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城的清晨來得很快。
葉安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街上傳來叫賣聲和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
他坐起身,肩膀上的傷已經結痂,不怎麼疼了。
他把劍掛在腰間,下樓吃飯。
客棧大堂里坐滿了人。
葉安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粥,兩個饅頭。
粥很稠,饅頭很軟。
他慢慢吃著,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旁邊桌坐著三個商人模樣的人,正在低聲說事。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放下碗,嘆了口氣。
「這趟貨不好走。玄天宗和天劍門在爭地盤,路上全是他們的人,動不動就檢查,煩得很。」
另一個穿藍袍的搖頭。
「可不是。我上個月走了一趟,被攔了三次,每次都要孝敬,不然不讓過。」
第三個是個胖子,擦了擦嘴。
「你們聽說沒有?玄天宗最近在找一個年輕人,姓葉,說是什麼劍法高手。找到了有重賞。」
灰袍男子來了興趣。
「重賞多少?」
胖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銀子。」
灰袍男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那年輕人犯了什麼事?」
胖子搖頭。
「不知道。只說是要找活的。」
葉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離開。
他走出客棧,在街上走了一圈。
天南城比青州城大得多,街道寬闊,店鋪林立。
他走到城門口,看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畫著一個人的畫像,旁邊寫著字。
畫像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個年輕人,穿著青衫,腰掛長劍。
葉安看了一會兒,認出那是自己。
他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迎面走來兩個穿著玄色勁裝的漢子,腰裡掛著刀。
兩人看見葉安,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對視一眼,朝他走過來。
葉安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兩人攔在他面前。
「站住。」
左邊那個高個子冷聲說道。
葉安看著他們。
「有事?」
高個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
葉安平靜說道:「葉安。」
高個子臉色一變,手按在刀柄上。
「你就是葉安?跟我們走一趟。」
葉安搖頭。
「不去。」
高個子拔刀。
「不去也得去。」
他一刀劈下來。
葉安側身避開,拔劍,劍尖點在高個子的手腕上。
高個子手一麻,刀掉了。
右邊那個矮個子也拔刀衝上來,被葉安一腳踹翻。
高個子捂著手腕,臉色慘白。
「你……你敢打玄天宗的人?」
葉安收劍。
「讓開。」
高個子爬起來,拉著矮個子跑了。
街上的人遠遠看著,沒人敢靠近。
葉安把劍擦乾淨,收進鞘里,繼續往前走。
他找了家麵館坐下,要了一碗麵。
面端上來,他慢慢吃著。
麵館老闆是個老頭,坐在灶台後面,看著他。
「小伙子,你得罪了玄天宗的人,還是趕緊離開天南城吧。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打不過。」
葉安放下筷子。
「知道了。」
他吃完面,放下幾文錢,起身離開。
出了麵館,他往南門走。
走了沒多遠,前面出現一群人。
十幾個人,都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為首的正是早上被他打跑的那個高個子。
高個子指著葉安。
「就是他。」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國字臉,留著短須,眼神很冷。
他走到葉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葉安?」
葉安點頭。
中年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是玄天宗外門執事周海。跟我走一趟,我家師叔要見你。」
葉安平靜說道:「不去。」
周海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揮手,十幾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猶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出刀,親自上。
他的刀法比那些人都快,每一刀都帶著風聲。
葉安舉劍格擋,刀劍相碰,火星四濺。
打了十幾招,周海的刀被挑飛,落在地上。
他的手在發抖,臉色鐵青。
葉安收劍。
「讓開。」
周海撿起刀,退後幾步。
「你等著,玄天宗不會放過你的。」
他帶著人轉身走了。
葉安繼續往南走。
出了南門,路是官道,很寬。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陽光,裡面很暗。
他走進林子,走了沒多遠,聽見前面有聲音。
有人在打鬥,刀劍碰撞的聲音很密。
他加快腳步,走到一片空地,看見幾個人正在交手。
一方是五個穿著玄色勁裝的人,腰裡掛著玄天宗的令牌。
另一方是兩個人,一個年輕男子,一個老者。
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白衣,手裡提著一把長劍,劍法很快。
