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行聽著她的感嘆,胸腔里整顆心都猛然跳動起來。
對於他來說,他做的事微不足道。
但顧婉君願意陪在他身邊,甚至願意和他親近,他已經十分知足。
雖然有時候這種點火式的親近對他來說像自我折磨,但他卻甘之如飴。
顧婉君往被窩裡縮了縮,卻不小心貼上了陸謹行溫熱的胸膛。
她感覺到他的胳膊僵了一下,但沒挪開。
「陸謹行。」她輕聲叫他,語氣帶著三分羞意:「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其實這話她不用問。
從之前樁樁件件的事,都能得出答案。
可她向來喜歡把這些事理清楚,也更想從陸謹行嘴裡聽到答案。
【屏幕一片漆黑只能聽到他們說話聲但是我也好想看!】
【像陸謹行這種男人,就要直接翻身把他壓在下面,逼他說真話。】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陸謹行突然屏住的呼吸。
她感受到身後的人胸口微微起伏,卻始終沒說話。
「算了,當我沒......」
「那你呢?」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婉君愣了愣,「明明是我先問的。」
月光透過縫隙照了進來,夜色寧靜,她卻借著月光看到了他緊繃的下巴。
顧婉君膽子忽然大了起來,她把手輕輕按在陸謹行胸膛上。
「你心跳好快。」
陸謹行猛地抓住她手腕,語氣無奈:「別鬧。」
兩人離得太近,顧婉君連他喉結滾動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我就是想摸摸...」
陸謹行的指尖忽然收緊了,輕嘆一聲,把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到自己心口:「行,摸吧。」
女人的手纖細柔軟,身上還帶著獨有的香氣。
他只覺得渾身燥熱,氣血翻湧。
可她偏偏不知所謂,指尖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點火作亂。
男人低啞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繾綣勾人:「滿意了嗎?」
顧婉君的呼吸一窒,眼睫飛快地顫了顫,下意識就想躲。
她猛地撐著手肘往後縮,可二人之間的距離迅速地被拉開。
「你身材還…挺好的嘛。」
她聲音磕磕絆絆的,完全沒了剛才那股撩撥的勁兒,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陸謹行的動作頓住,退開了些。
他大手圈住她的腰肢,把人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
可也僅限於把她抱緊了些。
顧婉君盯著黑暗中陸謹行緊繃的俊臉,有種吻上去的衝動。
當然,她也不客氣地吻上去了。
但下一秒,陸謹行就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他舌尖強勢又溫柔地撬開她的齒關,翻身把她壓進床褥里。
兩人親得難捨難分,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
等到陸謹行想要更進一步,顧婉君忙不迭地推開了他:「不行,我還沒準備好。「
那一晚她硬生生地把嗓子喊啞了,也不見這個男人憐香惜玉。
她實在是怕了啊!
陸謹行坐在一邊,目光錯愕。
就這麼結束了?
他試探性地抓了一把她的小腳,結果顧婉君毫不留情地把他踹了下去:「不行。誰讓你上次表現太差了。」
陸謹行心虛地沉默了。
第一次,他也是什麼都不懂,全憑本能……
看來以後要做好準備才是。
等到門外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顧婉君才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心有餘悸。
這一點,就要被抓著勞累一晚上了!
……
第二天下午。
正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郵局門前。
她和陸謹行把家裡所有能打包的東西都打包了,裝在竹筐里。
今天是她和陸謹行在平城的最後一天,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就要出發了。
「在這等我。」陸謹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進了郵局辦理手續。
顧婉君點了點頭,鼻子卻被不遠處鐵皮桶里甜蜜的焦香鉤住了。
「同志,幫我拿一個......」話音未落,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
「婉君?你怎麼在這?」
她回頭,張欽穿著筆挺的白色襯衫和灰色西褲,整個人看起來帥氣又乾淨,嘴角帶著溫潤的笑。
這種場景,讓她恍惚以為自己還在18歲,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了。
【好帥的男人啊!這穿搭放現在也不過時好吧!】
【我接!接一個跟男主一樣帥氣溫柔的男朋友!】
【男主終於出手來打臉男二和女配了!嘖嘖嘖,已經迫不及待要看接下來的劇情了。】
字幕浮動的時候,顧婉君下意識往郵局方向瞥了一眼,脊背微微繃直。
打臉他們?意思就是要給他們使絆子咯?
一時之間,顧婉君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防備地看了張欽一眼:「怎麼?有事?」
「婉君,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
如果沒看到這些字幕,她會以為,張欽只是真的在跟她寒暄而已。
然而事實是,他這次出現,肯定憋著壞。
顧婉君後退一步:「沒什麼好說的。」
張欽像是沒看見她疏離的態度,溫聲細語道:「西北那邊冷,你要多帶點厚衣服。」
「呵,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張欽無奈地看了顧婉君一眼,眸中帶著一絲眷戀:「如果你不想去的話,也可以留在這裡,我會照顧你的…..」
【這、這對嗎?你的對象現在是顧素素啊!你還要去照顧誰!】
【……】
【畢竟也有感情在,男主也不捨得初戀去西北受苦吧。】
聽到張欽的話,顧婉君只覺得十分可笑。
「我現在已經結了婚,用不著你照顧。」
「婉君,陸謹行壓根不是適合你的人,他這個又冷漠,又不會說話,腦子也一根筋…..」
話還沒說完,刺耳的哨聲驟然劃破長空。
「讓開!都讓開!」
顧婉君猛地扭頭,只見郵局門前一片混亂。
三個紅袖章反剪著陸謹行的胳膊往綠皮卡車上押,連他的襯衫領子都被扯歪了。
「陸謹行!」
「哎,同志,同志!你的紅薯還要嗎?」
【臥槽臥槽!真的來抓人了!】
【張建民果然設套了!這下陸謹行危險了。】
【流氓罪這是要人命啊!男主挺住!】
顧婉君正準備衝過去,張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別過去!你過去會被連累的!」
「放開!」顧婉君狠狠甩開他的手,卻看見陸謹行被押上車朝她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沖她搖了搖頭。
卡車揚長而去,顧婉君站在原地,聽見身後張欽故作惋惜:「唉,我早就告訴過你,他這個人實在是不可靠。」
她慢慢轉身,眼神冷得可以殺人:「張欽,你到底對陸謹行做了什麼?」
張欽看著顧婉君,眼神閃爍。
明明在他的夢裡,顧婉君可不是這樣的。
她會為了他跟陸謹行離婚,打掉她和陸謹行的孩子,再費盡心機地爬到他的床上,任他予取予求。
可現在呢?
眼前的女人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仿佛自己是她的仇人。
"我剛剛一直在跟你說話,能做什麼呢?"張欽強壓下心頭那股煩躁,眼神陰鷙:「婉君,你太偏心了。」
顧婉君扭頭翻了個白眼,不再跟他爭辯。
當務之急,是把陸謹行救出來。
……
她走到郵局門口,仔細詢問著剛剛事件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