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所圖,正是搶先一步,截斷他人之緣!
楊公寶庫內的種種奇珍異寶,一旦得手,便足以讓人一步登天,飛黃騰達!
就在法海一心趕路,疾行趕往金陵之時,
他所經之路上,前方不遠處,兩股強大氣息正肆意激盪!
仿佛有絕世高手在交手?
法海心中升起疑慮。
這兩股氣息極為雄渾,幾乎能與老黃比肩。
他不禁有些驚訝。
半步天人?
誰會在這裡交手?
他本無意插手他事,但這兩股力量正擋在他前行的路上。
唯有前去查看。
抬眼望去,前方果然有兩道身影,周身氣勁激盪,氣勢驚天!
這二人一男一女,彼此對峙。
那女子容貌絕世,臉色蒼白,神情冷酷,卻又如白玉般溫潤晶瑩。
她身著華貴宮裝,神態高貴冷漠,氣勢如山,冷峻凌厲!
正是移花宮大宮主——邀月!
而那男子手持長劍,眉宇如墨,面容瘦削,滿臉鬍渣,不修邊幅。
雖身形枯槁,臉上透著病容,但氣勢卻如沉睡猛虎,一旦覺醒,震天動地!
此人,正是燕南天!
燕南天凝視邀月,眼神平靜,卻藏不住滿腔仇恨!
「邀月,你終於出現了!」
邀月立於高處,神色冷淡,俯視著他。
「燕南天,你殺害我移花宮弟子,今日,我便要你血債血償,死無全屍!」
話音未落,邀月已動手,明玉功轟然施展而出!
那道驚天動地的氣息直衝雲霄,狂暴氣流四處飛散,捲起漫天落葉,萬千樹木隨之搖曳!
法海聆聽著兩人對話,神情逐漸凝固。
邀月?
燕南天?
竟是他們?
在《絕代雙驕》的原書中,二人本是死敵。
邀月,怎麼說呢?十足的反派角色,女王風範,控制欲極強,對待任何人都冷酷至極,不帶絲毫情感。
她一旦想要得到什麼,便必須到手,若無法擁有,就徹底毀滅。
她與妹妹憐星一起掌管移花宮。
當年,江楓身負重傷,誤入移花宮,結識了邀月與憐星姐妹。
邀月對這位名震天下的俊才江楓一見傾心。
她生平第一次放下尊嚴,親自照顧他,展露了人生中唯一一次溫柔。
可誰曾想,江楓對兩位宮主毫不動心,反而愛上了移花宮的一名侍女——花月奴。
江楓與花月奴私奔離去,最終卻被邀月和憐星追上,命喪黃泉。
因愛成恨,她親手殺了江楓,並帶走其中一個孩子,精心培養。
只為讓兩個孩子將來骨肉相殘!
那個孩子,便是花無缺。
而燕南天,是江楓的義兄,性情剛烈重情義。
得知義弟慘死於移花宮兩位宮主之手,怒火中燒,誓要討回公道!
卻遭奸人暗算,險些喪命。
如今十八年過去,終于歸來!
而他歸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邀月、憐星二人討債!
「看來,這是燕南天來找邀月復仇,沒想到被我撞個正著。」
法海低聲自語,思緒漸漸拉回現實。
此時,燕南天與邀月之間的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
「嫁衣神功!」
燕南天一聲大喝,體內真氣洶湧如火,霸道無比!
「明玉功!」
邀月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玉石光澤,正是明玉功第九重巔峰境界的標誌!
兩股強大內力轟然交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勁氣如浪濤翻滾,鋪天蓋地席捲四方!
最終,燕南天略占優勢!
因為他曾經脈盡斷,借嫁衣神功浴火重生,等同脫胎換骨,功力更進一步!
「邀月,今日你難逃一死!」
燕南天怒吼,真氣激盪如雷電,熾烈似火焰,威勢駭人!
邀月咬緊牙關,神色凝重。
「無極修羅,易筋涅盤,淡夢逍遙!」
「移花接玉!」
她催動全身內力,施展最強絕學,作最後一搏!
燕南天口吐鮮血,身形連連後退,似受重創!
邀月亦如斷線紙鳶,從空中跌落!
「拼了個兩敗俱傷。」
「但看情形,邀月傷得更重。」
法海微微點頭,心中思索,似乎原著之中,邀月確實略遜燕南天一籌。
待法海回過神來,忽然察覺一絲異樣!
我丟!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法海對這位性格扭曲的女子,心裡還真有些發怵。
江楓,不就是被她因愛成恨親手毀掉的嗎?
此人殺人,簡直比宰雞還隨意。
「帶我離開這裡!」
邀月閃現在法海面前,語氣堅決不容反駁。
她滿身是血,氣息虛弱,傷勢觸目驚心。
她已拼盡全力,雖重創燕南天,自己也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了法海的存在!
一位大宗師,居然在一旁暗中觀望?
換作平時,誰敢這般窺視她,早就被她一掌轟殺了!
可如今身處荒野,重傷難行,只能勉強支撐。
這種地方最危險不過,不知藏了多少猛獸。
若被迫留在此地,
恐怕不是被野獸吞食,就是被人順手取了腦袋。
幸好,她遇見了法海。
他居然是個和尚!
邀月心中頓時一陣狂喜。
和尚不可殺生。
這群光頭最講規矩,不能見死不救,也不能傷害她。
找這個小和尚求助,肯定萬無一失!
所以她第一反應,便是求助法海。
要他帶她離開此地。
法海沒料到,這個性情極端的女人竟會主動求他。
環顧四周,這偏僻之地,確實別無選擇。
但他正急著趕往金陵,去搶在寇仲和徐子陵之前,奪得楊公寶庫中的寶物,哪有閒工夫管她。
這瘋女人,救了她未必有好下場。
還是趕緊脫身要緊。
「我不答應。」
法海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你!」
一個小小大宗師,竟敢違逆她的意思!
邀月心頭怒火燃燒,幾欲吞噬一切。
她冷冷地盯著法海。
「你知道我是誰嗎?」
「只要你帶我離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
法海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繼續前行。
誰不知道你是誰。
連自己的男人都能下手的人,我才不想惹禍上身。
既然已經拒絕了她,她必定懷恨。
法海更不願再與她糾纏。
還是快點動身,去金陵更為重要。
眼看法海毫無迴轉之意,邀月那張冷艷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怒意。
可惡的小和尚!
但旋即,她眼中閃過一絲靈光。
法海剛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她清冷的聲音。
「你奔向金陵,體內氣血旺盛,顯然也是練武之人。」
「而武林人士趕往金陵,莫非是為了那楊公寶庫?」
法海腳步一頓。
媽的,竟然被她猜中了。
看到這一幕,邀月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