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魔天魔主揮動黑幡,朝法海猛然一劈。
「金剛伏魔!」法海低喝一聲,雙手結印。
背後金蓮台光芒大盛,化作一個巨大光輪,碾向魔海。
砰!
魔海翻騰而起,卻被金蓮台硬生生壓制,震盪之力撕裂虛空,如洪流肆虐四方。
「金剛伏魔!」魔蓮中再度探出一隻魔手,直取法海咽喉。
「破!」法海怒吼,周身光紋纏繞,拳頭轟然砸出。
拳勁落地,大地震顫,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咔!
魔手崩裂,被法海一拳轟成齏粉。
「哼。」魔蓮深處,魔天魔主神色凝重。
他沒想到法海的戰力竟如此強悍。
「鎮住他!」魔天魔主低喝一聲,掌中一翻,取出一隻紫銅缽盂,朝法海猛然罩下。
缽盂旋轉,魔霧涌動,似化作一方魔域,欲將法海吞入其中。
這是魔蓮神兵,專門對付強橫武者。
呼!
缽盂如山壓頂,魔氣沖天,天地都為之變色,大地被其魔威撕裂。
「這件魔器……太強了!」旁觀之人皆倒吸一口冷氣。
魔族殘暴,力量恐怖,是神靈世界中最為危險的種族之一。
他們冷血無情,一旦鎖定目標,便會無所不用其極地追殺到底。
正因如此,儘管世人皆知魔族強大,卻無人敢輕易招惹。
因為他們不講規矩,不計代價,是真正的瘋子族群。
「金剛伏魔!」面對紫銅缽盂,法海毫無懼色,雙手一合,一尊高大的金佛虛影騰空而起。
金佛一現,他整個人被金光包裹,仿佛披上了一層神聖戰衣。
這虛影剛一成型,法海的氣息便節節攀升,一拳轟出,直衝前方翻湧的魔海。
轟!
巨響震動天地,魔海掀起滔天巨浪。
但,這點動靜根本無法撼動法海的金剛之軀。
那金色身影一閃,已穿入魔海中心,手掌落下。
噗!
頃刻間,魔海崩裂,那片區域化作虛無,魔氣被驅散,如烈火焚燒殆盡。
「怎麼可能?」
「那道金影到底是誰?」眾魔族之人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哈哈,法海,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金光散去,魔天魔主緩步走出。
「今天,你必死無疑!」他冷冷開口,眼神如刀般掃向法海。
「魔天!」聽到聲音,法海瞳孔驟縮。
「法海,我聽說你在北冥劍宗,有不少傾慕你的人。」魔天咧嘴一笑,語氣陰冷。
「你什麼意思?」法海語氣凝重。
「等我把你擒下,送給你那些舊情人,她們一定很願意與我共度良宵。」魔天慢悠悠地說道,言語間透著邪意。
這讓法海神情一沉。
他沒料到魔天竟有如此嗜好。
他也的確曾有過一段情緣,那已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那段記憶早已模糊,如今卻被勾起,讓他心頭一震。
「原來如此。」恍惚之間,過往片段在腦海中閃現。
「我……真的做過那種事?」法海心中一凜,羞恥感油然而生。
他確實曾年少輕狂,做過不少荒唐之舉。
那時他不過二十出頭,血氣方剛,意氣風發。
「我怎麼會如此愚蠢!」法海懊惱不已,連忙穩住心神,以免陷入混亂。
「我要冷靜,必須壓制這種情緒,我不該被這些牽絆。」他不斷提醒自己,努力讓內心歸於平靜。
「你想冷靜?」魔天見狀冷笑連連。
隨即他吹響玉簫,紫銅缽盂迅速膨脹,懸浮於法海頭頂,釋放出強大吸力。
法海眉頭緊鎖,咬牙抵擋這股音波侵蝕。
但他終究是血肉之軀,哪怕肉身強韌,也難敵缽盂的壓迫。
不多時,他便感到天旋地轉,意識開始模糊。
嗡!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轟鳴劃破天際。
緊接著,一束虹光破空而來,氣勢磅礴,徑直轟向那紫銅缽盂。
「危險!」看到那道虹光乍現,魔天臉色驟變,立刻祭出紫銅缽盂防禦。
可惜,法海早有準備,那缽盂只支撐了片刻,便轟然炸裂。
缽盂碎裂之時,紫色氣流瀰漫而出,迅速覆蓋整座山林,將魔天吞沒其中。
緊接著,紫氣翻湧,將魔天捲起,拉入山谷深處。
「不要!」魔天發出悽厲的吼叫。
紫氣一縮,將他牢牢鎖住,徹底動彈不得。
這場交鋒,至此落幕。
圍觀的修行者紛紛愣住。
「這……怎麼回事?」有人驚疑不定。
「那好像是一件神秘法寶,居然能鎮壓魔族少主!」
有人低聲推測。
「莫非是某位前輩布下的封印?」
各大門派的長老們議論紛紛,面上難掩欣喜。
法海雖勝,卻也元氣大傷。
他的袈裟破損,靈力幾近枯竭。
顯然,他此刻狀態極差。
若是再遇強敵,後果不堪設想。
這讓眾人心中憂慮。
「我們得幫他一把。」
「對!」各派弟子紛紛點頭。
說著,他們向法海靠近。
「退下。」法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可是……」眾人遲疑。
「沒有可是,這一戰,我代表西牛賀洲。」法海緩緩開口。
眾人聽後,只得嘆息。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片刻後,他們轉身離去。
他們明白,法海不願欠下人情。
一旦牽扯因果,未來難解。
更何況,這是一場關乎佛教存亡的劫難。
若法海戰敗,整個西牛賀洲都將動盪不安。
這份重擔,無人敢接。
「阿彌陀佛。」法海低誦佛號,平復心神,繼續靜心體悟。
等人群散盡,山谷只剩魔天與法海對峙。
「法海,又見面了。」魔天忽然開口,嘴角揚起。
「你有何企圖?」法海目光冷峻,盯著他問道。
「請你去個地方坐坐。」魔天輕笑。
「坐坐?」法海神情一沉。
若是落入他手,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堂堂法天禪師,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魔天譏諷道,眼中殺意凜然,像是要把法海撕裂。
他滿臉戾氣,恨意滔天。
「你到底想怎樣?」法海皺眉,語氣低沉。
他雖是出家人,卻也有血有肉。
男兒立世,自當建功立業。
可惜,他生在亂世,修為受限,命運多舛。
如今終於重拾戰力,怎能輕易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