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大明湖上的事嗎?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法海聽後,動作微微一頓。
「師妃暄,你好不知羞恥!」
「你的夫君也救過你一命,一命換一命,早已兩清。如今還提人情?」
「你們慈航靜齋,果然都是這般無恥之徒!」
婠婠冷嘲熱諷,而師妃暄充耳不聞,淚流滿面,只望著法海。
「性命我也可奉還,但那個人情,我只想換我師父一命。」
話音未落,她舉劍欲自盡以償命。
法海見狀,屈指一彈,氣勁激盪,震飛她的長劍。
「你!」
師妃暄心中更為絕望。
法海不讓還命,顯然是要親手了結師父。
但他並未繼續出手。
「既然如此,從此恩斷義絕,你我再無牽連。」
「帶她走,若再相見,必殺無疑。」
法海語氣冰寒,頭也不回。
之所以放她離去,留下隱患,法海自有考量。
其一,是因欠了師妃暄的人情。
其二,是因為先前梵清惠動手時,師妃暄曾苦苦哀求。
他不能視而不見。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梵清惠對他已構不成威脅!
原本她便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如今身負重傷。
一次能勝,便可次次壓制。
這一次,她傷勢極重,少說也要一年靜養才能痊癒!
而那時,他恐怕早已踏入天人境,隨手就能碾殺梵清惠。
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法海收手停戰,師妃暄本是欣喜萬分。
可當聽到「你我再無瓜葛」這句話時,
心中竟隱隱作痛,淚水無聲滑落,染濕衣襟。
這一瞬,她仿佛被萬刃穿心,比死還難受。
「多謝。」
她輕聲道謝,扶起梵清惠,想帶她離去。
可梵清惠不肯罷休。
「法海魔僧,你殺了我!」
「本座不需要你的同情!」
師妃暄狠下心來,將她擊昏,背著她轉身離開。
望著師徒二人的背影,圍觀人群感慨萬千。
誰也沒料到,這場巔峰對決,最後的勝者竟然是法海這個絕世高手!
此人果然非同尋常!
但很快,眾人回過神來,想到他實力突飛猛進的原因,心中頓生疑慮。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四品,唯有一物可以解釋!」
「邪帝舍利,落入了法海手中!」
「唯有這樣,才會有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
頓時,無數雙熾熱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法海!
楊公寶庫最大的秘密,正掌握在他手裡!
石之軒也盯著法海,眼中殺機浮現。
他對那舍利志在必得!
祝玉妍察覺之後,冷笑著開口:「怎麼?石之軒,東西落在別人手裡,很不甘心吧?」
石之軒眉頭一皺,並未回應。
「我只是在看戲而已,但現在……局勢變了!」
聽聞此言,祝玉妍臉色微沉。
這時,張三丰與諸葛正我也終於抽出空來觀察戰局。
卻得知竟是法海擊敗了梵清惠!
這少年,竟然如此驚世駭俗!
「再讓他成長下去,遲早是個大患!」
張三丰點頭道:「我攔住渡厄,你去取他性命!」
「他剛動用神物,損耗極大,此刻正是最佳時機!」
諸葛正我應聲而動:「好!」
渡厄一聲冷笑:「你們這是要聯手?」
話音未落,天人氣勢驟然爆發,佛光普照四方!
張三丰當即畫出陰陽魚太極圖!
一股柔勁如絲如網,將渡厄攻勢盡數化解!
「快行動!」
諸葛正我立刻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法海而去!
「法海,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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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諸葛正我突然出手,江湖群雄再次震驚。
連他也動手了?
真是風波不斷,一波又起!
梵清惠那名半步天人剛剛被弟子攙著退場,現在又迎來一位強敵!
看來,眾人都已察覺法海的可怕之處,誓要將其徹底剷除!
法海的資質的確驚人,若是換作自己處在對立面,也絕不會容許他繼續活在這個世上。放任不管的話,終將成為大禍,遺患無窮。
這次法海恐怕要遭殃了。
諸葛正我可不是尋常人物,他是真正的天人強者!
面對這樣的存在,法海還能像對戰梵清惠時那般,輕鬆取勝嗎?
儘管法海天賦卓絕,但終究只是大宗師境界,而諸葛正我已經站在江湖頂峰,幾乎無人可敵。
更何況,法海剛剛經歷一場惡戰,體力恐怕早已耗盡,根本無力再與天人對抗。
這一戰,怕是隨手便可終結。
就在渡厄被牽制住之後,諸葛正我迅速出手,一掌猛然擊出。掌勁如雷,撕裂空氣,直撲法海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法海身上。
如此凌厲的一擊,法海難道真的無法倖免了嗎?
單憑一人之力挑戰天人,簡直如同痴人說夢。
此時陰後祝玉妍和渡厄都被困住,無人能助法海一臂之力,他又該如何應對?
先前那串佛珠確實非凡,擋住了半步天人的進攻,甚至反敗為勝擊敗了梵清惠。
可如今,經過連番激鬥,法海還能動用幾次這等力量?
看到諸葛正我迅猛襲來,邀月眉頭緊蹙,內心煩躁不已。
她也不明白,為何會有出手相助法海的衝動。
但又心有不甘。
那個小賊毀了自己的身體,憑什麼要去救他!
邀月心中糾結萬分,難以平靜。
「邀月,你最好別插手。」
這句話仿佛是對別人說,其實更像是在告誡自己。
她想壓制心底那份想要幫助法海的念頭。
法海見諸葛正我動手,立刻側身閃避,勉強躲開了對方試探性的攻擊。
接著,他神情冷峻,滿臉不屑。
「你們還真是毫無羞恥!」
堂堂天人竟趁他在大戰之後元氣未復之時出手。
簡直是臉面都不顧了!
諸葛正我聞言一頓,隨即說道:「墮入魔道之人,人人皆可誅之!」
「哈哈哈!」
法海冷笑一聲,譏諷地說道:「年紀越大,臉皮越厚。」
「老而不死是為賊,說的就是你和張三丰這種老傢伙。」
「我是否入魔,你難道不清楚?不過是找藉口罷了!」
諸葛正我聽後臉色微紅,但仍強詞奪理。
「不必多言!」
「法海,這一次,老夫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六扇門多次圍剿失敗,讓他一次次逃脫。
甚至在武當山上,自己親自出手也未能將他留下。
這讓六扇門顏面盡失!
這一次,他勢必要洗刷恥辱!
內力洶湧而出,天人境界全力爆發!
一股浩蕩氣勢瀰漫開來,威嚴無比,震撼人心。
他雖剛與渡厄大戰一場,損耗甚大!
但他是天人,一位真正的天人!
梵清惠只是半步天人,僅踏入天人境界一半而已。
雖只差半步,卻似天淵之隔!
一人高居九霄,一人尚在深淵,完全無法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