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掌教當眾重申,一旦遇險,一律不得插手!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神色各異,紛紛露出猶豫,卻無人敢提出異議。
畢竟,說話的是白衣和尚——龍虎山現任掌教,實權長老中最具威勢的人物。
「既然無人反對,那從明日開始,就照此執行。」白衣和尚語氣平淡。
眾人紛紛點頭應允。
他隨即補充道:「另外,我已經派出弟子,四下搜尋法海的蹤跡。一旦發現,立刻上報,我會親自前往處理。」
聽到這番話,眾人心中稍安。
他們最擔心的,是自己奔波追查,而白衣和尚坐享其成,獨吞龍虎金丹。
那般結果,豈非替他人作嫁衣?
「還有誰要補充?」白衣和尚掃視一圈,眼神銳利,似有深意。
一名長老輕咳兩聲,開口道:「掌教真人,我建議,可派人潛入華夏境內,暗中盯緊江南一帶。」
話音剛落,全場氣氛一滯,眾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那長老卻仿佛沒察覺一般,繼續說道:
「法海此人來歷不明,實力極強,手段詭異。但他終究是血肉之軀,定有破綻。只要找出他的弱點,便有機會將其擒獲。否則,哪怕將其碎屍,也毫無意義。」
「有道理。」白衣和尚微微點頭。
「不過,如此行事,恐怕會驚動對方。」
沉默片刻,有人低聲建議:「不如派些弟子偽裝成百姓,潛入江州打探。」
這話一出,眾人眼前一亮。
「此計可行。」白衣和尚思索片刻,點頭贊同,「這件事,就由你去辦。務必查明法海的行蹤。」
「遵命!」那長老應了一聲,隨即匆匆離去。
其餘眾人又低聲討論一番,擬定了一些細節,才各自散去。
待眾人離開後,白衣和尚的房門悄然開啟。
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走入屋內。
三人皆氣度不凡,其中左側男子,周身瀰漫凌厲氣息,如同出鞘利刃,鋒芒畢露。
右側之人,身著白衫,面容俊朗,氣質清逸,宛若仙人下凡。
最後一位,則面容蒼白,神情陰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掌教真人,您真要動用『天眼通』?」
這三人,正是龍虎山的現任掌教、太上長老、還有龍虎二祖!
他們一進屋,便先看了眼桌上的紙條。
紙條上赫然寫著:「明日午時,崑崙之巔,不見不散!」
「果然是那法海做的好事。」
太上長老冷冷開口,臉上浮現出怒意。
「呵呵!他倒是有點手段!」
掌教真人微微搖頭,嘆道:「雖然這行為有些冒險,卻也成功避開了我們的追蹤,不會暴露自己,倒是省了不少事。」
其餘兩人聽後點頭,對法海的膽識也生出幾分興趣。
「掌教真人,法海膽敢偷我龍虎山的寶物,這等狂徒,我們是不是該出手,讓他嘗嘗龍虎山的厲害!」
龍虎二祖立刻表明態度,對法海充滿敵意。
龍虎山自詡正道之首,向來不容盜賊,恨不得立刻將其剷除。
「這事先放一邊,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處理五台山的問題。」
白衣和尚擺擺手,「至於法海那邊,就由太上長老親自去一趟吧。」
「是!」
太上長老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他走後,白衣和尚看向剩下的一男一女,問道:「兩位師侄,你們怎麼看?」
這一男一女,是青雲觀的青玄道長和李雪兒,還有斷了一臂的黃龍真人!
聽到問話,李雪兒神色有些遲疑。
她思索片刻,終於開口:「掌教真人,法海此人手段狠辣,心機頗深,如果我們貿然行動,恐怕占不到便宜。況且,如今龍虎山還未恢復元氣,如果再損一員大將,恐怕……」
李雪兒雖不願承認,但法海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
「哼!一個法海而已,若不是那寶物被盜,我一人便能將他拿下,又怎會讓他這般囂張!」
黃龍真人拍案而起,語氣憤怒。
他對法海的恨意由來已久。
當年龍虎山的秘傳典籍《龍虎秘笈》被竊,正是法海所為,如今鎮山靈石又莫名失蹤。
這份仇,黃龍真人從未忘記,恨不得親手將其除掉。
只是他敵不過法海,加上白衣和尚阻攔,只能一忍再忍。
而眼下,法海已然出走,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機會。
若能藉此一舉剷除,便可一勞永逸。
若能藉此一舉剷除,便可一勞永逸。
可此時,法海正與一位老者對峙。
那老者鬚髮怒張,身材高大,目光如電,死死盯著對面的青衫男子。
「法海!」
老者冷冷喝道:「當年你離開龍虎山,是我們放你一馬,可你卻反過來傷我兩名徒孫,還偷走《龍虎秘笈》。你可知自己做了什麼?」
青衫男子神色平靜,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師叔,小僧問心無愧。小僧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世間百姓,為了拯救世人。貧僧所行之事,皆為蒼生考慮。怎能說是害人?」
老者聽後大笑:「你倒是會為自己辯解。既然你這麼說,那你就更該死了!你這種人留在世上只會帶來災難。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話音剛落,老者雙臂一震,身體瞬間膨脹,化作一個巨大身影。他一舉一動都帶動狂風勁氣,四周之人無不驚恐後退。
「法海!你受死吧!」
老者怒吼一聲,巨大的手掌朝法海猛拍而下。
那掌風遮天蔽日,仿佛能將法海當場擊斃。
法海神色不動,毫無懼意。
他眼神一凝,目光如電。
只見他一手結印,右腿微屈,左腳向前踏出一步。
他站穩身形,雙掌推出,迎向那襲來的巨掌。
轟!
一聲巨響炸開,狂風席捲四方。
風勢兇猛,吹翻桌椅,掀倒茶几。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難分高下。
「真是厲害。」
老者實力更勝一籌,否則也擋不下法海這一擊。
「這法海到底是什麼身份?竟有如此功力?」
「恐怕他不是……」
法海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位滿頭白髮的老和尚。
他身披袈裟,面容慈祥。
老和尚懸空而坐,口念佛號:「南無阿彌陀佛。施主修習『五蘊皆空』,本屬佛門攻法。可惜你不懂佛門真義,無法修得『六根清淨』。你心中雜念越積越多,終將走火入魔。請即刻收手,老衲念你修行不易,願給你一條生路。」
老和尚輕輕搖頭:「既是如此,那老衲唯有降魔衛道。」
法海大笑:「哈哈哈……怕你不成!今天就看看,究竟是你降我,還是我降你!」
法海雙掌一揮,率先出手。
老和尚毫不退讓,迎戰而上。
兩人交手不久,老和尚忽然一指點出,正中法海胸口。
法海咳血倒地,掙扎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