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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謝池映正看著她

2026-07-20 02:09:54 作者: 梅子寶貝丫

  鹿飲溪認真看過這個地方的攻略,或者說修仙界那類似攻略的大字報,再加上如今親眼看見,覺得這個地方的美景相比廣陽城來說更加美麗,更有讓人留下來的欲望,於是就決定在這裡待個兩三天,又或者是一周的時間。

  走下飛舟,收拾好一切,又布置了隱匿的陣法,幾人並沒有怎麼樣的遲疑,畢竟以他們的修為來說,不可能會有人從這裡看破他們布置的陣法,偷走飛舟,所以倒也無需擔心。

  這裡果然是一個江南水鄉似的地方,至少和鹿飲溪在現代旅遊過的那些景點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甚至還因為修仙界的原生態,以及沒有烤腸烤魷魚等等景區開發的東西東西而多了幾分古韻。

  因為現代的限制,鹿飲溪應該算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識到沒有被現代景區開發以後的古鎮。

  沒有刺鼻的油煙以及人擠人的人頭,只有青石板路被細雨浸透以後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與草木混合的清冽氣息。

  就連偶爾經過的人們都通通穿著符合時代的古裝,有少部分是修士,大部分都是凡人,看上去過得富裕而充足,甚至說話都是說的自己聽不懂的鄉音,代入感更加強烈了。

  至少在先前穿越的10年裡,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鹿飲溪興致盎然,走在幾人的最前方,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而且那幾縷染著白色的劉海被帶著水汽的風拂起。

  鼻樑左側那顆小痣在江南氤氳的水光映襯下,似乎比平日更加顯眼了些。

  至少鹿飲溪能察覺到身旁那兩個人的目光頻頻朝自己的臉上看來,神情里都是毫無掩蓋的開心與眷戀。

  她並未主動易容,畢竟那東西也是要消耗一定靈力的,而如今有著花晚倦天生的幻術覆蓋著幾人的面龐,直接一起易容多方便。

  君情朽則是走在他們半步之後,依舊身著一身白衣,白髮如雪,在灰濛濛的天色與水鄉的黛瓦間顯得格外醒目。

  經過幾日的相處,君情朽的情緒也基本穩定下來了,他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望」著前方,仿佛在盯著這一片從未真正看見過的風景。

  他什麼也看不見。

  也許幾人都看出了鹿飲溪今日心情不同以往的雀躍,以及面上那毫不遮掩的開心表情,所以沒有一個人試圖上前觸碰她,事事都默默跟在身後。

  君情朽和其他人不同,沒辦法用眼睛真正的看見鹿飲溪的樣貌,只是用神識極其克制的鎖定著鹿飲溪的氣息,確保鹿飲溪不會離開他的感知範圍。

  他的存在感很強,可鹿飲溪回過神後又消失不見,跟在身後,乖順的像一道安靜的影子,將所有的洶湧都壓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花晚倦和寒醉冬很明顯都不是喜歡出門的人,對於這次旅行的興致並不算高,但只要鹿飲溪在兩人身旁,哪怕身旁的景色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吸引力,也會在和鹿飲溪對視地時候露出笑容,興致盎然。

  或許……和情敵一起旅遊還是超出了他們幾人的想像,所以在鹿飲溪看不見的地方,他們面上的表情都有些難以言表。

  花晚倦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時不時警惕地掃過君情朽的衣袖,又或者看一看寒醉冬那張蒼白,面無表情的臉龐,最後又落在鹿飲溪的身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鬱悶。

  他仿佛是為了讓鹿飲溪換一換口味,今天在離開的時候特意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衣衫,倒是這江南水鄉的景致頗為相配,料子在光下泛著微亮,一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也許是考慮到了某種搭配上的問題,他知道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和自己今天的這副裝扮不太匹配,所以就沒有放出來。

  鹿飲溪從剛發現的時候就忍不住調侃他真是一隻時尚的狐狸。

  

  雖然花晚倦聽不懂時尚這個單詞究竟是什麼意思,但能從鹿飲溪的表情和語氣中猜到這應該不是個壞詞,所以開心地揚起了腦袋,毫不謙虛的接受了這番誇獎。

  他性格和其他兩人截然不同,雖然沒有謝池映那樣社牛和誇張,但是性格確實是如今這三人里最為外向的那個,從前也的確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

  也不知究竟是裝出了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還是單純只是為了和鹿飲溪搭話,這位大乘期修為的妖王居然仿佛對這凡人居住的城鎮改成了莫大的興趣,一會湊近河邊,看著裡面遊動的錦鯉,一會又對岸邊被微風吹起的柳樹感興趣,還時不時發出極為浮誇的驚嘆聲。

