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
上午。
客廳地板上鋪開了厚實的米白色地毯。
蘇淺淺用幾個蓬鬆柔軟的抱枕堆出了一個小窩,自己舒舒服服地窩在裡面。
她今天穿著一身嫩黃色的短上衣短褲,露出纖細瑩白的手臂和長腿。
長發柔順地披散著,只有發尾帶著自然的微卷弧度,幾縷碎發落在頰邊,小臉純淨。
顧承聿穿著黑色家居T恤和休閒褲,也蹭進了她的小窩裡。
他背靠著沙發沿,長腿隨意伸展,一隻結實的手臂則自然而然地環過蘇淺淺的纖腰,將她半圈在自己懷裡。
小姑娘很習慣他的懷抱,順勢就趴伏在他曲起的一條長腿上,像只慵懶的貓。
她面前茶几上,放著一盤張姨精心準備的果切,陽光玫瑰青提、鮮紅的草莓塊、橙黃的芒果丁,色彩多樣誘人。
蘇淺淺一邊用小叉子叉起水果送進嘴裡,一邊看著前面超大屏電視上播放的熱播劇。
那是扛劇女王江晚晴的新作。
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
同時看到亮點的表現,會認真揣摩學習。
顧承聿對電視劇本身興致缺缺,他骨子裡就不是個能安靜看肥皂劇的人。
但懷裡抱著溫香軟玉,鼻尖縈繞著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倒也覺得這閒散的上午,別有一番滋味。
他另一隻閒不住的大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蘇淺淺柔順的長髮。
她原本的長髮是自然的微曲大波浪,理髮店想燙都很難燙出來的那種,像高貴的小公主。
前幾天,艾米覺得垂墜的長髮,會更貼合林晚沉靜內斂的氣質,便給她稍稍柔順了一下。
嗯……再加上今天穿得也嫩生生的,看起來不是十八歲,倒是像十六七歲的樣子。
這讓顧承聿難得,有了點罪惡感。
感覺像拉著未成年的小妹妹,在談戀愛。
他指尖繞著女孩的一縷青絲,眼眸微眯,罪惡感很快被拋之腦後,玩心漸起。
他悄悄地伸手,攏起她背後的三縷長發,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著,開始認真地編起一根細細的小麻花辮。
動作很輕,怕驚擾了看劇入迷的小姑娘。
蘇淺淺感覺到他手指的動作,只是微微偏頭蹭了蹭他的膝蓋,像只被順毛的小動物,依舊專注地看著電視。
偶爾,她會叉起一顆飽滿多汁的陽光玫瑰,頭也不回地往後遞到他唇邊。
顧承聿便順勢張嘴含住,指尖的動作不停,享受著這份靜謐。
電視屏幕上,劇情正走向一個小高潮。
男女主角經歷重重誤會,終於冰釋前嫌,然後鏡頭拉近,兩張臉越靠越近,最終唇瓣相接,吻得難捨難分,甚至發出了嘖嘖。
顧承聿編辮子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他太熟悉這種聲音,他抬頭盯著屏幕,眼神帶著不悅。
現在的電視劇尺度都這麼大了?
當著他面放這個?
再看懷裡的小姑娘,居然還看得目不轉睛,小臉上帶著認真。
顧承聿立刻鬆開沒編完的辮子,手掌一下子捂住了蘇淺淺的眼睛。
「唔!」 眼前驟然一黑,蘇淺淺嚇了一跳。
她直起身,懵懵地伸手去扒拉他的大手,聲音軟糯又疑惑:「幹嘛呀?阿聿?」
顧承聿的大手紋絲不動,牢牢蓋住她的眼睛,聲音霸道:「不許看這個。」
蘇淺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弄得滿頭黑線。
她扒拉著他的手指,哭笑不得地抗議:「為什麼不能看啊?我是十八歲,又不是八歲。」
「而且……」
她頓了頓,小臉微微泛紅,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嬌嗔的控訴:
「你每天晚上在我身上,這樣那樣擺弄,放肆享受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保守過呀!」
這話由她說出來,莫名讓顧承聿耳根有點熱。
但他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松。
他另一手摟腰讓她貼近他,語氣帶著點強詞奪理:「那不一樣。」
「別人親熱,你看什麼看?髒眼睛。」
「要看,也只能看我。」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她耳朵說的。
蘇淺淺被他這幼稚又霸道的邏輯氣笑了,又覺得他這副護食的樣子有點可愛。
她放棄掙扎,任由他捂著眼睛,乾脆往後一靠,整個人更緊密地貼進他懷裡。
她微微偏頭,小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顧大少爺,您講不講道理呀?」
「我這是在學習呢,鏡頭感、氛圍感、走位……」
「學習也不行!」
顧承聿立刻打斷她,捂著她眼睛的手緊了緊:「反正就是不許看別的男人親女人,尤其他們還親成那樣,馬上就要脫衣服上床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劇本里也不許有,昨晚說好了的。」
蘇淺淺在他懷裡扭了扭,表示抗議。
她舉起叉子上還沒吃的陽光玫瑰,憑著感覺,遞到他唇邊。
「好啦好啦,霸道鬼,不吃醋了,吃青提。」 她軟軟地哄著。
顧承聿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她的賄賂,低頭含住了那顆的青提。
他瞟了一眼電視,已經切換場景了,便鬆開了捂著她眼睛的手,同時他偏過頭避開叉子,唇舌掃了一下她細嫩的指尖。
蘇淺淺指尖一顫,像被燙到般飛快收回手,小臉更紅了,剛睜開眼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卻像沒事人一樣,兩隻手都摟上她的小腹,下巴擱在她發頂,假裝看電視,配角已經開始說台詞了。
小姑娘見他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有些無語,轉頭注意力重新放回電視上。
顧承聿見狀,滿意地哼了哼。
過了一會,他放開她的纖腰,繼續拿起那散了大半的小麻花辮,手指靈活地繼續穿梭在她的青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