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的臉色,微微發白。
剛才那一擊,已經消耗了他大半靈力。
這三顆,他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
他只是咬著牙,瘋狂催動歸墟之力。
身後的旋渦,旋轉到了極致!
三顆光球,同時撞入旋渦!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
旋渦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
葉秋一口鮮血噴出!
但他依舊站在那裡。
沒有倒下。
白髮老者看著他。
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不錯。」
他點了點頭。
「能接本座四擊,八重天裡,你是第一個。」
他看著葉秋。
「但也到此為止了。」
他抬起手。
這一次,掌心浮現出九顆光球。
他看著葉秋。
「九擊齊出,九重天以下,必死無疑。」
「死吧。」
九顆光球,同時激射而出!
葉秋看著那九顆光球。
他知道,這一次,真的接不住了。
但他沒有閉眼。
他只是看著那些光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落在葉秋身前!
那是一個女子。
白衣,白髮,面容絕美。
星月。
她抬起手。
掌心,一片璀璨的星空浮現。
那九顆光球,撞入那片星空——
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白髮老者臉色一變!
「星月!」
他看著那個女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星月看著他。
「玄清,三百年沒見,你還是這麼不要臉。」
她的聲音很輕。
但那雙眼睛,冷得讓人心悸。
白髮老者臉色鐵青。
他盯著星月。
「你,要護著他?」
星月點了點頭。
「是。」
白髮老者咬牙。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身上有歸墟傳承!」
星月看著他。
「我知道。」
白髮老者道:「那你還要護著他?」
星月笑了。
笑得很冷。
「三百年了,你們璇璣仙山,一直在找歸墟。」
「找了三百年的東西,憑什麼,要給你?」
白髮老者臉色一變。
「你——」
星月抬起手。
那片璀璨的星空,再次浮現。
她看著白髮老者。
「滾。」
白髮老者臉色鐵青。
但他沒有動。
他知道,打不過。
星月雖然被逐出星宮,但她依舊是那個曾經的天之驕女。
九重天。
和他一樣。
甚至,比他更強。
他深吸一口氣。
「好。」
他轉身。
「走。」
帶著那些狼狽的修士,灰溜溜地離開。
竹林,重歸寂靜。
星月轉過身,看著葉秋。
葉秋靠在一塊殘留的巨石上,大口喘氣。
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星月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著他。
「你,不要命了?」
葉秋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
星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有人,讓我來的。」
葉秋愣了一下。
星月道:「我師妹,給我傳了訊。」
葉秋明白了。
雲裳的姑姑。
那個女子。
他看著星月。
「多謝。」
星月搖了搖頭。
「不必謝我。」
她頓了頓。
「我幫你,是因為你幫了他。」
她看著遠處。
那裡,是南贍部洲的方向。
「他,還好嗎?」
葉秋點了點頭。
「他讓我帶句話。」
星月看著他。
葉秋道:「他說,讓你再等等。」
「他就快回來了。」
星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眼中,有淚光。
「這個傻子……」
她喃喃著。
「等了三百年的傻子……」
她擦去眼角的淚。
看著葉秋。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葉秋看著她。
「去哪?」
星月道:「安全的地方。」
她頓了頓。
「你傷得太重,需要養傷。」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兩人騰空而起,朝遠處飛去。
身後,那片竹林,已經徹底消失。
只剩一個巨大的深坑,和瀰漫的煙塵。
…………
星月帶著葉秋往東飛。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圍的景象都變成了模糊的光影。葉秋被她用靈力托著,不需要自己費力飛行,但那股速度帶來的壓力,還是讓他胸口發悶。
他閉著眼,調息體內紊亂的靈力。
剛才那九顆光球,雖然被星月擋下,但之前硬接四擊,已經讓他受了重傷。體內經脈有多處撕裂,歸墟道種的旋轉也變得緩慢而艱澀。
星月沒有說話。
只是一直往前飛。
飛了約莫兩個時辰,速度漸漸慢下來。
葉秋睜開眼。
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的雪山。