老者穿著一身灰袍,手裡拄著根拐杖,拐杖上下翻飛,擋住了好幾刀。
但兩人明顯處於下風。
年輕男子身上已經中了兩刀,血把白衣染紅了。
老者氣喘吁吁,動作越來越慢。
葉安拔劍,沖了上去。
劍光一閃,一個玄天宗弟子的刀被挑飛。
第二劍,另一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第三劍,第三個人的劍被震飛。
剩下的兩個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年輕男子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老者走過來,對著葉安拱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吳道遠,這是我徒弟陸雲。我們是天劍門的人。」
葉安點頭。
「不用謝。」
吳道遠看著他的劍。
「公子的劍法很好,不知師承何處?」
葉安平靜說道:「家傳。」
吳道遠沒有多問。
他走到陸雲身邊,幫他包紮傷口。
陸雲咬著牙,沒叫出聲。
包紮完,吳道遠站起身,看著葉安。
「公子,玄天宗的人為什麼追殺你?」
葉安想了想。
「他們想抓我。」
吳道遠嘆了口氣。
「玄天宗這些年越來越霸道了。仗著勢力大,到處欺壓小門派。我們天劍門就是因為他們,才從北邊遷到南邊來的。」
葉安沒有接話。
吳道遠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公子,這是天劍門的客卿令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天劍門找我。」
葉安接過令牌,看了看,收進懷裡。
「多謝。」
吳道遠扶著陸雲,慢慢走了。
葉安把劍擦乾淨,收進鞘里,繼續往南走。
出了林子,路變寬了。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條河。
河很寬,水流很急,沒有橋。
河邊有一個渡口,停著幾艘船。
一個船夫坐在船頭,叼著菸斗,看見葉安,招了招手。
「過河嗎?十文錢。」
葉安上了船。
船夫撐起竹篙,船慢慢往對岸駛去。
水很急,船晃得厲害。
葉安抓著船舷,看著對岸。
對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莊,有田地。
船到了對岸,葉安跳下船,給了船夫十文錢。
船夫收了錢,撐船回去了。
葉安沿著路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不大,叫南豐城。
城牆是青磚砌的,有些地方已經塌了。
他進城的時候天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店鋪大多關了門。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很小,只有兩間房。
掌柜是個老頭,給他開了最裡面的一間。
葉安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樓吃飯。
大堂里只有一個客人,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藍衣,腰裡掛著一把細劍。
她看見葉安,多看了兩眼。
葉安坐下,要了一碗粥,兩個饅頭。
女子也端著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是葉安?」
女子輕聲問道。
葉安看著她。
「你是誰?」
女子笑了笑。
「我叫沈冰,是天機閣的人。我家閣主想見你。」
葉安放下碗。
「天機閣?沒聽說過。」
沈冰說道:「天機閣是一個情報組織,專門收集天下大事。我家閣主聽說你的事,很感興趣,想和你聊聊。」
葉安搖頭。
「沒興趣。」
沈冰也不惱。
「那就算了。不過我要提醒你,玄天宗的人正在到處找你。你一個人,很危險。」
葉安平靜說道:「我不怕。」
沈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倔脾氣。」
葉安抬起頭。
「你認識我父親?」
沈冰點頭。
「見過一面。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
葉安沒說話。
沈冰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令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天機閣找我。」
她轉身走了。
葉安看著那塊令牌,拿起來,收進懷裡。
他吃完早飯,起身離開。
出了客棧,他在街上走了一圈。
南豐城不大,只有一條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靜。
他走到城門口,看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南邊的山裡有一座古墓,最近有盜墓賊出沒,城主懸賞一百兩銀子找人看守。
葉安看了一會兒,沒有揭。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一家兵器鋪,停下來看了看。
鋪子裡擺著各種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亮閃閃的。
掌柜是個老頭,看見他,笑著招呼。
「客官,想買點什麼?本店有上好的青鋼劍,削鐵如泥。」
葉安搖頭。
「不買。」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看見一座高大的建築,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天機閣」三個字。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他轉身往南走。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長滿了松樹。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了山頂。
