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喵喵並沒有吃的太多。
畢竟,吃多了火鍋就會發現,看似是高大上的品牌,但實則大多都是一個味道,預製的。
還不如自己在家煮碗紅燒牛肉麵,再來兩根火腿腸來的香。
回到家後,白喵喵有些猶豫,但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爸爸?」
雖然是深夜,但電話那頭很快撥通,語氣平和的男人聲音透過手機傳來。
「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白志安。
對於前世的白喵喵,或者說白墨而言,是既尊重又畏懼的父親。
為人雷厲風行,不苟言笑。
外人說來都佩服白志安,只說他有一對好兒女。
兒子成績優秀,考取功名,自立自強。
女兒雖說學習不太好,但從小就聰敏懂事,沒有富二代的張橫拔扈。
從來沒聽說過,兩個孩子鬧過什麼么蛾子。
他們都以為白家人家庭幸福和睦,羨慕的不得了。
可是對於白墨來說,白志安與其說是慈愛的父親,倒不如說是尊敬的領導...
與父親的相處一直是保持著,既敬畏又克制的態度。
「我...」白喵喵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我如果說,我想當網絡主播,您會怎麼看?」
父親沒有發怒,或是任何情緒的表露。
他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問道。
「喵喵,為什麼這樣想?」
為什麼?
能賺錢嗎?
不夠,這理由遠遠不夠。
憑藉她的天生條件,賺錢的方法千千萬,在網上以色娛人,賺來的那點辛苦錢又算什麼呢。
能得到社會認可?
那就更不值一提了,作為網絡主播要承受的是抹黑、侮辱、開盒,甚至家人也可能會被殃及。
她有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代表她的父母和妹妹,親戚同學也能受得了。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高尚的、不得不可的理由。
只是因為我想要這麼做,僅此而已。
「因為我認識了很多新朋友...我很開心...很...有趣。」
選擇了這條路,我不會後悔。
「是這樣啊。」白志安停頓了一會,才繼續問道,「你想不想休學,做專職主播?」
「不會!我會努力學習的,這只是我的業餘,業餘愛好!」
白喵喵忙不迭的反覆強調。
「等爸爸回家,咱們再好好聊聊吧。」
白志安的情緒一直很溫和。
也就是這種溫和讓白喵喵感到...有點捉摸不定。
掛斷了電話之後,心情依舊有些煩躁,簡單的洗了洗澡,獎勵一番之後,就上床睡覺。
這一世,為了保護身體健康,她的作息習慣比前世要規律得多。
但當天晚上,白喵喵做了一個離奇的夢。
夢裡,老塞一邊狂笑一邊追殺著她,當她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時候,卻被老塞一個鉤索抓了回來,叫著『這就是我的復仇』然後把她勾進燃燒彈里吃燒烤...
一夜沒睡好的白喵喵,早上開播時依然心有餘悸。
有些粉絲們關心起來:
【喵醬,今天聲音有點不對勁啊。】
【感冒了嗎?】
【喵醬,你昨天怎麼能和男人一起吃飯呢???】
眼睛自動過濾了一些奇怪的彈幕,白喵喵中氣不足的說道:「啊哈哈哈...應該沒事,只是我沒睡好...」
她伸出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強行轉移想法,正思索著,今天該整些什麼節目效果。
門鈴聲毫無徵兆的響起!
握草,不會是老塞真的降臨現實,來追殺自己了吧!
雖然這很不科學,但是連重生成女孩子這種事情都能發生,那再來個老太牢塞牢雷什麼的,倒也不是不可能啦。
已經不再是堅定唯物主義戰士的白喵喵,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忙起身去門口,隔著貓眼看看情況。
還好...不是老塞,是她的同桌,王語彤。
江城的十月依舊熱浪逼人,王語彤穿著清涼,但上身那件鵝黃色的短袖T恤已經被熱汗沁濕。
「快開門,寶~」
唔,看到王語彤背上那塞得滿滿當當的書包,就知道大事不妙。
大概是把國慶期間的所有作業外加各科輔導書全部給她搬過來了...
所以說,在夢裡追殺自己的老塞,感情就是國慶節作業是吧?
