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達邊界區域時,他們必然會反應過來不對,屆時我們可以讓菱悅兒出手,進而將他們逼出諸天萬界。」
「如此一來,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去冒險。」
流芳眼眸亮晶晶的看著陳洛,小臉上帶著濃濃的期待。
沒了冰冷外殼的偽裝,她現在就和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說話沒有遮掩,情緒也沒有遮掩。
這就是純粹心性的效果。
「不行。」
「距離諸天萬界太近的話,依舊會波及到諸天萬界。」
「同樣,他們如果真的留有後手,在諸天萬界附近他們一樣可以操縱這些後手。」
蘇研面無表情的推推眼鏡,恢復到了冰冷機器一般的狀態。
看著前面還趴在她身上揩油的少女,現在這副冰冷無情的樣子,流芳張張嘴,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現在她看向蘇研的眼神中,帶上了一些別樣的滋味。
之前她只當陳洛是疼愛蘇研,所以才那麼寵愛著她。
只以為蘇研沒有其他本事。
但現在來看,蘇研哪裡是沒有其他本事?
分析能力出眾。
對結果的判斷,還有各種情況的預測,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一件事。」
陳洛把玩著菱悅兒略有肉感,滑嫩如玉的小手,眯起眼遮擋住眼底的異色。
見眾女都看過來,他思索一會,才開口道:「我們從一開始,就將始祖神教的教主和副教主,跟始祖神教完全綁定起來了。」
「但我們忽略了一點。」
「始祖神教的教主是教主,始祖神教是始祖神教,教徒是教徒。」
「誰就說始祖神教的教主,就一定要和教徒們待在一起?」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落在旁人耳中可能聽的雲裡霧裡。
但在座的眾女,哪怕不擅智謀也都不是傻子,相反她們都很聰明,悟性極高,否則也走不到這一步。
被陳洛這一點撥,她們立馬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分出強者去限制住始祖神教教主,再對其他的教徒下手?」
「可我們怎麼能確定,那些教徒會在我們限制住他們教主後,就追殺我們出諸天萬界?」
水神眯著美眸,有點疑惑的歪頭看著陳洛,求知慾拉滿。
這個問題聽起來繞口,說起來更是繞口。
但在場的人都清楚其中的意思,也都認同這個問題。
如果說分出一個強者,在諸天萬界內和始祖神教的教主戰鬥,不求可以戰勝,只求能拖延住。
然後再引導始祖神教的副教主忘憂,還有那些教徒們離開諸天萬界,在諸天萬界外,將之一舉剿滅。
中途還可以放晞泠出來透透氣,活動一下筋骨,也算沒有違背約定。
但問題是。
忘憂不是蠢貨,那些教徒也不是蠢貨。
始祖神教的教主在這裡,他們怎麼會離開?
就算是傻子都清楚,房檐下面好躲雨。
「其實是有可能得。」
沒等陳洛開口回答,流芳先一步開口,她的雙眸鋥亮,唇角止不住的揚起:「我們現在和始祖神教之間有信息差。」
「在始祖神教的眼中,我是最強戰力,我們的底蘊是日月金輪的器靈。」
「他們不忌憚我,忌憚的是日月金輪的器靈。」
「如果我主動留下和教主戰鬥,在忘憂他們看來,剩下的你們就沒有了威脅。」
「如此情況下,你們再表現出潰逃的姿態,他們必然會乘勝追擊。」
「便是教主,也只會想著拖延住我,給忘憂他們爭取剿滅你們的時間。」
計劃堪稱天衣無縫。
雖然簡單,但找不出太大的問題。
便是有問題,也都可以被輕鬆解決。
陳洛頗為讚賞的點點頭,利用信息差來布局,只能說不愧是流芳。
之前就是依靠信息差來將他算計了一波。
見陳洛點頭,眾女心裡那點不確定也完全安定下來。
陳洛不會看錯事情。
之前不會,之後肯定也不會。
既然他認可這個計劃,那就說明這個計劃會成功。
「我之前想到的就是這個計劃。」
「利用信息差來完成布局,敵在明,我在暗,我們想怎麼做都可以。」
「始祖神教的教徒們早就被召集到原始神殿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蟲族晉升為始祖境了。」
「至少目前還不知道。」
「他們更不知道我們有菱悅兒這麼一個三情道同修,掌握始祖十階至寶的強者。」
「以此,我們就可以完善流芳的布局。」
「讓流芳帶著日月金輪拖延住始祖神教的教主。」
「始祖神教的教主看到日月金輪和流芳,肯定會專心應對,至少會放下心來。」
「畢竟在他看來,我們就只有三四個始祖一階的強者而已。」
「到時候忘憂帶強者來圍攻我們,我們就直接逃跑。」
「一路離開諸天萬界。」
「之前他們忌憚晞泠始祖十階的力量,所以才選擇戰場在諸天萬界,並且不敢離開,害怕離開後晞泠會出手。」
「但按著計劃,他們應該知道日月金輪在流芳手裡,也就相當於晞泠被教主拖住了。」
「三四個始祖一階的強者,如何是他們的對手?哪裡能給他們構成威脅?」
「所以我料定,百分之九十以上,他們必然會追擊出來。」
「等找一個距離諸天萬界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後,我們直接動手,剿滅所有教徒。」
「如此,再回頭來,讓悅兒和流芳配合,一舉將始祖神教的教主滅殺。」
「這樣一來我們就完成了所有目標,也避免了他們可能在諸天萬界留下的後手。」
計劃很簡單,十個開智的生靈就可以聽懂。
這下輪到流芳對陳洛投去讚嘆的目光了。
陳洛剛剛這些話,不但是認可了她的計劃,更是說明了這麼做的原因,還進行了補充。
雖然知道陳洛很聰明,但直到此刻她才有清晰的認知。
陳洛,比她預想中的還要聰明。
攢勁的很!
「按著計劃推演,成功率很高。」
「這次出去可以順便在沿途留一些空間蟲,方便之後使用。」
「狡兔三窟,多留幾條退路終究不為過。」
蘇研冷漠的推推眼鏡,同時給予陳洛她獨有的建議。
她最擅長的是推演。
相應的,她喜歡往前看,擁有遠超旁人的大局觀。
就比如此時此刻,她就已經將始祖神教的事情揭過去了。
按著計劃施行,始祖神教斷然沒有存亡的可能性。
與其浪費時間繼續思考這件事,不如為以後做打算。
「我會注意的。」
不用蘇研說,陳洛也會這麼做。
正如她說的一樣,狡兔三窟,多留幾條後路終究是沒錯的。
用不上最好,用得上能救命。
計劃確定,見陳洛似乎沒了別的事情,蘇研摘下無框眼鏡,習慣性的揉揉鼻尖。
下一刻,她隨手將鐵蛋丟出幾百米,身影一閃,已經到了菱悅兒身邊。
「悅兒姐姐,你這小手,哦,真漂亮,我能摸摸嗎?」
蘇研摸著菱悅兒溫暖滑嫩的小手,大眼睛裡滿是興奮和期待。
這不要臉的老色批樣讓陳洛扶額。
到底,是誰,給她帶壞的!
他可沒有這麼不要臉的時候!
肯定不是他,肯定!
「小麗莎必須嚴格管控一下了,免得她繼續帶回其他人。」
陳洛嚴肅的看著路易絲。
路易絲唇角抽搐幾下,默默在心裡為自家閨女點蠟。
這無妄之災,也算是讓小麗莎吃上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能摸摸你的胳膊嗎?」
菱悅兒面無表情的看著摸她胳膊的蘇研:「我介意你就會放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