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讓她跟宋南伊說一聲。
鄧雪被強行塞進了駕駛室。
裴嘯坐進後排,隨即閉上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裴總,你總得給我個地址啊。」
裴嘯給她發了個位置後,又再次閉目。
鄧雪點開導航,將車子開上路。
看來,今天又得跑兩趟腿。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周末的江城,車子非常多,鄧雪的技術還算不錯,將裴嘯一路安全送到了家。
「裴總,到了。」
沒人回應。
鄧雪回頭望過去,「裴總,到家了。」
裴嘯還是沒有說話。
像是睡著了。
鄧雪下車後,去了後排,打開車門,輕輕地喚他,「裴總,到家了,你下車吧。」
許久。
才聽到他幽幽的出聲,「過來扶我一下。」
「哦。」
鄧雪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人是從車裡下來了,重量全部壓在她的身上。
她險些承受不住,好在她力氣大,愣是靠著腰力,將裴嘯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往裡送他。
「裴總,你家在幾樓啊?」
她摁了電梯。
扶著他走進去,就聽到裴嘯說,「十層。」
「哦。」
電梯一路上行。
這個小區的布局是一梯一戶,面積最小的也得二百多平。
鄧雪有個同學,嫁了個有錢的主,經常在朋友圈曬她的房子,車子。
應該就是這個小區。
「裴總,密碼。」
打開門後。
她好歹是把人送到他的床上。
累得氣喘吁吁。
也不胖啊,怎麼這麼重呢。
「裴總,那我走了。」
鄧雪拍拍手,剛要轉身,她的手腕就被擒住,緊接著,她被一股力,直愣愣地拽了過去。
人就那樣,毫無防備地撲進了男人的胸膛。
「渴。」
他循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鄧雪眼眸瞪大,對這突如其來的吻,震驚又有一些手足無措。
「裴,裴總,你是不是,想……唔……」
他想喝水,她可以給他倒。
她又不是水龍頭。
她推他,又推不動,掙扎得厲害了,他摁著她的背,直接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鄧雪知道跟一個喝醉酒的人,無法計較這些。
但她真的不想再跟裴嘯發生一次關係了。
搞的她,好像很想傍大款似的。
「裴……嘯,你醉了,你現在需要休息,你放開我,我去給你倒水喝。」
他醉眼朦朧地看著她的小臉,將她的眼鏡摘下來,扔到一旁,「不要以為戴個眼鏡就有學問,老氣橫秋的。」
鄧雪:……
她只不過是近視眼而已。
這也礙他事了?
「裴總……,要不,你休息一會兒吧。」
鄧雪一動,就被捏住了下巴,「你……眼睛很,漂亮。」
鄧雪:……
「裴總,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她真的感覺快被他壓成泥了,「……你真的好重,我……」
「不動當然重,動了,就不重了。」
他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去吻她的唇。
他口中的酒氣,不給她任何緩衝,如數過度到了她的嘴裡。
甜甜辣辣的,有一些醉人。
鄧雪覺得自己瘋了。
她要張嘴說話,他便趁虛而入,與之糾纏。
裴嘯喝酒失去了理智,鄧雪並沒有。
男人通常會借著酒精,美化,甚至逃避自己做出的不合理的事情。
比如說,親吻,上床。
可她不願意,這樣稀里糊塗的。
這算什麼?
寂寞時的消遣?
就算是寂寞時的消遣,也得她有這個興趣才是。
她……和裴嘯滾床單前,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他不能僅著她一個人禍害。
「裴嘯……」她用力地推他,可是怎麼也推不動,「……我不想再跟你上床了……」
他的吻突然停了下來,「為什麼?」
鄧雪苦笑。
他竟然問她為什麼?
「我又不是出來賣的,就算是賣的,也得談好價錢,也得問我願不願意吧?這算什麼?你想女人了,我就得配合你嗎?你當我是什麼?」
鄧雪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眼眶很紅,強忍著,覺得這不是掉淚的場合。
充其量,她有委屈。
但她和裴嘯沒有感情,只有過一次肉體關係而已。
她需要的是尊重。
而不是想要一個名分。
「那就戀愛。」他說。
鄧雪震驚。
戀愛?
她從來沒有想過,跟一個矜貴的豪門公子哥戀愛。
這哪是戀愛,這跟掉火坑裡有什麼區別。
「裴總,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我會害怕的。」
「害怕?」他不是很能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為什麼是害怕?我吃人?還是我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還是說……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鄧雪感覺兩個人這樣的對話,很奇怪,「裴總,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要配的是千金小姐,我要配的是一個跟我一樣的人,不是嗎?」
「誰規定的?」他蹙緊了眉心。
鄧雪苦笑,「世俗就是這樣的,我們這樣的就是沒有結果,我知道……你說的戀愛,不過就是想……你什麼時候有需要,就會有一個乾淨,安分的女人,可以滿足你,裴嘯,我不是個合適的人選。」
裴嘯舔了下摻著她氣息的唇。
笑了。
女人的腦子裡,永遠在腦補很多莫須有的東西。
好像誰也不是例外。
「談個戀愛,各取所需,有必要想那麼多嗎?你滿足我,我沒有滿足你嗎?鄧雪,你不吃虧的。」
鄧雪瞪大眼睛。
他在說什麼。
什麼叫他滿足她。
她又不是欲女。
她一個人清心寡欲的過了這麼多年,又不是非得要男人的。
「那我直接拒絕你行嗎?我不想跟你戀愛。」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不行。」
鄧雪:……不行?
他憑什麼說不行?
「我們試試。」他說。
鄧雪一點想法都沒有,「我們根本就不用試,讓宋總發現我……,真的裴總,你饒了我吧,我只想好好工作,我只想好好賺錢,我真的一點……戀愛的想法都沒有。」
「現在可以有了。」他握著她的腰,將她帶到了自己的身上。
姿勢有些一些羞恥,鄧雪的臉,漫上番茄般的紅,「幹嘛呀這是,能不能放尊重一點。」
他一隻手臂枕在自己的腦袋下面,一隻手,緊緊地握著她的腰。
像一個把玩世界的王者,就這麼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你放心,這次……有套。」
有套又是什麼鬼?
誰說有套,就要跟他做什麼了?
「裴嘯,你是不是沒聽懂我的話?我的意思是,唔……」
他用唇堵住了她的聒噪。
他不喜歡,她一成不變的職業裝,將自己包裹成一個粽子。
他更不喜歡她戴著眼鏡,把自己打扮得跟個老處女似的。
他要的是她釋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