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娜和周雪兒站在他身後。
看到自己的名字，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喜色。
「大全，你小聲點。」
林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怕啥！」
賈大全挺起胸膛，一臉得意，「這可是官方認證的實力！」
眾人的目光繼續向上。
「第三名，秦絕，45級，龍血武聖。」
看到這個名字，林安娜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這傢伙，升級也夠快的。」
「第二名，楚月，45級，蒼穹劍心。」
「不愧是楚大隊長，還是那麼猛。」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榜單的最頂端。
那個金色的名字，仿佛帶著一股灼人的熱量。
「第一名，林陽，45級，禁咒法神。」
「林陽？」
「直接就登頂了？」
「禁咒法神是什麼？禁咒師嗎？」
「我們魔神學院有四個哎！」
各種猜測與驚嘆聲此起彼伏。
林陽站在人群外圍，平靜地看著光幕上的名字，沒有說話。
對他而言，這個排名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這時，幾個不和諧的聲音，尖銳地響了起來。
「切，禁咒師第一名？」
「我們曾經第一的魔神學院現在是沒人了嗎？」
「阿貓阿狗都能排第一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眼神倨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魔神學院的大二校服，胸前的徽章顯示他也是一名大三的。
在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大三的同伴。
「就是，誰不知道禁咒師？」
「就是，氪命職業，騙鬼呢？」
「潛龍榜的含金量，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所有人的耳朵里。
賈大全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牛眼瞪著那個高瘦青年。
「你他娘的嘴巴放乾淨點！」
「你說誰是阿貓阿狗？」
高瘦青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怎麼？不能說實話了？」
「一個肉盾職業，也配上潛龍榜第七？真是笑話。」
「你找死！」
賈大全怒吼一聲，身上金光一閃，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揮過去。
「大全。」
林陽平淡的聲音響起。
賈大全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回頭看向林陽，臉上滿是怒氣。
「老大，這幫孫子欺人太甚！」
林陽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大三的老生，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跟幾隻亂叫的瘋狗置氣，不值得。」
高瘦青年臉色一沉，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被無視的感覺。
「你TM說誰是瘋狗？」
他往前一步，身上電光閃爍，一股屬於49級的威壓散發開來。
「我叫雷蒙！」
「半步覺醒！」
「小子，敢不敢跟我上競技場？」
「讓我看看你這個第一，到底有多少水分！」
人群中開始騷動，不少老生都認識雷蒙。
「是去漂亮國做交換生的雷蒙！」
「他們回來了？」
而林陽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他只是轉頭對賈大全說。
「走了，去參加開學典禮。」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仿佛雷蒙只是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讓雷蒙感到憤怒。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很好！」
「你給我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他盯著林陽的背影，眼神怨毒。
……
學院大禮堂。
莊嚴肅穆的國歌聲後，開學典禮正式開始。
今年的典禮，多了一絲沉重的意味。
所有師生起立，為在東海市犧牲的張凱旋副院長，以及所有陣亡的將士，默哀三分鐘。
隨後，新上任的副院長羅重，走上了演講台。
他沒有說太多官話套話，只是簡單地歡迎了新生的到來，並強調了職業者所背負的責任。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變得洪亮。
「或許，你們對『責任』這兩個字，還很模糊。」
「你們以為，進入學院，就是為了學習強大的技能，去攻略副本，獲取裝備，享受萬人敬仰的榮光。」
「今天，我請來了一位同學。」
「他將用他的親身經歷，告訴你們，力量的真正意義。」
「下面，有請我們大二年級潛龍榜第一！」
「林陽同學，上台講話！」
話音落下。
全場，尤其是新生區域，瞬間炸開了鍋。
「潛龍榜第一？是我們學長？」
「天啊，這麼厲害的人，居然要來給我們講話！」
「他長什麼樣？帥不帥？」
而在高年級學生的方陣里。
雷蒙和他那幾個同伴，則是一臉的錯愕與譏諷。
「讓他去代表講話？羅重院長是老糊塗了嗎？」
「哈哈，有好戲看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講出什麼花來。」
在全場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林陽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他沒有拿講稿。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台下那一雙雙或好奇，或期待，或不屑的眼睛。
整個禮堂，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
林陽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第一個聲音，卻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幾個月前，我在魔神城。」
他的聲音很輕，卻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看到我的戰友，我的老師，為了掩護我們，沖向比自己強大的敵人，然後被碾成血肉粉末。」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台下新生們臉上的興奮與好奇，漸漸凝固，變成了蒼白與震撼。
那些原本在竊竊私語的老生，也都沉默了。
「你們很多人，都渴望力量。」
林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刺穿人的靈魂。
「你們以為力量，是為了讓你們站得更高，活得更瀟灑。」
「你們錯了。」
「力量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索取。」
「而是為了守護。」
「是為了在剛才我所說的那種地獄降臨時，你能有資格，擋在那些你想要保護的人面前！」
「是為了讓我們的父母、親人、朋友，能活在一個沒有怪物，沒有恐懼的世界裡！」
「如果你們搞不懂這一點，那你們今天所追求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因為總有一天，會有更強的怪物出現，將你，和你所珍視的一切，全部踩碎！」
「我的話，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