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女帝嘴角微微揚起。
未曾想,等了這麼久的機會,竟以這種方式到來。
「傳我軍令,整備兵馬,準備南征!」
「是!」
北莽百萬雄師迅速集結,刀劍出鞘,戰馬嘶鳴!
同一時間,龍虎山巔。
天師府坐落於山巒之上,靜謐莊嚴。
龍虎山天師府,傳聞與離陽皇族,源出一脈。
此地為離陽國教所在,與皇室淵源極深,仰賴皇權支撐,地位極高,強者層出不窮。
當皇帝駕崩的消息傳至龍虎山時,
整座山的後方,驟然爆發出一股沖天氣息!
一股狂怒至極的威壓席捲而出,衝上雲霄,震盪整座龍虎山!
氣息的主人,憤怒至極!
「法海!」
「佛門!」
怒吼聲撕裂長空,迴蕩在天地之間,震動群山!
「斷我趙氏百年氣運!」
「這筆帳不討回來,我趙黃巢豈能甘心!」
後山深處,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怒聲咆哮,滿臉赤紅,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趙淳之死牽涉他的布局,關乎趙氏百年氣運之爭。
如今一切被法海所毀,他又怎能善罷甘休!
與此同時,一個孩童模樣的小道童,也悄然出現在後山之中。
這孩子肌膚白嫩,外貌與尋常小兒無異。
但細看其雙目,卻透出滄桑之色,仿佛曆經千年風雨。
那雙眸深處的沉穩與稚嫩面容形成強烈反差,令人不安。
此童絕非凡品。
「趙宣素,你也知曉此事了?」
趙黃巢望向孩童,語氣如同面對一位同輩。
趙宣素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如今離陽無主,我需回朝穩定局勢,另擇新君。」
趙黃巢開口道。
他是離陽皇室老祖,為了趙氏氣運捨棄江山美人,入龍虎山修行,自然有資格重定皇位歸屬。
趙宣素聽後點頭回應:「那我便下山走一遭。」
「我去取法海性命。」
他雖童顏,卻是功法所致的返老還童。
實則一位深藏不露的老怪,實力高深莫測。
同一時間,太安城已成廢墟。
斷壁殘垣遍布街頭,樓宇倒塌無數。
屍體遍布街道,血流成河,伏屍遍地。
眼前儘是戰火後的慘狀。
有人正悄然收拾殘局。
誰能料到,結局竟會如此慘烈。
在那一戰未結束前,無人敢信,太安城會落得這般田地。
這座堂堂國都,坐擁無數強者與數萬精兵。
王朝核心之地,皇權所在。
竟無法阻擋一人來去!
任其出入自如!
數萬大軍、眾多鍊氣士、無數江湖豪強,竟護不住一位皇帝!
竟讓人當眾將其斬殺!
趙淳之死,掀起滔天風波。
然而幸有張巨鹿等朝廷重臣現身,迅速穩定局勢,掌控全局。
一切事務都被迅速而有序地布置妥當。
正因如此,離陽才得以維持穩定,未生大亂。
待初步恢復秩序,局勢不再惡化之後,
眾位朝中重臣開始討論眼下最緊要的問題——
如何應對皇帝的駕崩。
如今聖上歸天,皇位空懸,此等局面不能久拖不決,
否則,整個離陽必將陷入動盪!
大殿之上,眾人正在商議對策。
就在這時,一人踏入殿內,是趙楷!
在眾多目光注視下,趙楷走入殿堂。
「諸公,法海賊子弒君,務必將其誅殺,以儆效尤!」
「傾盡全力,斬殺法海!」
群臣聽後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君王遇害,身為臣屬者豈能無動於衷?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該怎樣除掉法海?
調兵遣將去圍剿?
當然可行。
然而法海僅兩人,行蹤飄忽不定,
若他躲藏起來,又該如何應對?
調動大軍終究不便。
正當眾人皺眉思索之際,
張巨鹿開口說道:
「諸位不必憂心,我已派人傳信龍虎山,不久便會有消息傳來。」
話音剛落,一股強橫氣息猛然湧入大殿。
「是誰?」
群臣驚詫望去。
隨即,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是趙黃巢!
「老祖宗?!」
眾人立刻跪拜行禮,趙楷亦不敢怠慢。
趙黃巢輕輕點頭。
「我來此,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離陽不可無主,應儘快立一位合適的皇子登基。」
「此事交由張巨鹿負責。」
「至於對付法海之事,我已有安排,趙宣素已奉命前去誅殺,你們無需擔憂。」
聽聞此言,群臣皆露喜色。
這無疑是一則令人振奮的消息。
趙宣素乃龍虎山上資歷最深的老前輩,地位甚至高於四大天師,
一身修為通天徹地!
更有傳言稱其已步入陸地神仙之境!
有此人出手,法海性命已然註定終結!
而在離陽一隅,
石之軒滿臉懊惱,咬牙切齒。
「可惡!竟然沒能除掉那法海小兒?」
他對結果極為不甘。
他自知難以獨自剷除法海,故而希望藉助離陽之力,
借王朝之勢剷除對方,自己便可坐享其成。
計劃雖好,卻未料到法海竟妖孽至此!
離陽傾全國之力,非但未能將其消滅,
反而讓法海聲名遠播,震驚天下!
法海竟獨自一人,誅殺了韓生宣與謝觀應這兩位天人,更是在萬軍之中,取了離陽皇帝的性命!
這樣的法海,實在太過逆天!
石之軒從未想過,法海竟能逆天到如此地步!
即便如此,法海接連經歷大戰,從太安城一路殺出重圍。
想必也已經拼盡全力。
經歷了這麼多惡戰,此時的法海,必然損耗極大,極有可能已身受重傷。
石之軒根本不相信,法海能在兩位天人和數萬大軍的圍攻下,毫髮無損。
若是法海不僅創下這等驚天戰績,還能全身而退,那簡直就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了。
與此同時,在離陽邊境。
兩名女子從遠方而來,正準備踏入離陽境內。
兩人皆是絕色佳人,各有風姿,引得無數人側目。
路人目光幾乎黏在她們身上,挪不開視線。
二人容貌傾城,宛如姐妹。
年長些的女子,風姿綽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成熟韻味。
年輕的那位,同樣艷麗無雙,令人怦然心動。
她們正是從陰癸派趕來的祝玉妍與婠婠。
兩人雖美艷動人,卻因心系法海,一路神情冷峻,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自然無人敢上前搭話。
那種冰冷氣場,足以令人心生退意。
人群只是多看了幾眼,便識趣地收回目光,轉而議論起其他話題。
而他們談論的,正是法海,正是那場發生在太安城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