山頂很平,風很大,吹得衣裳獵獵作響。
他站在山頂,看著南邊。
遠處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村莊,有城池。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走得很快。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下。
前面是一條河,河不寬,水很淺。
他趟水過河,鞋濕了,走起來很費勁。
過了河,是一片田野。
田裡種著麥子,綠油油的,風吹過,像波浪一樣起伏。
他沿著田埂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個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炊煙裊裊升起。
他走進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個老大娘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渴了吧?進來喝口水。」
葉安跟著老大娘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種著幾棵菜,角落裡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從井裡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遞給他。
葉安接過瓢,喝了幾口。
水很涼,很甜。
老大娘看著他。
「小伙子,一個人出門?」
葉安點頭。
「嗯。」
老大娘嘆了口氣。
「我兒子也像你這麼大,出門好幾年了,一直沒回來。」
她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葉安放下瓢。
「他會回來的。」
老大娘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葉安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老大娘追出來,把錢塞回他手裡。
「不用。一碗水而已。」
葉安看著手裡的錢,收回去,點了點頭,走出院子。
他繼續往南走,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很大,城牆很高,城門上刻著三個字——「南淵城」。
他加快腳步,在天黑前進了城。
南淵城比天南城還大,街道寬闊,店鋪林立。
街上行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騎馬的,還有駕著遁光的修士。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很大,上下三層,門口掛著紅燈籠。
掌柜是個中年人,給他開了二樓的一間房。
南淵城的夜晚很熱鬧。
街道兩旁的燈籠一盞接一盞,把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葉安站在客棧窗前,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走過,有幾個修士騎著高頭大馬從街心馳過,還有一群穿著華麗衣裳的年輕男女說笑著走進對面的酒樓。
他關上窗,躺回床上。
月光透過窗紙,在屋頂上投下一片朦朧的白。
他翻了個身,想著明天該往哪個方向走。
父親說過,路在腳下,走到哪算哪。
可他走了這麼久,見了這麼多人,打了這麼多場架,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第二天清晨,他下樓吃早飯。
客棧大堂里坐滿了人,大多是趕路的商人和散修。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麵。
面還沒端上來,門口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女子,穿著一身紫色長裙,頭髮高高挽起,插著一根金簪。
她面容姣好,眼神卻很銳利,腰裡掛著一把短劍。
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女子,都穿著藍色勁裝,腰裡掛著長劍。
三人在葉安旁邊的桌子坐下。
中年女子看了葉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年輕女子壓低聲音。
「師叔,玄天宗的人昨晚在南門那邊打了一架,傷了兩個人。」
中年女子端起茶碗。
「為什麼打?」
年輕女子道:「聽說是在找一個年輕人。玄天宗的外門執事周海親自帶隊,在天南城吃了虧,追到這邊來了。」
中年女子冷笑。
「玄天宗越來越不像話了。到處抓人,真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另一個年輕女子接話。
「師叔,咱們要不要避開他們?萬一碰上了,麻煩。」
中年女子放下茶碗。
「碰上了又怎樣?天劍門雖然不如玄天宗,但也不至於怕了他們。」
葉安聽到「天劍門」三個字,想起昨天救下的吳道遠和陸雲。
他低頭吃麵,沒有出聲。
中年女子吃完早飯,起身離開。
經過葉安身邊時,她忽然停下來。
「小兄弟,你腰間的劍,能讓我看看嗎?」
葉安抬起頭,看著她。
「為什麼?」
中年女子笑了笑。
「我見過一把和你這把很像的劍。很多年前的事了。」
葉安猶豫了一下,把劍解下來,遞給她。
中年女子接過劍,拔出劍身。
劍身雪白,寒氣逼人。
她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撫過劍脊。
「果然是這把劍。」
她抬起頭,看著葉安。
「你姓葉?」
葉安點頭。
中年女子把劍還給他。
「你父親叫葉秋?」
葉安沒說話。
