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深處,那座刻著「歸墟」二字的石碑前,葉秋站了很久。
碑上沒有任何傳承,沒有信息,只有那兩個字。
但僅僅那兩個字,就讓他體內的歸墟道種共鳴到了極致。
幽無痕他們分散開來,在殿廳中搜尋其他機緣。
白羽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葉秋身上,眼神陰鷙。
葉秋沒有理會。
他牽著周若雲,繼續往前走。
殿廳盡頭,有一扇小門。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座石室。
石室不大,卻布置得頗為雅致。
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幾盞長明燈。
牆角,還有一處溫泉,正冒著裊裊熱氣。
周若雲看著那溫泉,眼睛亮了。
「先生,有溫泉！」
葉秋點了點頭。
兩人在遺蹟中行走了數日,風塵僕僕。
這溫泉,來得正是時候。
周若雲走到溫泉邊,伸手探了探水溫。
不冷不熱,剛剛好。
她回頭,看著葉秋。
「先生,您先洗？」
葉秋搖了搖頭。
「你先。」
周若雲愣了一下,隨即臉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輕聲道:
「那……先生幫若雲看著門。」
葉秋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石室門口,背對著溫泉。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然後是輕輕的水聲。
周若雲泡在溫泉里,舒服得輕輕嘆息。
她看著門口那道背對著她的身影,心中暖暖的。
先生就在那裡。
守著門,守著她。
她忽然覺得,這一生,能遇到他,真好。
泡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她起身,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衣裙。
「先生,好了。」
葉秋轉身。
周若雲站在溫泉邊,長發濕漉漉地披散著,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
她看著他。
「先生,若雲幫您更衣？」
葉秋愣了一下。
他看著周若雲。
那雙眼睛裡,有羞澀,有期待,也有深深的認真。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周若雲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解開他的衣帶。
動作很慢,很輕。
葉秋低頭,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
她的手,有些顫抖。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臉越來越紅。
但她沒有停。
外衣,中衣,一件件褪下。
露出他精壯的上身。
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
身上,有許多傷疤。
那是無數場生死廝殺留下的印記。
周若雲看著那些傷疤,眼眶微微泛紅。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他胸口一道最長的疤痕。
「先生,疼嗎？」
葉秋搖了搖頭。
「早就不疼了。」
周若雲點了點頭。
她繼續幫他更衣,直到他只剩下一條褻褲。
「先生,可以下水了。」
葉秋點了點頭,跨入溫泉。
溫熱的泉水包裹全身,舒服得讓人想嘆息。
他閉上眼,靠在池邊,放鬆下來。
周若雲坐在池邊,看著他。
看著他閉著眼的樣子,看著他微微放鬆的眉頭。
她忽然覺得,這一刻的先生,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他,永遠警覺,永遠緊繃,永遠準備著應對一切危險。
但此刻,他放鬆了。
在她面前,放鬆了。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歡喜。
「先生。」
她輕聲開口。
葉秋睜開眼,看著她。
周若雲抿了抿嘴。
「若雲……可以下來嗎？」
葉秋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羞澀,也有深深的渴望。
他點了點頭。
「好。」
周若雲褪去衣裙,緩緩走入溫泉。
水沒過她的腰,她的胸,她的肩。
她走到他身邊,在他身側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很近。
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周若雲低著頭,不敢看他。
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葉秋看著她。
看著她濕漉漉的長髮,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他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
周若雲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先生……」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唇上。
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這一次,他沒有很快離開。
而是輕輕含著她的唇,一點點加深。
周若雲閉上眼,回應著他。
雙手,環上他的頸。
溫泉中,水波輕輕蕩漾。
兩人緊緊相擁,吻了很久很久。
直到喘不過氣,才分開。
周若雲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
臉,紅得發燙。
「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葉秋低頭,看著她。
「嗯？」
周若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溫柔。
