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什麼都感知不到的空間裂縫,此刻可以被清晰的感知到。
璀璨星河的律動,那一股股強盛的氣息,以及···始祖十階至寶的波動。
如果說之前的空間裂縫中是一個沒有開燈的房間。
現在的空間裂縫,就是安裝了巨大燈泡的房間,所有隱藏在黑暗之下的一切盡數被照亮。
「不管是什麼至寶,有多大的名氣,有什麼樣的力量。」
「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始祖十階而已,哪怕始祖十階之中也有差距,可目前來看,這差距貌似微乎其微。」
「諸位,好玩嗎?」
陳洛抱著胳膊,看著前方的三個黑袍人,說話的同時他眯眼打量這三個黑袍人,敏銳的察覺了他們的不同。
雖然袍子一樣,氣息都是同樣的深不可測。
但袍子上銘刻的咒文不同。
左邊那個像是一把巨大的聖劍,直破蒼穹,擁有讓人無法直視的鋒銳之氣。
中間那個的袍服紋路像一把堅盾,樹立在那裡,好似能抵擋所有的攻擊,堅不可摧一般。
右邊黑袍人的袍服上,紋路似弓非弓,似弩非弩,有點像是釋放巨大羽箭的車一般,但仔細看又好像不太一樣。
這就是三個黑袍人最大的區別。
「你,很不錯,難怪能帶領一個低等宇宙,阻擋我們的攻擊。」
中間的堅盾黑袍人開口,聲音低沉,整個臉都被籠罩在黑袍中,讓陳洛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從他的話里,陳洛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玩味,很奇特的玩味。
好似是找到了玩具一般的玩味。
這種玩味讓陳洛心情很不好,不是感覺被羞辱了,而是因為對方的態度和話語,都說明了一切。
對方跟吉利太美他們是一夥的。
或者說,這三個黑袍強者都是來自於無盡神國。
可問題來了。
明明這三個黑袍人如此強大,只要幫忙,那勝負還不見得是我們樣,為什麼他們沒有出手?
反而在這裡設下陷阱,引他過來哪?
陳洛目光閃爍了兩下,忽然就明悟了。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他明確一點後,全部都通順了。
誰規定這三個黑袍人的目標就是他了?
從一開始,他的假設之中,就全部是以這十個陷阱,用來捕獲他的陷阱!
但結果真是這樣嗎?
如果這是陷阱的話,那崆峒跟河圖為什麼要配合他們,告知他有這麼個地方,隱藏著始祖十階的至寶?
畢竟不是崆峒跟河圖提醒的話,他還真感受不到什麼變化,更不要說這個能幫整個位面隱藏的至寶了。
沒了這個前置條件,那答案就十分明顯了。
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而是在這裡的至寶,也不是故意用這裡打窩,做陷阱,引誘他上當。
大概率是,這三個黑袍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找到了隱藏在此的至寶,然後來這裡奪取。
至寶在反抗的過程中,無暇再隱藏諸天萬界的氣息和方位坐標,導致無盡神國盯上了諸天萬界,並且派來了吉利太美那些上等始祖為前鋒,想要掠奪諸天萬界的位面本源。
這也就能勉強解釋,為什麼吉利太美他們戰敗時,這三個黑袍強者沒有出手了。
可能是因為任務不同,亦或者是被隱藏在這裡的至寶纏住了。
不管是哪個理由,他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這三個黑袍人的目標不是他,也沒有刻意弄陷阱引誘他。
但,這三個黑袍人,是敵非友。
而且是無法調和的矛盾。
他想要這裡的至寶,還抓了吉利太美他們。
這三個黑袍人也想要這裡的至寶,還是無盡神國的一員。
這矛盾從根本上就沒有調和的可能了。
既然知道矛盾不可調和,那陳洛也沒有了收斂脾氣的想法,直接抱著胳膊,不屑的嗤笑兩聲。
「還低等位面,說的好像你們多高等一樣。」
「怎麼身為高等的位面,你們怎麼沒打下來諸天萬界?派來的強者怎麼都被我抓住了?」
「啊?無盡神國的蛆蟲們,不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嗎?」
「你看看,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們就裝聾作啞,就這?還高等位面的存在?」
「你們知道什麼是鏡子嗎?不知道也沒關係。」
「現在你們脫下褲子來,撒泡尿,然後蹲下去,給自己那個貼的近一點,看看裡面的投影。」
「什麼碧蓮啊?還跟你爹裝逼?你爹我讓你們飛起來!」
陳洛邊罵,邊豎中指,絲毫沒有留情面的意思和想法。
笑死,都知道是死敵了,那還留什麼情面?
他閒得蛋疼跟死敵講情面?
弄得就好像,他說好話對方就不會出手,會直接放過他們,放過諸天萬界一樣。
那不叫講情面,那叫怕死,叫慫包!
叫孬種!
不巧,他恰好不怕死,也不叫慫包,更不叫孬種!
不就是三個強敵嗎?
打!誰慫誰孫子!
他就不信這三個黑袍人應對完那件至寶,還能保持全盛姿態。
「你,在故意激怒我們嗎?」
「這是很愚蠢的一件事,激怒我們,會讓我們動殺心,到時候你們會死。」
弓弩黑袍人歪頭,語調平淡沒有波瀾。
雖然被黑袍遮蔽了面容,但這清脆的女聲,還有歪頭的動作,以及略帶好奇意味的詢問,都讓陳洛本能的挑挑眉。
不是碰見女的就興奮,而是這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
他自認罵的足夠精髓了,就差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娘了。
尋常的始祖十階強者,便是心境再好,也不可能如此平淡。
可這三個黑袍人為什麼能如此淡定?
心境就如此之好?
已經到了能古井無波,被罵娘都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地步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越是強者,越是有傲氣,心境又不是說摒棄感情,沒有情緒。
心境再好的強者,被如此謾罵也一定會生氣,至少也應該有反應,而不是他們這般毫無動靜。
就好像被罵的不是自己一樣,又有點像是···沒有感情的冰冷機器!
陳洛瞳孔一縮,看向這三個黑袍人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恐怕只有後者,才能解釋這種情況了。
不說這三個黑袍人是機械生命體,而是說他們沒有感情,所以才不會生氣,被怎麼謾罵都沒有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