山峰高聳入雲,覆蓋著皚皚白雪。山腰以上隱沒在雲霧中,看不真切。陽光照在雪山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星月朝雪山深處飛去。
穿過層層雲霧,落在一座山峰的山腰處。
那裡有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被一塊巨石半掩著。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星月抬手,那塊巨石無聲移開。
她帶著葉秋走進山洞。
洞內很寬敞,足有數丈方圓。洞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幽光。角落裡有一張石床,鋪著厚厚的獸皮。還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簡陋,卻很乾淨。
星月把葉秋放在石床上。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這裡很安全。璇璣仙山的人找不到。」
葉秋點了點頭。
他掙扎著坐起身,靠在石壁上。
看著星月。
「多謝。」
星月搖了搖頭。
「我說過,不必謝我。」
她在石凳上坐下。
看著葉秋。
「你傷得很重。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恢復。」
葉秋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肩。
斷口處,灰黑色的光芒依舊在緩緩流轉。那是歸墟之力在修復傷勢。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星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歸墟之力,能修復斷肢?」
葉秋點了點頭。
「需要時間。」
星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你,去過歸墟?」
葉秋點了點頭。
星月看著他。
「那裡面,有什麼?」
葉秋想了想。
「有一條路。」
星月道:「什麼路?」
葉秋道:「回家的路。」
星月愣了一下。
回家的路?
她不明白。
葉秋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閉上眼,繼續調息。
星月看著他。
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看著他斷掉的左肩。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星衍子。
三百年前,他也是這樣,受了重傷,躺在那裡,一言不發。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
看著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雪山。
風吹過來,很冷。
但她沒有動。
只是站在那裡,很久。
一個月後。
葉秋睜開眼。
體內,那些撕裂的經脈已經癒合。歸墟道種的旋轉,也恢復了往日的速度。
他低頭,看著左肩。
斷口處,已經長出了一小截新生的手臂。
嬰兒手臂粗細,白皙,稚嫩。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那截新生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下。
可以動。
他收回目光,看向洞口。
星月依舊站在那裡。
背對著他,看著外面的雪山。
這一個月,她幾乎沒有離開過。
每天,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遠處。
偶爾,會出去一趟,帶些吃食回來。
然後,繼續站在那裡。
葉秋走下石床。
走到她身邊。
星月轉過頭,看著他。
目光落在他左肩那截新生的手臂上。
「恢復得很快。」
葉秋點了點頭。
星月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遠處。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葉秋想了想。
「先養好傷。」
他頓了頓。
「然後,去璇璣仙山。」
星月看著他。
「去送死?」
葉秋搖了搖頭。
「去問問。」
星月道:「問什麼?」
葉秋道:「問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星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不用問。我知道。」
葉秋看著她。
星月道:「因為歸墟。」
她頓了頓。
「璇璣仙山,這三百年來,一直在找歸墟。」
「他們派了很多人,去了很多地方。」
「你身上有歸墟的氣息,他們當然不會放過你。」
葉秋看著她。
「他們找歸墟做什麼?」
星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為了,一條路。」
葉秋愣住了。
一條路?