寵溺。
還有,渴望。
她忽然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先生,若雲好開心。」
葉秋看著她。
然後,他低頭,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不再是輕輕的吻。
而是帶著溫度,帶著渴望,帶著壓抑了許久的……
一切。
溫泉的水,輕輕蕩漾。
兩人的呼吸,漸漸粗重。
周若雲閉著眼,任由他吻著,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
她沒有抗拒。
只有歡喜。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等到他,真正接納她。
等到他,真正屬於她。
葉秋的手,撫過她的背,她的腰,她的……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卻沒有躲開。
只是更緊地抱住他。
「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葉秋停下動作,看著她。
「怕？」
周若雲搖了搖頭。
「不怕。」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認真。
「若雲,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葉秋看著她。
看著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那張認真的臉。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我也是。」
周若雲愣住了。
「先生,您說什麼？」
葉秋看著她。
「我說,我也等了很久。」
他頓了頓。
「等我明白,什麼是喜歡。」
周若雲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間。
「先生……先生……」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不停地叫著他。
葉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溫泉的水,輕輕蕩漾。
很久之後。
周若雲從他懷裡抬起頭。
看著他。
「先生。」
葉秋看著她。
周若雲抿了抿嘴。
「先生,若雲想……想……」
她說不下去。
臉,紅得發燙。
葉秋看著她。
然後,他抱起她,走出溫泉。
用靈力蒸乾兩人身上的水,將她輕輕放在石床上。
石床上鋪著厚厚的獸皮,柔軟而溫暖。
周若雲躺在那裡,看著他。
眼中,有期待,有緊張,也有深深的渴望。
葉秋俯身,吻住她。
這一次,沒有任何保留。
石室中,長明燈幽幽燃燒。
光影搖曳,映在牆上,如同兩人的心跳。
周若雲閉著眼,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力度,他的……
一切。
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會和自己喜歡的人,做這樣的事。
但此刻,她只覺得幸福。
無比的幸福。
葉秋也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修行無盡歲月,他一直在戰鬥,在殺戮,在尋找。
從未停下。
從未想過,可以停下。
但此刻,他停下了。
停下了所有的戒備,所有的緊繃,所有的……
一個人。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柔軟,她的回應。
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是滿足。
那是放鬆。
那是……
歸屬感。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為兒女情長放棄一切。
因為這種感覺,太好了。
好到,讓人願意用一切去換。
他低頭,吻著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
她閉著眼,回應著他。
石室中,只有兩人的呼吸,和偶爾的輕語。
很久很久。
直到長明燈的火焰,都矮了幾分。
兩人才停下來。
周若雲靠在他懷裡,渾身酥軟,一動也不想動。
她閉著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葉秋抱著她,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看著她滿足的神情,看著她長而密的睫毛。
他忽然覺得,這一刻,真好。
「若雲。」
他輕聲開口。
周若雲睜開眼,看著他。
「先生？」
葉秋看著她。
「以後,就叫我的名字。」
周若雲愣住了。
「名字？」
葉秋點了點頭。
「葉秋。」
他頓了頓。
「叫葉秋。」
周若雲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葉秋。」
她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很柔。
葉秋點了點頭。
「嗯。」
周若雲又叫了一聲。
「葉秋。」
這一次,聲音大了一些。
帶著笑意。
葉秋看著她。
然後,他低頭,吻住她。
又是一番纏綿。
等兩人再次停下來時,長明燈已經快燃盡了。
石室中,光線暗淡。
周若雲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葉秋。」
她叫著他的名字。
「嗯？」
「葉秋。」
「嗯。」
「葉秋,葉秋,葉秋……」
她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每叫一聲,就笑一下。
葉秋看著她。
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
心中,滿是柔軟。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睡吧。」
周若雲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靠在他懷裡,很快沉沉睡去。
