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原初之域已經被修復了,器靈也會隨著時間重新孕育出來。
「成功了嗎?」菱悅兒眨巴著大眼睛,說話時仰起頭,期待的看著陳洛。
這小模樣看的陳洛心裡痒痒的。
真是一個妖精!
陳洛努力壓下心頭繁雜的思緒,看向已經融合起來的原初之域。
「修復的很完美,剩下的只等器靈重新孕育,到時候它就又變回始祖十階的至寶了。」
得到想要的答覆,菱悅兒整個人都像放鬆了一般,柔弱無骨的縮進陳洛懷裡,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她恨老登頭,但老登頭也是她僅存的唯一親人。
並且,老登頭對她十分不錯。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將老登頭當做家人。
否則的話在陳洛出現的時候,她就會直接動手了,而不是任由事情發展,甚至是順水推舟,主動建立對陳洛的好感。
然後這股好感被極情道無限放大。
老登頭重走輪迴路,活著回來的概率不足十分之一。
早在很久之前,老登頭就應該去重走輪迴路了。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目的只是放心不下她。
現在是到了不得不走的時候。
因為諸天萬界的大浩劫,讓老登頭明確的知曉了一件事。
始祖九階,永遠無法和始祖十階媲美。
想要擁有保護珍稀之物的力量,就必須付出代價才可以。
所以他才會冒險,重走輪迴路。
正因為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知道他臨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事情。
所以在陳洛出現的時候,她早就感知到了,卻並沒有出手阻攔。
甚至是主動配合。
這也算全了他一份執念,讓他就算出了意外,也能無牽無掛。
如此,已經是她能為老登頭這個祖父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哪怕這件事的代價是她會墮入極情道,從此淪為一個病嬌戀愛腦。
左右,她也害怕孤獨。
極情道選擇的好,未必就是禍事。
陳洛是老登頭選擇的人,那就是值得信任和託付的人。
剛剛的事情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始祖十階的至寶,陳洛說放棄就放棄,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這種感情之重,豈是言語可以形容出一二來的?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我們。」
陳洛拍拍菱悅兒的肩膀,並沒有在這裡繼續調情。
什麼情愛有的是時間談。
現在他只想抓緊回去,確保蘇研她們是否安全。
然後先下手為強,趕在始祖神教動手前離開諸天萬界,反守為攻。
只要始祖神教的始祖境強者們不傻,就必定會將戰場選擇在諸天萬界上。
所以他們才要趕在始祖神教行動前,離開諸天萬界。
否則最大的底蘊晞泠將無法出戰。
這相當於給自己的大腿站斷了,靠山毀滅了。
「好,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幫你完成目標。」
菱悅兒皓白的雙臂攬住陳洛的脖子,靠在他懷裡,滿臉的幸福和愉悅。
雖然還想繼續當個掛件。
但她也能分的清輕重緩急。
如果那些素未謀面的姐妹和家人們出了事情,陳洛就會很生氣,很傷心,很自責。
陳洛生氣傷心自責,感覺到難受,她也會感覺到難受。
「那就好辛苦你了。」
陳洛揉揉懷中人的小腦袋,髮鬢被揉亂些許。
生命大宇宙的空間通道裂開。
兩人摟抱著齊步走進通道內。
······
「人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我們要不要去找找看?」
流芳來回踱步,每問一句,神情就陰鬱一分。
她的焦躁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回頭看了幾女一眼,見她們各忙各的,一點都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
這讓流芳不禁氣急,忍不住尖聲詢問:「你們都不擔心陳洛的安全嗎?那老登頭真的不是什麼可信的人。」
「我觀他周身黑氣瀰漫,不是邪異也和邪異有關係。」
「這種邪異之輩手段了得,說不定還有屏蔽諸天萬界天道反噬的秘法,我們不應該讓陳洛答應他,跟著他走的。」
現在的流芳越是回想之前的事情就越是感覺不對。
那老登頭太過於邪異了,不說別的,就說那長相。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流芳姐姐放寬心,難道你忘記陳洛還帶走了日月金輪嗎?」
「你曾經掌控過日月金輪,應當知道其中蘊含的力量,何必擔心他會出事?」
蘇研跑到流芳身邊,拽著她的胳膊帶人坐下。
小手不老實的在流芳身上亂摸。
那老色批的樣子讓流芳都有點麻木,或者說是習以為常了。
光是這麼一小會功夫,蘇研已經快給她高領都攻破了。
見過不要臉的,但蘇研這種極度不要臉的她還真是頭一次見。
尤其蘇研的身份還讓她沒辦法做什麼。
動用武力?
有點小題大做吧?
陳洛也最反感內亂。
好言相勸?
要是能勸說得住,她現在就不用抱著肥嘟嘟的大兔子,防止蘇研下黑手了。
左右她阻擋不了,只能被迫享受,盡力守住底線。
至於能守多久,那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小研兒說的對,陳洛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去做了,說明這件事他很有把握。」
「而且,相比於陳洛而言,我們不如先擔心一下自己。」
路易絲頭也沒抬,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那一個個戰場。
三百個戰場,有兩百三十個選擇了直接投降,或是間接投降。
剩下的七十個那完全就是不知死活。
連害怕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不然面對這密密麻麻的始祖境蟲族戰士,他們一群最強不過神帝十階的神帝境,怎麼敢拼死一戰的?
不會真以為這是做夢出現的幻覺吧?
「你是說始祖神教會先我們一步動手?」
流芳顧不得保護大白兔,任由蘇研動手動腳,甚至是薅兔耳朵。
她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在大腦中飛速思考各種可能。
越是思索她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不是始祖神教會先一步動手,而是必定先一步!
副教主忘憂已經接觸過日月金輪內的器靈晞泠。
知曉她的境界,也猜出了他們的底蘊。
這種情況下,又如何會在諸天萬界之外,讓他們能將晞泠放出來自由發揮?
進入諸天萬界之內,限制晞泠的出現,就相當於斬掉了他們最大的底蘊。
所以始祖神教會先一步行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只要始祖神教的強者進入諸天萬界,那他們將拿始祖神教一點辦法也沒有。
雖然她至今都不清楚教主冕下的境界是什麼。
但盲猜也能猜出來,不是在準備重走輪迴路的始祖九階,就是已經走完輪迴路的始祖十階。
左右這兩個可能。
否則那教主不可能將副教主壓制的死死的。
更不可能在這遍布遠古始祖境強者的諸天萬界,建立始祖神教,甚至喊出限制所有始祖境強者的口號和教規。
「他們現在可能已經快到諸天萬界了吧?說不定已經進入諸天萬界的範圍內了。」
「他們會先一步動手,是必然的事情,我們阻止不了,也沒有辦法應對。」
「至少目前的戰力來說,我們沒有絲毫辦法應付。」
「現在只能期盼陳洛能早點回來,同時帶回有力的助力,否則我們斷然沒有贏下這一戰的希望。」
「除非···」
路易絲輕嘆口氣,目光從七十個已經接近收尾的戰場上收回來,看向流芳,神情稍微古怪了一瞬。
看看流芳無動於衷的樣子,再看看抱著兔子薅的蘇研,她略微沉默一下才繼續道:「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