星月看著他。
「和你說的那條,一樣。」
她頓了頓。
「回家的路。」
葉秋看著她。
「回哪?」
星月道:「誰知道呢。」
她看著遠處。
「也許,是回他們來的地方。」
「也許,是回,他們想去的地方。」
葉秋沉默了。
他想起了星衍子。
想起了那個死去的璇璣仙山弟子。
想起了雲裳,想起了她滿門被滅的仇恨。
所有人,都在找那條路。
回家的路。
他看著星月。
「你,想回去嗎?」
星月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我,沒有家。」
葉秋沒有說話。
星月看著他。
「你,有家嗎?」
葉秋想了想。
「有。」
星月道:「在哪?」
葉秋道:「很遠的地方。」
他頓了頓。
「有人在等我。」
星月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星衍子也說過同樣的話。
「有人在等我。」
她等了三百年的,就是這句話。
她收回目光。
繼續看著遠處。
「那就回去吧。」
她的聲音很輕。
「別讓她,等太久。」
葉秋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和她一起,看著那片白茫茫的雪山。
又過了半個月。
葉秋的左臂,已經完全長出來了。
新生的手臂,和右臂一樣粗,一樣有力。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力量。
很好。
他走出山洞。
星月站在洞口,看著他。
「要走了?」
葉秋點了點頭。
星月看著他。
「去璇璣仙山?」
葉秋搖了搖頭。
「先去一個地方。」
星月道:「哪?」
葉秋道:「雲家。」
他看著遠處。
「有些事,要告訴她。」
星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去吧。」
她頓了頓。
「小心。」
葉秋看著她。
「你呢?」
星月笑了。
「我,也去一個地方。」
葉秋看著她。
星月道:「虛空亂流。」
她頓了頓。
「去找,那個讓我等了三百年的人。」
葉秋看著她。
然後,他點了點頭。
「保重。」
星月點了點頭。
「保重。」
兩人,同時騰空而起。
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飛去。
葉秋朝竹林的方向飛去。
天墟的天依舊很高,很清澈。那些懸浮的山峰從身下掠過,有的翠綠,有的晶瑩,有的被雲霧繚繞,看不真切。
飛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那片熟悉的竹林。
竹林依舊青翠,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語。
他落在莊園前。
院子裡,那幾株梅花依舊立在那裡,枝葉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上前,輕輕叩門。
片刻後,門開了一道縫。
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門後。
吳媽。
她看見葉秋,愣了一瞬。目光落在他新生的左臂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她回過神來,連忙拉開門。
「葉公子,您回來了。」
葉秋點了點頭。
「雲裳在嗎?」
吳媽道:「小姐在後山,和夫人一起。」
葉秋邁步走進院子。
穿過院子,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朝後山走去。
竹林很深。
腳下的落葉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那塊空地。
空地中央,那座小小的墳依舊立在那裡。
墳前,跪著兩個人。
雲裳。
和她的姑姑。
她們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葉秋停下腳步。
他沒有出聲。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們。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雲裳的姑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頭。
她看見葉秋,愣了一瞬。
目光落在他新生的左臂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然後,她輕輕拍了拍雲裳的肩膀。
雲裳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看見葉秋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她站起身。
看著葉秋,看著他新生的左臂。
眼眶,微微泛紅。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葉秋點了點頭。
雲裳看著他。
「你的手……」
葉秋抬起左手,握了握拳。
「長出來了。」
雲裳看著那隻手,看著他那張依舊平靜的臉。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但眼中,有淚光。
「回來就好。」
葉秋走到她面前。
低頭,看著她。
「這段時間,還好嗎?」
雲裳點了點頭。
「姑姑在教我。」
她頓了頓。
「比以前強了一點。」
葉秋點了點頭。
他看著那座小小的墳。
「這是……」
雲裳低下頭。
「我爹娘。」
她頓了頓。
「還有我哥。」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到墳前,緩緩跪下。
磕了三個頭。
雲裳愣住了。
她看著葉秋,眼中滿是驚訝。
葉秋站起身。
看著她。
「我答應你,會幫你報仇。」
雲裳看著他。
「你……」
葉秋道:「等我從璇璣仙山回來。」
雲裳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還要去璇璣仙山?」
葉秋點了點頭。
雲裳看著他。
「可是……」
葉秋打斷她。
「有些事,必須去做。」
他頓了頓。
「有些答案,必須去找。」
雲裳沉默了。
她看著葉秋,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她知道,勸不住他。
就像當初,勸不住自己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
「那,我等你。」
葉秋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向雲裳的姑姑。
「星月前輩,去虛空亂流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
笑得很欣慰。
「她終於,想通了。」
葉秋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竹林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回頭,看著雲裳。
「好好修煉。」
雲裳點了點頭。
「我會的。」
葉秋收回目光。
繼續往前走。
走出竹林,走出莊園,騰空而起。
朝璇璣仙山的方向,飛去。