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
葉秋看著她。
很久很久。
然後,他也閉上眼。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修行無盡歲月,所求的,究竟是什麼。
不是力量,不是長生,不是大道。
而是,此刻。
有一個人,在身邊。
可以放下所有防備。
可以,安心入睡。
他抱緊她。
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無盡歲月里,最舒適,最放鬆的一刻。
第二天清晨。
周若雲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被他抱著。
她睜開眼,看著他。
他還在睡。
睡得很沉,很安穩。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
平時的他,哪怕在休息,也永遠保持著警覺。
但此刻,他完全放鬆了。
在她身邊,完全放鬆了。
她看著他。
看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越看,越覺得好看。
她忍不住,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然後,她想起昨晚的事。
臉,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不敢看他。
但嘴角,卻忍不住勾起。
葉秋動了動。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醒了？」
周若雲點了點頭。
「嗯。」
她不敢抬頭。
葉秋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讓她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
周若雲的臉,更紅了。
葉秋看著她。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但周若雲看見了。
她愣住了。
「先生……您笑了？」
葉秋點了點頭。
「嗯。」
周若雲看著他。
然後,她也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兩人就這樣,看著彼此,笑著。
很久。
直到周若雲的肚子,咕咕叫起來。
她連忙捂住肚子,臉又紅了。
葉秋坐起身。
「餓了？」
周若雲點了點頭。
葉秋下床,從儲物袋中取出乾糧和水。
兩人坐在石床邊,吃著東西。
很簡單的乾糧,卻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周若雲靠在他肩上。
「葉秋。」
「嗯。」
「以後,每天都這樣,好不好？」
葉秋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期待。
他點了點頭。
「好。」
周若雲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兩人在石室中待了一整天。
沒有急著出去,沒有急著找機緣。
只是在一起。
說話,或者不說話。
都很滿足。
傍晚時分,兩人才走出石室。
回到那座殿廳時,幽無痕他們已經等在那裡。
他們看見兩人,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一瞬。
紅娘子笑得曖昧。
「喲,二位可算出來了。」
熊霸嘿嘿笑了兩聲。
白羽的目光,在周若雲身上一掃,然後移開。
幽無痕搖了搖頭。
「本座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葉秋沒有說話。
只是牽著周若雲,繼續往前走。
身後,紅娘子的聲音傳來。
「年輕真好。」
葉秋沒有回頭。
他只是握緊周若雲的手。
嘴角,微微勾起。
走出殿廳,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遺蹟上空,那暗紅色的天穹如同凝固的血液,壓得人喘不過氣。
幽無痕走在最前面,腳步沉穩。
紅娘子湊到葉秋身邊,笑得意味深長。
「葉兄弟,那石室里,可有什麼發現？」
葉秋看了她一眼。
「沒有。」
紅娘子也不惱,只是笑得更歡了。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她識趣地退後幾步,不再多問。
周若雲跟在葉秋身側,臉微微泛紅。
但她沒有低頭,只是握緊他的手。
一行人穿過殿廳,來到另一條甬道前。
幽無痕停下腳步,看著那條幽深的甬道。
「古籍記載,這條甬道通往遺蹟最深處。」
他頓了頓。
「那裡,可能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白羽走上前,目光陰鷙地看著那條甬道。
「進去？」
幽無痕點頭。
「進去。」
他邁步,率先走入甬道。
眾人跟上。
甬道很深,兩側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
畫的是一些人在祭祀,在戰鬥,在跪拜。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指向一個巨大的旋渦。
歸墟。
葉秋看著那些壁畫,腳步微微一頓。
體內,歸墟道種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絲共鳴。
周若雲察覺到他停下,抬頭看著他。
「葉秋？」
葉秋搖了搖頭。
「沒事。」
他繼續往前走。
甬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符文。
歸墟的符文。
幽無痕站在門前,眉頭緊皺。
「這門,打不開。」
他試了幾次,石門紋絲不動。
紅娘子上前,運起靈力,一掌拍在門上。
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熊霸怒吼一聲,雙拳狠狠砸在門上。
石門,還是紋絲不動。
白羽走上前,抬手按在門上。
他的靈力湧入石門,石門上那些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但也只是亮了一下。
然後,又黯淡下去。
白羽收回手,臉色有些難看。