好吧,既然她本職工作還是學生,那該寫的作業還是得寫一寫...
從那書包沉甸甸的份量來看,也難怪會讓王語彤累成這樣子。
物理、化學、生物那幾本大部頭輔導書,先不論硬度跟磚頭比如何,重量是絕對堪比磚頭了。
這裡就要說道說道江城二中的神人教研組了,只放三天假的國慶期間,愣是布置了七天量的作業,美其名曰『讓有能力的學生多學習。』
回頭還要檢查作業完成情況。
對於高三的學生而言,假期布置作業真的還有必要麼?
王語彤扶住白喵喵的肩膀,上下晃了晃,「熱死我啦,寶寶!」
她眼睛直勾勾的抬起來,寫滿了求誇獎三個字。
但出乎王語彤意料的是,白喵喵的眼神里似乎有些躲閃,「謝謝你語彤...我給你拿根老冰棍兒?」
地地道道的老冰棍,不是加奶的那種,嗦一口超爽。
王語彤搖搖頭,嗖的一下收回手,「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白喵喵激動的反駁道:「哪有!我只是昨天出去玩了!絕對!絕對沒有什麼。」
王語彤看出白喵喵大有問題,狐疑的瞅來瞅去,見白喵喵守口如瓶,只好作罷:「快快快,借我一套衣服,我洗個澡。」
如此自然的說出這句話,不是,姐們兒,咱倆關係有這麼鐵麼。
還是說女生之間,就是可以隨便借貼身衣服的?
白喵喵頭頂問號,但鑑於她實在不了解重生後兩人的關係究竟到了何種程度,只好硬著頭皮說:
「你等等,我去給你拿...」
說到王語彤,她也算是白喵喵前世的一個心理陰影了。
不過這也不怪王語彤,這是白墨自找的。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情況,但在他自己十二年的學校生活里,白墨總是被同桌的女生欺負。
比如被同桌在桌子上劃一條三八線,不小心過線就被原子筆尖狠狠的戳。
比如被女生偷偷告老師。
比如被女生捉弄,偷偷把他的私人物品藏起來。
種種原因,讓白墨對媽媽、妹妹之外的女生產生了陰影。
雖然不至於到厭女症的地步,但也讓他下意識的遠離女性,一直到重生以前都未曾與任何女性發展出親密關係。
甚至和親屬之外的女生,連牽手都不曾有過。
唯一的例外是王語彤,她很溫柔,她通情達理,最重要的是...
她夏天穿著清涼的無袖連衣裙時,總會有一截從衣服里調皮的跳出來,讓側過頭的白墨看見...
他鬼使神差般的,盯著王語彤某個引人注目的位置看,卻和扭過頭來的她撞上了視線。
王語彤知道他是發呆,衝著他溫和的笑了笑,繼續回頭寫作業。
白墨羞愧難當,發覺了自己卑劣和下作的哥布林本性。
從此對王語彤敬重萬分,絕對不敢做出任何一點逾規蹈矩之事。
當然,畢業之後他也不再敢和王語彤聯繫了,因為想起來就覺得丟人。
這就是他和王語彤之間的那點破事...說出來就是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許王語彤早就忘記了,但他是結結實實記了半輩子。
不過這一世,作為女生版本的她,與王語彤的關係,要更加親密一些嗎。
看著白喵喵抱出來的衣服,王語彤眉頭一凝:「挺大膽啊,喵,或者說,你想...嗯?」
語氣里有幾分挑逗,完全不是記憶里的那個王語彤。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不是,王語彤,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見白喵喵一臉傻乎乎的樣子,王語彤提醒道:「內衣啊,內衣!」
白喵喵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沒有拿內衣。
啥?要穿我的內衣?
想到這兒的白喵喵感覺差點天塌了。
她像遊魂兒似的重新打開衣櫃,把自己的...兒童內衣挑出來一套。
迎面而來的卻是王語彤憐憫的目光:
「寶,我知道你很可憐...但是,你真的,連一件,bra,都沒有呢?」
「我去給你拿我妹妹的!」
白喵喵氣急敗壞的說道。
身材差真是太對不起了!
布兌,我要身材有什麼用?我又不需要取悅男人,我只需要取悅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