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想到，一個童子，竟是天人高手！
一時之間，心中驚詫莫名。
祝玉妍與南宮僕射亦未遲疑，幾乎同時出手！
這童子雖貌不驚人，卻是真正的天人！
無疑，是一位返老還童的老怪！
為防婠婠有失，二人立刻上前聯手！
趙宣素淡淡一瞥，嘴角微揚。
「你們，也配稱天人？」
「連氣衰都未渡過，於我而言，不過螻蟻。」
作為龍虎山老祖，他有此傲氣的資本。
祝玉妍與南宮僕射皆初入天人，尚未經歷天地大劫，在他面前，自然難登大雅之堂。
趙宣素毫不在意，翻手再出一掌！
霎時，一隻巨大的掌影自空中壓下，呼嘯而落！
掌中氣勢滔天，似可鎮壓萬法！
掌影壓下之際，南宮僕射與祝玉妍的攻勢也同時降臨！
「天魔大法！」
「十八停！」
毫不遲疑，二人皆施展最強絕學！
天地之間，天人之威橫掃四方，氣勢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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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僕射手中繡冬與春雷雙刀交相輝映，一道雪白刀芒如浪涌動，席捲而出！
這是她們最為凌厲的殺招，沒有任何遲疑，同時轟向趙宣素！
可惜，哪怕如此，兩人聯手，依舊敵不過趙宣素！
畢竟，趙宣素是真正的老怪，深不可測！
她們的攻勢，直接被趙宣素一掌轟碎！
兩女被震退，毫無抵抗之力！
趙宣素卻神色平靜，仿佛剛才的交手不過隨手拂塵，根本未曾動容。
「武學尚可，但實力，差了一些。」
趙宣素雙手背在身後，語氣蒼老地說道。
怎麼會如此強大？
趙宣素的強大，遠遠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這個少年模樣之人，不僅是天人境界，竟然還有如此恐怖戰力！
這是她們未曾料到的結果！
眼前這少年模樣的老怪物，恐怕至少是四境天人，甚至更高！
否則，她們聯手一擊，不可能如此輕易被破！
南宮與祝玉妍心中，已然對趙宣素的實力有了初步評估。
她們，絕非其對手！
「天人一境一天地，此人至少是四境天人。」
「你我，絕無勝算。」
「你我又非法海那般妖孽，擁有諸多神通與神物，能夠越級而戰。要對付他，恐怕難上加難。」
祝玉妍神色嚴肅，周身氣勢已催動至極限。
雖知不敵，她仍不願退縮。
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南宮亦非等閒之輩，自創「十巴停」，足以威脅三境天人。
可那也僅限於三境天人。
面對四境天人，差距太大。
更別說，趙宣素可能已踏入五境天人！
五境天人，已是這片天地最強者之一，江湖之巔的存在！
陸地神仙，那只是傳說中的存在。
傳言武帝城城主王仙芝是陸地神仙，但也只是傳言。
對江湖中人來說，陸地神仙遙不可及。
而五境天人，已是江湖武者難以企及的高度！
若在同一境界，南宮尚可借「十巴停」一戰。
即便對上三境天人，有繡冬春雷在手，加上「十巴停」，她也有把握一戰。
但趙宣素至少是四境天人。
而南宮才剛入天人，連天人一衰都未曾度過。
兩人之間，差距如天壤之別，不可逾越！
「不能讓他干擾法海！」
天人五衰，本就是極其兇險的劫難，即便準備充足，也未必能安然度過。
而法海此次渡劫，幾乎毫無準備，完全是倉促應對。
本就凶多吉少。
若再被趙宣素干擾，恐怕必敗無疑！
因此，南宮神情凝重，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不能讓趙宣素插手法海之事！
她雙手緊握繡冬春雷雙刀，氣勢如虹，宛如夜潮奔涌，江月映輝，氣勢狂漲！
江湖中人皆知武學中有「十八停」之說，但少有人知，在這十八停之後，尚存一停，名為「十九停」！
這一停，可稱陸地神仙亦可戰！
可對於南宮僕射而言，施展十九停，同樣是極大的消耗！
一旦動用，她自身也將陷入絕境，生還機率渺茫！
「你們三人助紂為虐，隨老夫回龍虎山懺悔贖罪。」
趙宣素語氣淡然，話音未落便已出手！
他未動用任何武學，卻引動天地間浩然之力，四面八方奔騰而來，匯聚如洪流！
那聲威，驚天動地！
比起當初韓生宣強行踏入四境天人時的氣勢，還要恐怖數倍！
「糟了！」
陰後低聲怒吼，心頭湧起一股絕望之意！
此人之強，實在超乎想像！
在趙宣素麵前，她毫無反抗之力。
別說她，就算如今法海已渡過氣衰之劫，也未必能與他抗衡！
這老道，實在可怕！
但她仍未打算放棄。
祝玉妍深知，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得逞！
此時此刻，唯有施展那一招！
自從她掌握完整的《天魔策》，便曾研習其中最玄奧的秘術——「道心種魔大法」！
雖鑽研不深，理解尚淺，卻已是她最後的底牌！
如今局勢兇險，唯有背水一戰，或可絕境逢生，爭得一線生機！
只能賭上性命一搏！
趙宣素看似平凡的一擊落下，卻蘊含著天地震盪的威勢，比韓生宣突破四境天人時更令人膽寒！
面對這一擊，祝玉妍與南宮僕射幾乎同時決定，孤注一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有一股強橫氣息爆發，如洪荒猛獸甦醒，席捲四方！
這股氣息，竟與趙宣素不分伯仲！
頃刻間，竟可與那壓倒性的攻勢抗衡！
緊接著，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擋在她們之前。
是法海！
「你……你竟然渡過了氣衰？」
祝玉妍見到法海，滿臉震驚。
法海輕笑一聲，「不過是小劫罷了，傷不了我。」
見他神色從容，毫髮無損，祝玉妍不禁心生敬佩。
好一個法海！
天人五衰，何其兇險！
自古以來，多少天人皆隕落於此劫之中！
每一位天人面對天人五衰，皆是萬分謹慎，準備周全，仍心存忌憚。
稍有差池，便可能身死道消。
而法海，卻毫無準備。
氣衰突如其來，他倉促應對，竟也安然渡過！
這般天賦，堪稱逆天！
世間難尋，縱觀武林多年，從未有人如他這般妖孽！
趙宣素雖是個古怪至極的老者，此刻面對法海，也不禁心生異樣情緒。
他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地說道：「法海，你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這般天賦，老夫一生之中從未見過。」
「或許只有六十年前那位被稱作老劍神的李淳罡，才可與你相提並論。」
李淳罡被譽為劍道奇才，天賦卓絕，僅次於傳說中的呂祖。
六十年前的江湖，是李淳罡青衣持劍縱橫天下的時代，那片天地，只為他一人而存在。
在趙宣素眼中，法海的天賦不輸於當年李淳罡。
甚至，更勝一籌。
連李淳罡也無法與法海比肩。
「你的才能實在驚人，老夫都不忍心與你動手。」
「若非各為其主，真不想對你出手。」
法海聽後，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卻傲然無比，言語犀利。
「殺我？」
「莫非你在龍虎山修行，修壞了腦子不成。」
法海自然認得眼前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