身後,雲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最終,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她轉過身,看著那座小小的墳。
「爹,娘,哥。」
她輕聲說。
「有人,幫我們報仇了。」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像是在回應她。
璇璣仙山很遠。
葉秋飛了三天三夜。
一路上,他避開了所有修士的遁光,繞過了幾座有強橫氣息盤踞的山峰。夜色降臨時,他就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落腳,調息恢復。
第三天傍晚,前方終於出現了那座巨大的懸浮山峰。
比遠處看到的更加巍峨。
山峰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芒。山腳處有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山腰以上隱沒在雲層中,隱約可見更多的建築,和偶爾掠過的遁光。
一條白玉石階從山腳蜿蜒而上,通往山門。
山門前,立著兩尊高約十丈的石像。石像身披甲冑,手持長戟,面容威嚴,俯視著每一個走近的人。
葉秋落在山門前。
他看著那兩尊石像,看著那條通往山上的石階。
體內,歸墟道種緩緩旋轉。
山門兩側,站著八個守山弟子。
他們看見葉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為首的那個年輕男子上前一步。
「來人止步。璇璣仙山重地,閒人不得靠近。」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葉秋看著他。
「我要見你們掌門。」
那年輕男子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笑得很輕,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見掌門?你是什麼東西?」
他身後那幾個弟子,也跟著笑起來。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年輕男子。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
那年輕男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葉秋抬起手。
掌心,一枚令牌浮現。
暗金色,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字——
「璇」。
那年輕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內門弟子令!」
他失聲驚呼。
身後那幾個弟子,也臉色大變!
那年輕男子看著葉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會有內門弟子令?」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收起令牌。
「現在,能見了嗎?」
那年輕男子臉色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內門弟子令,代表著璇璣仙山內門弟子的身份。
持令者,等同內門弟子。
他一個守山弟子,不敢攔。
他深吸一口氣。
「你等著。」
他轉身,朝山上飛去。
葉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山上,傳來一陣破空聲。
數十道身影,落在山門前。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八重天巔峰。
他身後,跟著三十多個修士。
全是八重天以上。
那中年男子看著葉秋,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左袖上。
「你就是那個身懷歸墟氣息的人?」
葉秋看著他。
「是。」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
「膽子不小,敢一個人來璇璣仙山。」
他頓了頓。
「拿下。」
身後那三十多個修士,同時出手!
刀光劍影,術法神通,鋪天蓋地,朝葉秋席捲而來!
葉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那些攻擊。
「歸墟。」
身後,虛空驟然扭曲!
巨大的灰黑色旋渦,轟然顯化!
旋渦直徑百丈,緩緩旋轉,中心漆黑如淵!
那些鋪天蓋地的攻擊,撞入旋渦——
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那三十多個修士,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旋渦,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中年男子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著葉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歸墟之力……」
他喃喃著。
「果然是你。」
他看著葉秋。
「但你以為,憑這個,就能闖進璇璣仙山?」
他抬起手。
山門後,一道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是護山大陣的光芒!
葉秋抬頭,看著那道光芒。
體內,歸墟道種瘋狂旋轉。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收回目光,看著那中年男子。
「那就試試。」
護山大陣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中年男子站在光幕之後,看著葉秋,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璇璣仙山的護山大陣,九重天以下,無人能破。」
他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葉秋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按在那道光幕上。
掌心,歸墟之力瘋狂湧出。
那光幕,開始微微顫抖。
中年男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道光幕,看著那光幕上漸漸浮現的裂紋。
「這……這怎麼可能……」
葉秋沒有看他。
他只是繼續催動歸墟之力。
那些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最終——
咔嚓!
一聲脆響。
護山大陣,碎了。
化作漫天光點,四散飄落。
那中年男子,愣在原地。
他身後那些修士,也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獨臂青衫的年輕人。
眼中,滿是恐懼。
葉秋收回手。
他看著那中年男子。
「現在,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