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缺日夜苦修,不就是為了擊敗法海,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嗎?
為何突然說不用再去挑戰?
就在憐星愣神之際,邀月遞來一份情報。
「這是天機樓最新的榜單。」
憐星接過打開一看,頓時滿臉震驚。
那一張精緻到了極點的面容上,驚駭的情緒久久未曾散去!
天榜與天驕榜,雙雙登頂第一!
更令人震撼的是,天機老人竟給出了「堪比天人」的評價!
這……簡直已經超過了她所能想像的極限!
憐星猛然抬頭望向邀月,臉上滿是震驚與不信。
「姐姐,難道那些傳言是真的?」
「法海真的打敗了梵清惠,還殺了六扇門的天人諸葛正我?」
其實,移花宮早已聽聞過這個消息。
只是那時,憐星只當是江湖流言,不足為信。
一個大宗師,擊敗半步天人的梵清惠,已經足夠震驚世人。
更別說斬殺真正的天人。
她當時只當是無稽之談。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逆天的人物?
可現在,邀月帶回來的消息卻讓她無法再忽視。
邀月輕輕點頭,「我親眼所見,不會有錯。」
聽聞此言,憐星眉頭微皺,神色複雜。
世間竟真有如此妖孽之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沒必要了。」
「無缺恐怕這輩子也趕不上法海。」
雖然她對自己親手培養的花無缺十分有信心。
但也要看對手是誰。
法海,根本就是百年難遇的怪胎,前無古人般的存在。
這樣的對手,怎麼比?
同一時間,六扇門。
四大名捕一個個紅著眼睛,拳頭緊握,低頭沉默不語。
整個六扇門,瀰漫著壓抑的沉寂。
不只是他們,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悲痛與憤怒。
門主,死了!
誰也沒想到,一位天人,竟然會有隕落的一天!
對他們而言,這無疑是天崩地裂一般的打擊。
天人,凌駕眾生之上,鎮壓世間,各國都將天人奉為上賓。
每一尊天人,都是足以左右江湖格局的存在。
可這樣一位至強者,竟然也隕落了!
冷血猛地抬頭,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冷血,你要去哪?」
「我要去給師父報仇!」
無情抬起頭,眼中含淚,悲傷之情溢於言表。
諸葛正我將他們撫養成人,傳授武功。
在他四人心中,不僅是師父,更是親人。
如今師父殞命,於他們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
「你真以為你打得過他嗎?」
無情冷冷喝止想要拼命的冷血。
「法海連師父都能殺,你憑什麼能贏他?」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報仇!」
鐵手與追命紛紛點頭:「一定要為師父報仇!」
他們雖有報仇之心,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法海如今的修為,恐怕連天人都難以將其誅滅。
無情忽然神色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之事,口中緩緩吐出兩字。
「皇上!」
江湖中人想要威脅到法海,已是極為困難。
若真要除他,只能另闢蹊徑。
或許可效仿徐驍舊事,以軍力壓江湖!
若能調集大明鐵騎,圍困少林!
必可使其低頭妥協!
當年徐驍三十萬大軍踏碎離陽江湖脊樑。
今日大明,亦有此實力重演一遍!
在鐵血軍威之下,少林焉敢不從?
「縱然少林,也難敵數十萬軍隊!」
無情話音落下,其餘三人皆面露驚喜。
「正是如此,皇上!」
「快,我們現在就入宮,求見聖上!」
「一定要為師父報仇雪恨!」
與此同時,護龍山莊之內。
鐵膽神侯朱無視此刻神情驚異,罕見地失了鎮定。
能讓這等老謀深算之人動容之事,極少發生。
但此刻手中情報所言,法海實在太過驚人!
簡直如同妖魔一般。
朱無視這才露出震驚之色。
雖說他早已將法海視為勁敵,高估其能耐。
但沒想到,仍舊低估了此人!
法海展現出的實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位心思縝密的老狐狸,此時也被徹底震撼住了。
諸葛正我身為大明重臣,掌控六扇門,與朱無視多有交鋒。
朱無視清楚得很,那老頭子實力恐怖至極!
一尊天人坐鎮,戰力堪稱無敵!
即便自己隱忍多年,苦修吸功大法,也不過是勝負未定。
未曾想,諸葛正我竟栽在法海手中!
這樣一來,橫亘在他面前的最大障礙已被掃除!
雖然法海未歸己用,但他所做的「貢獻」卻不小。
六扇門四大名捕被其廢去!
如今諸葛正我這尊天人也被斬殺!
東廠督主曹正淳也已被剷除!
整個大明,已無任何勢力能與護龍山莊抗衡!
這些年來,山莊早已盤根錯節,遍布大明各地!
神侯手中不但掌控江山,更握有十大將軍的致命把柄,隨時可以號令天下!
屬於他的時機,已經到來!
皇位之上,也該換人了!
「小皇帝,這江山本該歸我所有。」
離陽,江水滾滾奔流。
謝觀應身著儒袍,放下釣竿,看完手中情報,眉頭微挑。
好一個法海!
他實在沒料到,此人竟能成長得如此之快!
果然是身負真龍氣運之人!
短短時間,已然堪比天人!
越是退讓,越讓謝觀應心中掠過一抹冷意,法海身上的真龍氣運,非奪不可!
他一生謀劃,步步為營,皆為氣運二字。
如今,如此龐大的氣運擺在眼前,若不動手,豈非天理難容?
諸葛正我隕落,大明必定震怒。
不可能無動於衷。
或許會像北涼王徐驍一樣,揮軍踏平江湖。
但,那又如何?
「來。」
謝觀應低聲一喚。
剎那間,一道黑影悄然現身於其身後。
「去查南宮僕射的行蹤。」
南宮與法海情深意重,或許,可藉此做些文章。
至於親情羈絆。
呵。
謝觀應百年布局,豈會因這些兒女情長所動搖?
北涼,清涼山。
一座王府,雄踞山巔,氣勢恢宏,千門萬戶,盡顯奢華。
雕樑畫棟,極盡人間富貴,奢靡之極,令人瞠目。
府中,昔日流浪街頭的徐鳳年,已脫胎換骨。
錦衣玉帶,頭戴玉簪,身佩環佩,風流倜儻,宛若仙人臨塵。
再無當年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落魄模樣。
一名來自梧桐苑的密探快步踏入庭院,恭敬遞上一份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