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在法海手下？！
他原以為那禪杖才是殺招，拼盡全力去擋。
卻不料，那只是虛招。
真正的殺機，藏在金剛杵之中。
那金剛杵穿透了他的防禦，直刺入身。
法海抬手一揮，降妖缽中傾瀉出無盡海水，如洪流般回歸東海。
他收起金剛杵，氣息略顯紊亂。
方才那一擊，他已耗盡全力，借天雷之勢，才一擊致命。
若禪杖未能牽制住王仙芝，他便必敗無疑。
可他終究贏了。
法海穩住氣息，望向王仙芝。
「王仙芝，你輸了。」
「從今日起，天下第一，便是我法海。」
話音一落，風雲驟起。
武帝城內，眾人紛紛譁然。
這……
真的贏了？！
法海竟然擊敗了王仙芝！
這簡直匪夷所思！
五境天人，勝了陸地神仙！
世上竟有如此奇蹟！
這一戰，註定名留青史！
天下，怕是要大亂了！
不僅江湖動盪，連各大王朝也將隨之震動！
大明帝國，要強勢崛起！
王仙芝望著法海，長嘆一聲。
武帝，天下無敵……
終究敗了。
剎那間，他仿佛老了幾分。
「這一戰，是我輸了。」
……
「法海，你的確強，天下第一，當之無愧。」
「沒想到，我會敗在一個後輩手中，看來，天意如此。」
王仙芝想到天機老人曾為他卜的一卦，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法海靜靜看著王仙芝，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只要王仙芝認輸，此事便已定論。
眼下，他最要緊的是恢復實力。
因為，外面還有無數離陽鐵騎等著他。
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即便他如今修為深厚，若未恢復，也難保不會隕落。
謹慎行事，方能走得更遠。
法海一邊調息，一邊思索一個問題。
不知王仙芝是否會像原著中那般，在敗給徐鳳年後，將自身無道氣運分給離陽江湖？
畢竟，那些氣運本就源自離陽武林。
王仙芝的身影在風中逐漸淡去。
金剛杵穿透胸膛，心臟已碎，生機全無。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份氣運，本就屬於離陽江湖。」
「如今我敗了，自然要還回去。」
話音落下，他體內湧出三股氣運，直奔離陽江湖而去。
法海靜靜望著這一切，輕聲一嘆。
「天下第一，終於換人了。」
六十年無敵於天下，如今，法海接下了這個位置。
「老王，走好。」
「你留下的東西，我替你收著。」
他揮手一握，將那三道氣運盡數納入掌中。
這三份氣運，曾是江湖最後的光輝。
輝煌之後，便是沉寂。
但如今，被法海一一收走。
其中一份，本就屬於南宮母親，他拿回，合情合理。
其餘兩份，亦是難得的機緣，自然歸他所有。
氣運之說，雖無形無質，卻至關重要。
沒有足夠氣運，哪怕天賦卓絕，也難登頂。
法海收好氣運，心中稍定。
眼下，還需去找南宮。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半空之中。
大戰過後，東海恢復平靜，但餘波仍在，武帝城已顯殘敗。
江湖眾人聚集於此，卻不見法海身影。
那場對決的另一方——王仙芝，已不在人世。
「法海去哪兒了？」
「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
他去了哪裡？
難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這可能嗎？
法海雖是五境天人，可仍是「人」。
尚未脫離凡軀，便已有如此手段？
一人低聲開口。
「吳瑞金，王仙芝已死，武帝城將何去何從？」
「我們這些江湖人，又該去哪？」
武帝城曾是離陽江湖最後的淨土。
因王仙芝的存在，朝廷不敢輕舉妄動，江湖人得以棲身於此。
如今王仙芝隕落。
武帝城，不再有昔日的庇護。
眾人四顧，面面相覷。
沒有了武帝城，離陽王朝會輕易放過他們嗎？
他們並非法海，也沒有與離陽王朝抗衡的資本！
當然，也有人先前押注法海勝出，如今大賺一筆，急著尋找莊家兌現賭金。
此時，徐鳳年已回到武帝城。
抬頭望向天空，烏雲散盡，一縷陽光從縫隙中灑落。
他看著天際，低聲呢喃。
「法海兄弟，終究還是贏了。」
「老黃的東西，也該送回去了。」
老黃的劍匣，終於要歸鄉了。
至於武帝城的十二名武奴，在王仙芝敗北時便已自刎，追隨其而去。
青鳥輕聲疑惑開口。
「法海師傅呢？」
「怎麼不見了？」
「難道已經離開？」
「城外至少有數萬離陽鐵騎，剛經歷一場大戰，他怎麼離開？」
姜泥搖頭。
「你沒見識過法海那恐怖的實力麼？」
「數萬騎兵，根本擋不住他。」
「再說，還有南宮僕射在。」
「兩人聯手，即便面對大軍壓境，也能徹底將其擊潰！」
兩人談話讓徐鳳年有所觸動。
法海勝了，離陽失去武帝城。
再加上皇室氣運被斬，眼下正是推翻離陽的大好時機！
不如回去與徐驍商議？
小乞兒早已不是當年模樣，登上皇位後並未造福百姓，反而一意孤行，發動征戰，抓捕法海。
或許，離陽趙氏的氣數，也到盡頭了。
徐鳳年思索片刻，此事關係重大。
北涼軍正在全力對抗北莽，不可輕舉妄動。
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巨大動盪！
若能得到法海相助，那滅離陽便不是難事。
「罷了，先回去吧。」
徐鳳年一行人，帶著劍匣，離開武帝城。
與此同時，在城外南宮僕射面前，一道身影落下，正是法海！
南宮見狀，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驚艷笑容。
「恭喜你，夫君，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
法海卻嘆了口氣，搖頭。
「王仙芝只是表面的天下第一，暗中不知還有多少隱世強者。」
「我能感知到，我與王仙芝決戰時，有一尊陸地神仙在暗中窺探。」
南宮眉頭微蹙。
「又是陸地神仙？」
「你知道是誰嗎？」
自從見過王仙芝的實力，南宮僕射便明白，陸地神仙遠非五境天人可比。
五境仍是凡人，而陸地神仙，稱仙也毫不誇張。
法海搖頭：「那人氣機隱秘，無法判斷。」
聽此一言，南宮神色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