「這門,需要特殊的力量才能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葉秋身上。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上前,抬手,按在門上。
掌心,歸墟之力緩緩湧出。
石門上的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一道,如同沉睡萬古的眼睛,緩緩睜開！
然後——
門,開了。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殿廳。
殿廳中央,懸浮著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四個字——
「歸墟之源」。
葉秋站在碑前,看著那四個字。
體內,歸墟道種的旋轉,達到了極致。
他能感覺到,這塊石碑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那是歸墟的源頭之力。
比他之前吸收過的任何力量,都要純粹,都要強大。
他抬起手,想要觸碰那塊石碑。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驟然從側面衝出！
白羽！
他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劍尖直指葉秋後心！
八重天后期的全力一擊,快如閃電！
「小心！」
周若雲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葉秋沒有回頭。
他只是微微側身。
那柄短劍,貼著他的衣衫刺過。
然後,他抬起左手,輕輕一握。
握住了白羽握劍的手腕。
白羽臉色一變,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鐵鉗焊住,紋絲不動！
「你——」
他的話剛出口,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手腕處傳來！
他的靈力,他的氣血,他的生命力,都在瘋狂流逝！
「啊——！」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白羽！」
紅娘子驚呼,下意識退後一步。
熊霸握緊拳頭,卻沒有上前。
幽無痕站在原地,眉頭緊皺,卻沒有出手阻攔。
白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他的身體,開始乾癟。
前後不過三息。
一個八重天后期的強者,就化作了一具乾屍。
葉秋鬆開手。
那具乾屍,轟然倒地。
碎成無數片。
殿廳中,死一般的寂靜。
紅娘子的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熊霸咽了口唾沫,下意識退後幾步。
幽無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為什麼？」
葉秋看著他。
「他想殺我。」
幽無痕搖了搖頭。
「本座問的是,你為什麼不問問他,是誰派來的？」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轉身,繼續看向那塊石碑。
「不必問。」
他的聲音很淡。
「不管是誰,來多少,殺多少。」
幽無痕沉默。
紅娘子和熊霸,更是不敢出聲。
周若雲走到葉秋身邊,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葉秋低頭,看著她。
「怕？」
周若雲搖了搖頭。
「不怕。」
她握緊他的手。
「有你在,什麼都不怕。」
葉秋點了點頭。
他轉身,再次看向那塊石碑。
抬手,輕輕按在碑上。
嗡——
石碑,亮了。
海量的信息,湧入他的識海！
那些信息,是關于歸墟的源頭。
關于歸墟的起源,關于歸墟的終極。
關於,九重天的路。
他閉上眼,靜靜消化著那些信息。
很久之後。
他睜開眼。
眼中,有光芒閃爍。
幽無痕走上前。
「找到了？」
葉秋點了點頭。
「找到了。」
幽無痕眼睛一亮。
「是什麼？」
葉秋看著他。
「九重天的路,不在外面。」
他頓了頓。
「在裡面。」
幽無痕愣住了。
「裡面？」
葉秋轉身,看向殿廳深處。
那裡,有一扇小門。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那裡,通往歸墟。」
他看著那扇門。
「走過歸墟,才能到達九重天。」
幽無痕沉默了。
他看著那扇門,看著門後那無盡的黑暗。
然後,他苦笑了一下。
「本座,走不了。」
葉秋沒有說話。
幽無痕轉身,朝殿廳外走去。
「本座在外面等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紅娘子和熊霸,也連忙跟了上去。
殿廳中,只剩下葉秋和周若雲。
周若雲看著他。
「你要進去？」
葉秋點了點頭。
周若雲握緊他的手。
「我陪你。」
葉秋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兩人牽著手,朝那扇小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跨過門檻。
黑暗,瞬間吞沒他們。
黑暗。
無盡的黑暗。
周若雲握緊葉秋的手,指節泛白。
「葉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葉秋沒有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很暖。
兩人繼續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現一點光。
那光很微弱,卻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周若雲看著那點光。
「那是什麼？」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歸墟。」
他道。
「真正的歸墟。」
周若雲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就走吧。」
她握緊他的手。
兩人朝那點光,繼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