  偶爾會湊回鹿飲溪的身邊,小聲問:「鹿飲溪……你看那裡!」


  這副樣子惹得前不久才和花晚倦發生過矛盾的寒醉冬頻頻皺眉,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忍直視,移開了視線,偶爾會趁著花晚倦進行那些浮誇表演的時候,湊到鹿飲溪身邊,仔細詢問鹿飲溪有沒有什麼想吃想喝的東西。

  鹿飲溪雖然對於花晚倦這隻狐狸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感到些詫異,只不過倒也不想拆穿他,也維持著這種樂趣,耐心低聲回應。

  君情朽耐心用神識觀察著一切,發現花晚倦這一套動作和神態果然會很得鹿飲溪的歡心,於是落後他們半步,內心又開始了天人決戰。

  心裡的念頭仿佛分成了兩個,一個在左耳旁不停念叨著他這副樣貌做出這種樣子一定會格外奇怪,不如保持本心,相信鹿飲溪也同樣還對自己有著感情。

  另一個則在右耳,不停念叨著花晚倦那副模樣這麼討鹿飲溪的喜歡,索性他也學一學,反正要是不奏效也不會掉一塊肉。

  在這樣的糾結里度過了大半天,君情朽也會偶爾上去說一些什麼,鹿飲溪看上去也並沒有排斥的意思,格外……雨露均沾。

  君情朽感到些許鬱悶。

  他不要雨露均沾。

  他只想要鹿飲溪對他一人的偏寵、偏愛。

  他們幾人沿著河岸漫步,穿過一座又一座的拱橋,這幾位樣貌出眾的俊男靚女,在他人眼中只是幾個外貌在普通不過的修士,這裡大多都是修為低下的修士和凡人,沒人能看破花晚倦的幻術。

  鹿飲溪對於沒有烤腸和魷魚的古鎮很是喜歡,甚至還在路邊阿婆擺賣的攤子上買了好幾個用新鮮荷葉包裹著的糯米糕,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她把這幾個糯米糕均勻分了三個給他們,自己則是留下了兩個,打算多吃一點,畢竟身後這幾個神仙看上去口腹之慾並不大,也就只有花晚倦會對特定的菜式(雞)產生微妙興趣了,只不過吃的也並不多。

  在遞給寒醉冬時,鹿飲溪不可避免的猶豫了一下,畢竟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寒醉冬是鬼修,永遠沒有辦法嘗到人世間的滋味,哪怕吃下去了,也只會噁心的立馬嘔吐出來。

  但是看見寒醉冬渴望又忐忑的眼睛,鹿飲溪終究還是把其中一個糯米糕分給了他,畢竟在其他兩個都分到的情況之下,就單單孤立寒醉冬一個,多少有些不好。

  寒醉冬的表情看上去很雀躍,也不知道打算怎麼處置這個糯米糕,乖巧地捧在掌心裡。

  將其中一份遞給君情朽時,鹿飲溪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微涼,在君情朽觸碰的那一瞬間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穩穩接過,低聲道了句「多謝」。

  他並沒有立刻吃,只是將那荷葉包裹在掌心裡,仿佛在感受那一點殘留的溫度,以及……鹿飲溪在上面留下的幾分微妙香氣。

  觸感是君情朽感知世界的大部分來源,他掌心在上面磨蹭著,也不知道究竟在摸些什麼,垂下了眼。

  花晚倦接過糯米糕,立刻就撕開咬了一小口,因為這奇妙的味道,眉頭微微舒展。但目光依舊有些不太舒服地瞥了一眼君情朽和寒醉冬,看上去對他們兩個的怨念和意見非常之大。

  「……鹿飲溪,我要是可以和你單獨逛逛就好了。」

  花晚倦的語氣里滿是彆扭和不情願,甚至沒有在另外兩個相同修為的大乘期面前收斂任何話語,擺明了就是要故意讓其他兩個人聽到。

  鹿飲溪聞言,眼皮子跳了跳,眼觀鼻子鼻觀心,戰術性轉身,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有聽見,眺望著遠方,江南水鄉漂亮的風景。

  又來了。

  花晚倦略顯氣悶,把自己的手臂給抱了起來,輕哼一聲。

  就是這一副,擺明了要……端水的樣子!