中年女子嘆了口氣。
「我叫柳如煙,天劍門長老。我和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葉安平靜說道:「很多人這麼說。」
柳如煙看著他。
「你一個人出門,是為了找你父親?」
葉安搖頭。
「不是。他回家了。我只是想出來走走。」
柳如煙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些。玄天宗的人正在到處找你。他們和你父親有仇,抓不到他,就會找你的麻煩。」
葉安把劍掛回腰間。
「我不怕。」
柳如煙笑了。
「和你父親一樣倔。這是我的令牌,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天劍門找我。」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銀色令牌,遞給葉安。
葉安接過令牌,收進懷裡。
「多謝。」
柳如煙帶著兩個弟子走了。
葉安吃完面,起身離開客棧。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南淵城比天南城還大,街道縱橫交錯,他走了半天,差點迷路。
走到一條巷子口,他聽見裡面有聲音。
有人在低聲說話,還有人在呻吟。
他停下腳步,往巷子裡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光線很暗。
地上躺著一個人,穿著灰色長袍,渾身是血。
旁邊蹲著一個人,正在給他包紮。
蹲著的人抬起頭,是個年輕男子,二十來歲,臉上有道疤。
他看見葉安,急忙喊道:「兄弟,幫幫忙,我朋友傷得很重。」
葉安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傷者。
傷者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傷,血還在流。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傷者疼得直冒冷汗,咬著牙沒叫出聲。
年輕男子擦了擦汗,看著葉安。
「多謝。我叫劉風,這是我兄弟王虎。我們是散修,剛才在南門那邊遇到玄天宗的人,他們無緣無故就打我們。」
葉安點頭。
「傷不輕,要養一陣子。」
劉風嘆氣。
「玄天宗的人越來越霸道了。看見不順眼的就打,我們也沒得罪他們。」
王虎緩過氣來,虛弱地說道:「他們好像在找一個姓葉的年輕人,見了帶劍的就盤問。我們只是路過,就被打了。」
葉安站起身。
「你們住哪?我送你們回去。」
劉風扶著王虎站起來,三人慢慢走出巷子。
劉風帶著他們拐了幾條街,到了一家小客棧。
客棧很舊,門臉很小。
劉風扶著王虎上樓,葉安跟在後面。
進了房間,劉風把王虎放在床上。
王虎臉色慘白,閉著眼,呼吸很弱。
劉風給他蓋好被子,轉過身,看著葉安。
「兄弟,你叫什麼?」
葉安平靜說道:「葉安。」
「你就是玄天宗要找的那個葉安?」
葉安點頭。
劉風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趕緊離開南淵城吧。玄天宗的人到處在找你,被他們抓到就麻煩了。」
葉安點頭。
「你們也小心。」
他轉身走出房間,下了樓。
出了客棧,天已經快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店鋪陸續關門。
葉安往南門走,準備離開南淵城。
剛走到城門口,前面出現一群人。
十幾個人,都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見葉安,笑了。
「小子,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葉安手按在劍柄上。
「讓開。」
周海一揮手,十幾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猶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親自上。
他的刀法比上次更快,每一刀都帶著風聲。
葉安舉劍格擋,打了十幾招,周海的刀被挑飛,落在地上。
周海退後幾步,臉色鐵青。
「你等著,我師兄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城牆上跳下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手裡提著一把細長的劍,劍身很窄,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黑衣人走到葉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葉秋的兒子?」
葉安看著他。
「你是誰?」
黑衣人冷笑。
「玄天宗內門長老,玄冥。」
他拔劍,劍尖指向葉安。
「你父親殺了我們玄天宗的人,今天拿你抵命。」
葉安握緊劍。
「我父親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玄冥笑了。
「他殺了我們玄天宗的弟子,還殺了我們的大長老。這筆帳,早該算了。」
他出劍,很快。
劍尖刺向葉安咽喉。
葉安側身避開,舉劍格擋。
兩劍相碰,火星四濺。
玄冥的劍法很快,每一劍都帶著殺意。
葉安退了四五步,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他咬牙,不退反進,劍尖刺向玄冥胸口。
玄冥避開,反手一劍,削向葉安脖子。
葉安低頭避開,劍身橫拍在玄冥腰上。
玄冥退後兩步,盯著葉安。
「好劍法。不愧是葉秋的兒子。」
他收劍,「今天先放你一馬。下次見面,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轉身走了。
周海帶著人也跟著跑了。
葉安靠在城牆上,大口喘氣。
手臂上的傷口不深,但很疼。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