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帶著眾人撤離戰場。
可還未等他行動,周圍的空氣已被法海一指點破。
「哼,想逃?命留下吧!」
法海冷哼,右手揚起,掌心向下,猛地一壓。
剎那間,一個龐大的掌印憑空出現,方圓數畝,遮天蔽日,轟然落下。
「危險!」
顧劍棠瞳孔一縮,立刻催動護體罡氣,試圖抵擋。
但法海這一擊,豈是顧劍棠一人能夠抗衡?
轟!
罡氣破碎,掌印繼續壓下。
眨眼之間,顧劍棠便被轟成血霧,屍骨無存。
人群一片譁然。
百姓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望向法海的眼神,如同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恐懼得說不出話來。
法海冷冷掃視四周,目光所到之處,眾人只覺寒意徹骨。
「跑!」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嘶喊著逃離。
所有人紛紛駕馭坐騎,四散奔逃。
可他們再快,也快不過法海。
唰!
法海揮手,一道銀光劃破天際,瞬間穿透一匹奔馬的脖頸。
馬匹長嘶一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翻周圍人群,引發一片驚叫。
那道銀光並未停頓。
它如閃電般追上一輛戰車。
哧啦——
如刀入豆腐,銀光刺穿戰車,直入內里。
嘩啦啦!
車中士兵瞬間斃命,無一生還。
「啊——」
眾人徹底崩潰,拼盡全力向遠處逃竄。
可法海更快。
他衣袖翻飛,身形一躍,直接沖入城中,展開殺戮。
片刻之間,離陽城一半天空已被血色染紅。
法海通體金光璀璨。
手握一桿丈二禪杖,縱橫四方,無人可擋。
不久後,他站在王宮門前。
望著那高聳的宮殿,還有金鑾殿前盤踞的金龍雕像。
他輕嘆一聲:
「皆是虛妄。」
語氣平靜,卻透著無盡殺意。
下一瞬。
法海一步踏入皇宮。
手持禪杖,殺氣騰騰衝入殿中。
「護駕!」
一眾侍衛騰空而起,拼死迎戰。
但法海毫無畏懼,腳步堅定,繼續向前。
噗嗤!
一顆顆頭顱被挑飛,一具具身軀倒地,鮮血染紅了青石磚。
法海緊握禪杖,朝著王庭方向疾行。
所經之地,處處殘骸,遍地哀嚎。
整座離陽王城,在他手下幾近覆滅。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大江邊,三艘巨艦破浪前行。
船上之人,正是拓跋菩薩一行。
「公子,法海太過殘暴。聽說顧劍棠已敗在他手下,王室多位重臣也已遇害。此人如今已入魔道。」
船頭處,一名女子神情凝重,眼中透出擔憂。
法海威勢滔天,連顧劍棠都難擋其鋒芒,這般高手,幾乎無人可敵。
她雖牽掛拓跋菩薩安危,卻無力相助。
因她自身,也陷於困境。
「無妨,他撐不了多久。」
拓跋菩薩靜坐船頭,目光遙望遠方的離陽王都。
那座曾經輝煌無比的城池,如今已成焦土。
昔日繁華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而在離陽王城之內。
少數人僥倖逃脫,更多人則被屠戮殆盡。
百姓藏匿於屋舍,但藏身之期,註定短暫。
轟隆!
突然,遠處傳來陣陣巨響。
聲音由遠及近,仿佛天崩地裂般逼近。
整座王城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
「那是什麼……」
眾人驚恐望去,只見城牆之外,大地崩裂,房屋倒塌,火光沖天,煙塵滾滾。
宛如末日降臨。
「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面面相覷,茫然無措。
唯獨南宮僕射臉色驟變。
「不好,法海出事了!」
心頭猛然一緊,不安浮現。
嗖!
她拉住婠婠,迅速奔向城外。
待到城外時,眼前的景象令她心驚。
整座王城,已成血海修羅場,屍橫遍野,血腥瀰漫。
男女老少,盡數慘死。
屍體堆積如山,血漿與殘肢遍布四處。
哪怕是武者,在法海面前也無法掙扎。
南宮僕射遠遠望去,只見一個高大身影手持禪杖。
其前,站著數名強者。
「那是……趙將軍!」
有人驚呼出聲,認出其中一人。
此人是禁軍統帥,皇室最後的倚仗,武藝高強,威名遠播。
然而此刻,他卻被法海一腳踩住肩頭,動彈不得。
「你……」
趙將軍臉色驟變,驚恐溢於言表。
他嘴唇顫抖,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砰!
法海腳下一沉,頭顱應聲爆裂,鮮血飛濺,染紅了地面。
片刻後。
他收腳,轉身,目光投向王宮正門。
轟!
一聲怒吼,法海揮動禪杖,直接砸穿宮牆。
他一路橫衝直撞,直抵大殿前。
「放肆的禿驢!」
忽然,一聲暴喝從空中傳來,一位黑袍老僧凌空而降,攔在法海面前。
此人鬚髮皆白,皮膚乾枯如樹皮,身形高挑瘦削,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顯然,也是一位高手!
「哦?居然能擋住我一擊,你就是離陽國師『病虎』楊太歲?」
「看來你借著離陽最後的氣運恢復了些許元氣,膽子倒是壯了不少。」
「不過,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法海微微眯眼,隨即冷聲開口。
楊太歲,當年名震一方的「病虎」,曾是離陽國師座下重臣,威名赫赫。
但那時的他早已風燭殘年,修為大不如前。
即便現在,面對法海,他內心依舊充滿不安。
「阿彌陀佛。」
楊太歲未被言語所動,神色淡然,低聲誦了一句佛號。
接著,他緩緩拔出背後的禪杖,準備奮力一戰。
「既然如此,那便送你西去。」
法海面無表情,手掌一揮,金光乍現,化作一隻巨大的佛手,直取楊太歲頭頂。
嗡!
剎那間,楊太歲腦海轟鳴,仿佛墜入極寒之地,四肢僵硬,無法動彈。
體內的真氣如同凝滯,連掙扎都顯得無力。
仿佛有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困住。
「這和尚……怎會強到這種地步!」
楊太歲心頭大震。
他終於想起了當年那場血雨腥風。
當年在南嶺之巔,他親眼目睹法海的威勢,哪怕多年過去,那畫面依舊令他膽寒。
他怎麼也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這等死局!
眼看法海的手掌逼近。
「阿彌陀佛。」
千鈞一髮之際,楊太歲合十,口中再度念出佛號,像是求饒,又似祈願。
眾人見狀,紛紛搖頭,心中譏笑。
堂堂一代名僧,竟在此刻低頭。
若換作他人,恐怕早已一掌斃命。
可法海卻沒有動手。
他停住身形,淡淡開口。
「你可知,為何貧僧不殺你?」
「因為你罪孽太深,死後只能墮入畜生道,且是最卑賤的那一種。」
「你想過嗎,若你轉世為豬、為牛、為狗……」
「是不是很有趣?」
法海緩緩開口,字字清晰,語調平穩。
可每一句都如重錘敲擊,狠狠砸在楊太歲心頭。
他五臟六腑仿佛被撕裂,心中痛苦到極點。
「啊啊啊……我恨!」
楊太歲猛然抬頭,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滿腔憤恨,卻束手無策。
因為他根本無法阻止法海!
法海卻毫不在意他的嘶吼。
咔嚓!
他徒手摺斷鐵鏈,手持禪杖,一步一踏,直入王宮深處。
這王宮,曾是多位天人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