神虛影在其中咆哮。
一道道血色的閃電,如同利刃般,在結界中瘋狂劈砍。
「不——!!!」
賽爾德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不甘與恐懼的哀嚎。
然後,它的聲音,連同它的身體,被那無盡的血色閃電,徹底撕碎,湮滅。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血色結界緩緩散去。
夜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黑袍人靜靜地站在原地,巨劍拄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個神話級的恐怖存在,焚世之炎的餘燼·賽爾德。
就這麼……沒了?
全場,落針可聞。
白燁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最後的希望,最後的依仗。
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瘋子,給砍瓜切菜一樣地宰了。
黑袍人似乎也打爽了。
他伸了個懶腰,將巨劍重新用灰布包好,甩回了背上。
他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等等!」
林陽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開口喊道。
黑袍人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前輩!請問您是……」
林陽鼓起勇氣問道。
這個人的出現,太過詭異,也太過強大。
他到底是誰?屬於哪個勢力?他口中的「規矩」又是什麼?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隨後,一道有些許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問那麼多幹嘛?」
「記住了,咱不主動惹事,但也別怕事。」
「溜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前,空間盪開一圈漣漪,一道血色的裂縫憑空張開。
他一步踏入,身影便消失在了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閉合,就仿佛從未出現過。
來得突兀,走得也瀟灑。
只留下這一地狼藉。
和一群腦子還沒完全轉過彎來的人。
一切,又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被戰鬥餘波摧毀的廢墟。
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濃鬱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夜風吹過,捲起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的塵土。
偌大的地下操場,如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以及滿目瘡痍的廢墟。
死寂。
如同墳墓般的死寂。
「我……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