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洶湧,寒意逼人!法海命懸一線!
目睹此景,四周人群不由自主地嘆息。
三千紅絲飛舞,每一根都能斬落一位天境強者!
如今三千齊發,只為取一人性命,豈有不中之理?
法海,已處絕境。
「能讓我使出這等手段,你足以稱得上難得的對手。」
「法海!」
「你的確非凡。」
「只可惜,你不該踏入我離陽之地!」
韓貂寺操控著漫天紅線,聲音如冰似霜。
見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絲雨,徐渭熊心頭大震,眼中寒芒閃動。「韓貂寺,你膽敢動手?」
「今日若你敢殺他,北涼王府必與你勢不兩立!」
法海因救她而得罪趙家皇室,惹下人貓。
若是沒有她,法海不會陷入如此死局。
若法海真隕於此地,她必將為其雪恨!
但韓貂寺毫不在意,目光只鎖定那身披袈裟的身影。三千紅線雖柔,此刻卻勝似三千利刃!
可斷金裂石!今日,法海必死!
正此時,一道白影破空而來。
隨後響起的是淡然而清冷的聲音。
「要殺他,問過我沒有?」
白衣飄然落地,緊隨其後的是凌厲刀光驟然綻放!南宮僕射手握繡冬春雷雙刀,已然現身!
「十八停!」
鋒銳刀光似春潮奔涌!
如同天地交匯之處翻騰的巨浪那一瞬的驚艷!驚心動魄,令人心悸!
刀氣縱橫,紅絲寸斷!
轉眼之間,漫天線雨碎成紛紛揚揚。
盡皆失去威力。
白衣身影落地,展露出絕世風姿。
那一張容顏,清麗無雙,驚鴻照影,恍若仙子降臨人間!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南宮僕射!」
人群中有人驚呼,認出了來者。
這一襲白衣,正是昔日天驕榜第一、胭脂榜魁首的南宮僕射!她竟也現身此處?
有人尚未反應過來,滿臉疑惑:「南宮僕射?她為何會來?」
忽有一人開口:「難道忘了江湖上的傳言了嗎?」
「南宮僕射與法海是情侶!」
「這個消息早就傳遍四海了,你說她來這裡還能為誰?」
「嘶——這竟是真的?我一直以為只是謠語。」
「法海可是少林弟子,竟然真的與南宮僕射有情?」
「這麼說來,南宮僕射真是為了法海而來?」
客棧內頓時議論紛紛。
徐渭熊則望著那道白色身影,靜立於喧囂之中。
南宮僕射?
胭脂榜首的大名,她自然並不陌生。
南宮僕射,位列胭脂榜第一的美人,也曾是天驕榜上的頭號人物。
未曾料到,她為了法海,竟獨自闖入險地。
這位名動江湖的南宮僕射,到底有多強,實在難以估量。
法海乃天下皆知的奇僧,容貌俊朗非凡。
而南宮僕射的才情與戰力,亦屬世間罕見。
至於她的姿容,能壓群芳登頂胭脂榜,自是傾城之色無疑。
兩人確實頗為相稱。
若將法海招入北涼,是否還可順勢得一南宮僕射?
徐渭熊忽而眼前一亮。
法海的才華毋庸贅言,無論棋藝、悟性還是修為,都堪稱翹楚。
即便她在上陰學宮見過眾多青年才俊,也無人能與法海比肩。
正因如此,她才煞費苦心,欲將其納入麾下。
倘若連南宮僕射一併請來,那就更值得全力以赴。
南宮僕射昔日也是天驕榜第一,天賦卓絕,睥睨一方。
若能將二人一同收入北涼。
從此之後,清涼山便可穩如磐石!
縱使趙家皇帝,也不敢輕易對徐家出手。
一箭雙鵰,即便有朝一日徐驍壽終正寢,趙淳也未必敢對北涼輕舉妄動。
這一路上,法海早已徹底打動了徐渭熊。
她對法海敬重有加。
她已認定此人,千方百計想要將他引入北涼王府。
「戀人?」
東西眨眨眼,略顯驚訝:「法海小師傅,也像爹爹那樣?」
「既能飲酒食肉,還能成婚生子?」
「我還以為世上只有爹一個破戒的和尚呢。」
「不過,那位姐姐真是漂亮,看起來也很厲害哦。」
「你說是不是啊,笨南北。」
她邊說邊晃著南北的手臂。
南北心中暗道:那當然美,南宮姑娘可是胭脂榜首,艷冠天下。
暗處。
那白衣僧人嘴角微揚,望著與南宮僕射並肩而立的法海。
「呵呵,同路人。」
「這世上,竟也有我李當心這般的人。」
「原來吾道不孤。」
李當心面上泛起笑意,滿是感慨。
當年,他自萬里西行歸來,在兩禪寺講經三晝夜不曾合眼。
可就在說法完畢後第三日,忽然宣布要娶親。
自此,兩禪寺中多了一個吃葷飲酒、迎娶佳人的和尚。
李當心禪心堅定,卻偏偏修起了「紅粉」之禪。
無愛無恨難成佛,塵世情緣,反助其固守本心。
最大的佛法,也不過是妻兒相伴、人間煙火。
於李當心而言,兩禪寺中的「兩禪」,一半是妻子,一半是女兒。
除此之外,天地雖大,再無其他可參之禪。
白衣僧之舉,雖與佛門戒律相悖,甚至在不少人眼中堪稱離經叛道。
可他仍被世人奉為當世活佛。
今日,在這充滿情義的禪院之中,他終於遇見了一位志同道合之人。
「善哉。」
李當心雙手合十,神色安然。
法海見到南宮,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你怎麼來了?」
南宮語氣平靜:「你來接我,我便前來。」
她雖無太多情緒波動,但能說出這句話,已足以說明她在乎法海。
法海嘴角微揚。
「不愧是我媳婦。」
「不過,眼下不是敘舊之時。」
南宮僕射輕輕點頭,望向韓生宣的眼神冷得嚇人。
「我明白,殺他。」
面對自己日夜思量、必欲除之而後快的仇敵,南宮內心自是波濤翻湧。
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她手中的繡冬與春雷已然緊握,隨時可能爆發一場生死之戰!
三千紅絲應聲而斷,韓貂寺身形連退數步,驚疑不定地望向那名白衣女子。
那一擊,本該致命,按理說足以取法海性命。
沒想到竟被人破去。
他目光落在南宮身上,蛇蠍般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意外。
那一刀,實在驚艷!
他在那刀意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好在那人修為尚淺,未達天人境。
否則,僅憑這一刀,他就只能狼狽逃命了。
不愧是昔日天驕榜第一人——南宮僕射。
韓貂寺盯著她,自然也想起了他們之間舊日恩怨。
南宮僕射乃謝觀應之女。
當年,謝觀應為圖大業,親手斬殺妻子——一條即將化龍的蛟龍,只為奪取其身上的氣運。
其妻死後,氣運一分為四。
除謝觀應所得之外,另有三份分別落入他、王仙芝、北莽拓跋菩薩之手。
未曾想,今日在此,竟遇上了當年那位受害者的女兒。
而這女兒,又是因法海而來。
這是不是所謂的因果循環?
韓貂寺冷冷一笑,他這種人,從不信什麼因果報應。
南宮僕射的確非比尋常,竟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但也僅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