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廖明。」
肖南星睡的迷迷糊糊,「誰?」
那邊聲音微微提高,「是中醫科肖南星? 我是胸外科主任廖明。」
肖南星垂死病中驚坐起,「......廖、廖主任好。」
「早上八點,你早點過來,跟我們演示一下針麻的效果。」
「呃,好的。」她下意識回答。
電話掛斷,肖南星看看時間,凌晨四點半,她以為自己剛剛在做夢,然而通話記錄告訴她不是夢。
她恍恍惚惚重新躺下,回憶廖主任的話。
不對啊,除了曉曉,醫院沒人知道自己會針麻。
她一向不愛出風頭,因此在醫院做著小透明很是愜意。
廖主任怎麼會讓自己去展示針麻效果?
肖南星睡不著了,突然出現的意外似乎會打亂自己平靜的生活,她不喜歡。
甚至有點草木皆兵,幾年前的教訓已經讓她吃夠了苦頭。
她爬起來發了半個小時呆,打定主意見機行事絕不出頭。
給自己做了一頓營養早餐,七點多出發跑步去醫院,十五分鐘後到中醫科。
結果這邊很多人比她來的還早,全是其他科室的人,中醫科從沒這麼熱鬧過。
費大白把她拉到一邊,「剛剛外科那邊的人來問我你到了沒,這怎麼回事?」
肖南星搖頭,「你別問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正說著,外科一位醫生走過來,看到肖南星眼中閃過驚艷,「你就是肖南星?」
肖南星戴上胸牌,給費大白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點頭,「我是肖南星。」
「那行,你跟我走。」
肖南星在費大白擔憂的眼神下跟著這人走了,出了中醫科室,坐電梯上樓。
她才發現,這上面竟然安排出了一間大辦公室,她記得以前是一個倉庫。
「廖主任,肖南星來了。」
肖南星跟他點點頭,推門進去,嚯,會議室坐滿了人,全是本院的大佬以及省中醫院的國手,張院長當然在。
而最正中間端坐的男人,她看著眼熟。
好像是……八塊腹肌那位?
這場面她也沒心思多看,乖乖走進去跟廖主任打招呼,「主任好,各位好,我是肖南星。」
其他人好奇地看著她,眼神瞄向裴書記。
廖主任笑容和藹,「肖南星啊,不用緊張,叫你過來是聽說你會針麻,為了保證不出意外,需要你展示一下針麻的具體效果。」
肖南星點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好的。」
她絕不多說一句話。
她貌似知道是誰泄露了自己會針麻的事情。
八塊腹肌男,她當時怎麼就不給他縫條丑蜈蚣呢?
肖南星以為自己要去手術室展示,結果廖主任伸出自己的手臂,「來,你給我扎一下,我親自看看效果。」
肖南星默了默,見其他人都沒意見。
她翻開自己的口袋,取出一包隨身攜帶已經消毒的毫針,神速地紮上幾個穴位。
廖主任皺眉,動了動手臂,還用指甲掐了掐那裡,「咦,真的沒感覺了?」
中醫院的一位國手早好奇的不行,湊過來伸出自己的手,「來來,給我也扎一下。」
針麻在中醫界早已經失傳,他們竟然能見識到,當然要好好瞧瞧。
肖南星嘴角動了動,默不作聲給他紮上。
國手立即給自己摸脈,「有麻醉效果,是針麻。」
這下另外幾位國手也好奇了,最終都親自體驗了一下針麻奇蹟,肖南星已經麻了。
廖主任眼神發光地問肖南星,「針麻能保持多久時間?」
肖南星瞄一眼端坐在那裡的男人,「隨取隨停。」
紮上就麻醉,摘了停止效果,居家旅遊防狼的最佳武器。
裴政平點點桌子,「既然如此,拜託諸位早日拿出一個手術方案。」
張院長聲音響亮,「好的,請裴書記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裴政平起身,帶著他的人離開,眾人恭敬相送。
經過她時他淡淡看了一眼,肖南星回視,面無表情。
她當時就應該給他生縫,痛死他。
裴政平眼底閃過淡笑,稍微化解了兩分不怒自威。
隨後他在眾星捧月中大步流星走了,一點也看不出前幾天這人才受傷,會議室也空了。
廖主任很快回來親自召喚她,「走走,跟我去上一台手術再看看實際效果。」
那可是裴書記的外公,也是南方世家唐家老爺子,老首長,四醫院辦好了這件事,好處大大地有。
肖南星乖乖跟著他去外科手術室,扎翻患者,看著廖主任親自動手術,她坐在旁邊發呆。
麻醉醫生胡醫生好奇地一直在觀察病人情況,不時回頭瞧她,眼神有點複雜。
有時候搶自己生意的可能不是同行,而是跨行人員,胡醫生感嘆。
兩個多小時的手術完畢,廖主任神采奕奕。
「唐老爺子的手術安排在三天後,這兩天你都來跟著我上手術。」
也是保險起見,他還得多觀察觀察效果。
他絕不承認是因為針麻對患者竟然沒有任何副作用,不知道麻更久呢?
此時廖明仿佛發現了某種新大陸,面對肖南星時更和藹可親。
先前聽裴書記的秘書忽然提到中醫科的這個小醫生,他們還以為她是什麼關係戶,現在一看,原來是有真本事的人。
廖主任性格直爽,想什麼問什麼,「小肖你有這技術,怎麼也不知道展示展示?」
在他看來,醫術界都是技術為王。
一位好醫生能有一手獨門絕技,那是能吃一輩子的鐵飯碗,緊隨其後而來的就是名望和財富,傻子才會遮遮掩掩。
四院的中醫科說白了就是一個快要取締的科室。
肖南星笑容安靜,「一點微末之技,不敢拿出來貽笑大方。」
廖主任呵呵她,「行了,咱們有本事的就該張揚一點,別跟我謙虛,咱們好好磨合磨合,唐老的手術馬虎不得。」
於是肖南星被迫加入了這次專門為唐老手術搞的大行動中。
每天早起跟廖主任進手術室,扎翻患者,發呆,一忙就是一整天,她是真的佩服廖主任的精力。
怪不得人家是四院第一人,能和元市其他醫院的大能掰手腕。
她也了解到,為何這次有她出現的機會。
是因為唐老打死不願意打麻藥,省中醫院連麻沸散都搞了出來,唐老不喝,一聞到那氣味就吐。
為了調養他的身體,中醫院和市保健局想方設法給他準備藥膳,才讓他吃了幾口。
而彈殼又時常折磨的他苦不堪言,老人家短短半年清瘦了很多。
因此才要儘快手術,再拖下去,只會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