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法海沉思片刻後,仍搖了搖頭。
「一個龍虎山,無需如此大動干戈。」
「如今趙宣素與趙黃巢已死,龍虎山再無五境天人坐鎮。」
「其他人,還不足以讓我忌憚。」
「不必勞師動眾,我會安然歸來。」
聽法海如此堅定,眾人也只能作罷。
太虛無奈地嘆了口氣,此事終究只能由他一人決定。
不久後,大雷音寺正式對外宣布。
滅龍虎山,踏平離陽!
這一消息如同驚雷,震動了整個佛門。
即便是太虛等一眾長老,也難掩激動,戰意昂揚!
離陽,是滅佛最狠的一方勢力!
如今,法海終於出手,為天下佛門弟子雪恥!
大雷音寺上下一片歡呼。
「法海掌門!」
「威震四方,揚我佛門雄風!」
「法海掌門,神威無雙!重振佛道輝煌!」
一切準備就緒,法海即將啟程。
此時,留在大雷音寺的南宮,也得知了此事。
法海即將返回離陽,怎能少了她?
她決定與法海一同踏上歸途。
法海自然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而行,向著離陽國境進發!
同一時間,一則驚天消息也在江湖中炸開——大雷音寺要滅龍虎山,踏平離陽!
消息一出,整個武林為之震動,街頭巷尾議論紛紛,難以接受!
「你聽說了嗎?法海放話要踏平龍虎山!」
「天啊——這法海,膽子也太大了吧!」
「太狠了!龍虎山會怎麼應對?」
「沒了趙黃巢和趙宣素兩位天人,他們能擋住法海嗎?」
此時,龍虎山。
作為離陽國教,底蘊深厚,非一般門派能比!
弟子成千上萬,殿宇林立,整座龍虎山盡歸其有。
最高峰上,天師府巍然屹立,氣勢恢宏,鎮壓山河!
天師府大殿之中。
四位天師齊聚,氣氛凝重!
上首坐著掌門趙丹霞,四境天人,威嚴凜然。
其下三人,分別是其父、前任掌門趙希翼;
其叔、老天師趙希摶;
以及其弟、四大天師之一的趙丹坪。
幾位皆是天人高手,可臉上皆無喜色。
尤其趙丹霞與趙丹坪,怒火中燒,眼神凌厲,似要撕碎來犯之敵!
就在不久前,他們得知一則消息。
法海竟公然揚言,要滅龍虎山!
身為掌門,趙丹霞豈能忍受如此羞辱!
那話語如同耳光,狠狠甩在臉上,龍虎山豈能坐視?
「法海斬殺趙黃巢、趙宣素兩位老祖,此仇未報!」
「他竟敢再放狂言,滅我龍虎山,實在狂妄至極!」
「真當我龍虎山無人嗎?」
趙丹霞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趙丹坪亦是憤慨難平,法海太過放肆,簡直目中無人!
他略作思索,開口道:
「為防不測,還是請朝廷派兵支援吧。」
趙希翼輕輕點頭,也認為這是穩妥之策。
至於趙希摶,依舊端坐不動,面色平靜,心中亦無波瀾。
他本就對龍虎山與皇室的勾結心存不滿,如今更無意插手。
此刻,在離陽皇宮。
新帝趙鑄端坐龍椅之上,手中緊握一份情報,早已被捏得皺巴巴,額頭青筋暴起。
正是法海之前傳開的,要剷平龍虎山的宣言!
「這法海,實在太過放肆!」
龍虎山乃離陽國教,豈容一人胡作非為?
若真如此,豈非在打整個離陽的臉?
「即刻調兵五萬,開赴龍虎山!」
「務必要讓法海,有去無回!」
消息傳開,江湖譁然。但這一切並未阻擋法海與南宮前行的步伐,二人一路疾行,終踏入離陽境內。
行至一家客棧,兩人選了張桌子坐下。
剛落座,耳邊便傳來嘈雜的議論聲,話題竟正與法海相關!
「你聽說了嗎?大明皇帝駕崩,新帝即位,竟將大雷音寺奉為國教!」
「嗨!」另一人擺手道,「這誰不知道啊,我猜那皇帝之死,恐怕就與法海脫不了干係。」
「你們倆的消息太慢了,現在這事兒都過時了。」
「最新消息是,大雷音寺揚言要滅掉龍虎山,真假還不清楚。」
此言一出,眾人頓感頭皮發緊,脊背發涼。
「好傢夥,這消息太驚人了!」
「這法海,果真不肯吃虧!」
「要我說,離陽這回做得也太過了。」
「雖說是崇道,但也不能如此打壓佛門吧。」
「佛門被逼到這般地步,民怨沸騰,紛紛投奔大雷音寺。」
「如今大雷音寺聲勢正盛,背後又有大明撐腰。」
「這次離陽恐怕要不好受了。」
「沒錯,龍虎山若應對不當,怕是要吃大虧。」
也有人不以為然,「未必如此。」
「龍虎山根基深厚,四大天師皆是天人境高手。」
「門中高手眾多,法海未必能占到便宜。」
南宮聽完,嘴角微揚,笑著打趣:「如今你的名號,可是傳遍天下。」
「眼下這世間,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法海卻只是淡然一笑。
「我不犯人,人也休想犯我。」
「此番踏入離陽,必要先折龍虎山一臂,拿下它!」
「我倒要看看,龍虎山和離陽,能奈我何!」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周圍人注意。
哦?
這話……
口氣可不小。
有人譏諷道:「狂妄!你當自己是誰?」
「龍虎山勢力龐大,就你們兩人,也想撼動?」
一個小和尚,一個女子,妄圖覆滅龍虎山,簡直是痴人說夢!
忽然,有人像是發現了什麼,神色驚恐,身體直發抖。
「法……法海!」
這一刻,那人聲音都在顫。
「那……那女子,是南宮僕射!」
剎那間,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頭腦嗡鳴,滿臉震驚!
法海與南宮僕射!
他們二人,竟親至離陽!
離陽的邊境,竟已近在眼前?
這是要對龍虎山出手的節奏?
龍虎山又將作何反應,無人知曉。
眾人知曉那二人竟是法海與南宮僕射後,紛紛退避三舍。
怕惹禍上身,也怕他們一時不悅,便取了性命。
客棧另一端,角落裡。
一老一少,正對桌而坐。
年少那位,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一副公子哥的模樣。
年長那位,則披著一件破舊羊皮裘,滿身風霜,邋遢不已。
可他們偏偏坐到了一處。
正是徐鳳年與李淳罡。
遠遠地,徐鳳年便望見了法海。
心頭一熱,欣喜不已。
「法海兄弟?!」
「真來了離陽?!」
他側頭對李淳罡努了努嘴,低聲說道。
「喏,那便是我兄弟法海。」
聽聞此言,李淳罡興致盎然地望向法海。
誰曾想,這一見,竟來得如此之快。
周圍人神色驚懼,法海與南宮僕射卻神情自若,仿佛早已習慣。
法海一路走來,攪動江湖風雲無數,如今現身離陽,自然引得眾人側目。
正當二人靜靜用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