  對,端水。

  第一次發現鹿飲溪這種表情和動作的時候,花晚倦還會感到很不可思議。

  在面對一些明顯是幾人糾紛,又或者說是爭風吃醋場景的時候,鹿飲溪就會露出這樣的姿態,假裝她剛才什麼都沒有聽見,轉過身去干其他的事情,從而達到不參與幾人之間糾紛的理想狀態。

  花晚倦到這時都總是會有些委屈,因為在他的想像里,鹿飲溪再怎麼樣也應該是……最喜歡他,最寵愛他的。

  他甚至覺得事實也更是如此,因為他的性格和寒醉冬完全不同,所以在某些爭鬥上……可以簡單概括為和鹿飲溪的肢體相處上,寒醉冬壓根爭鬥不過他。

  可是…好像也就只有這樣了。


  花晚倦因為性格而爭取到的那些肢體接觸和撒嬌,寒醉冬好像也用另外一個形式給補了回來,畢竟鹿飲溪喜歡去看寒醉冬做飯,寒醉冬甚至還會偶爾在晚上爬床。

  他經常算帳,然後就會鬱悶發現鹿飲溪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都好像是差不多的,在遇到直接爭鬥的時候更是會直接裝瞎……來達到一種「雨露均沾」的目的。

  這讓花晚倦很是泄氣,不過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反正之後還有將近兩年的時間呢,他必須要在鹿飲溪離開以前爭奪到那一點一點的偏愛,讓鹿飲溪先重新愛上自己!

  反正,反正也就只有三個人。

  花晚倦掰著手指算了算,勉強打起精神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他的競爭者好歹只有兩個。

  雖然這兩個都是數一數二的劍中豪傑,鬼中龍鳳……

  幾個人跟著興致勃勃的鹿飲溪在這座頗有古韻的古鎮裡逛了許久,鹿飲溪也有一些疲倦了,然後就在這裡找了一個看上去條件還不錯的院子租住了下來。

  這裡租賃院子的老闆是個老婦人,看上去生活清貧,幾個人在她的眼裡好像就是個普通的有修為在身的旅人。

  修士在這座小鎮裡雖然不常見,但是也不至於會讓人感到驚慌,那老婦人只有在接到租金靈石以後才有些戰戰兢兢說要不了那麼多。

  如今身邊有三段情債跟著我,鹿飲溪壓根就不在意這麼一點小的消耗,揮揮手就隨便讓花晚倦付了。

  因為還不確定究竟要待多久,反正不會超過一周的時間,要是玩膩了就提前離開,鹿飲溪租這個院子也按照最理想的情況租了七天。

  院子雖然和之前的住處相比起來有些簡陋,但是在乾淨,基本設施也足。

  寒醉冬當然是第一時間就去看了,廚房雖然條件不比在飛舟上,倒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被褥在柜子里,是乾淨的,院裡有口井水,可以打來用,柴火在灶房的後面,幾位仙長若是無事,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街坊們都喜靜。」

  老婦人帶著他們幾人進來,又交代了幾句,便拿著掃帚慢悠悠回了旁邊的一間小廂房,看起來就住在隔壁。

  這院子的條件不錯,外面的景觀也不錯,面前正對著一條河水,旁邊還有一座頗有古韻的小橋。

  君情朽靜靜的站在院門口,那一身白衣白髮的裝扮,在午後的光線下實在是太過顯眼了,跟個反光板一模一樣,面上沒有表情,神識掃過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

  花晚倦好奇的走進了院子,東看看西摸摸身後的尾巴情不自禁放了出來,眼睛裡帶著幾分挑剔,但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他當時和鹿飲溪初遇住的那個茅草房真是可以寫一首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寒醉冬只在乎廚房,給他一個廚房,他能創造全世界。

  「你們各自選一間屋子,安頓一下。」

  「我想一個人出去逛逛。」

  花晚倦顯然對在這個院子裡選屋子安頓沒什麼太大的興趣,更何況他們也住不了多久,一聽見鹿飲溪想要出去逛逛就來勁了,正想要提出和鹿飲溪一起去,然後又注意到鹿飲溪專門強調了一個人。

  他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來,眼睛裡帶著點不舍,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直盯著鹿飲溪,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她帶自己一起去。

  「……好吧。」

  君情朽站在正屋門口,聞言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走了上來,用指腹摸了摸鹿飲溪鼻樑左側的那一顆小痣,表情微微放鬆了些許。

  「……這附近的氣息有些不詳,你早些時候回來。」

  他並未明說那不祥的氣息代指什麼,鹿飲溪腦海里閃過了些許不祥的預感,只是想要單獨一個人出去逛逛茶館聽書的想法蓋過了那點不祥。

  「這是護身玉符,若是有什麼意外的狀況,只要捏碎,我就能過來。」

  三個大乘期都在這裡,要是真有什麼人想對自己不利的話,估計在兩秒鐘之後就被砍成臊子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接過君情朽交待的護身玉符,微微頷首,捏了捏他的手腕,那上面的溫度還和之前一樣滾燙,惹得君情朽紅著臉向後退了一點,那雙霧蒙的眼睛都仿佛能瞧見她面上那明媚的笑容。

  「嗯,我知道啦。」

  …………

  鹿飲溪獨自一人走進了水鄉縱橫交錯的街巷,午後的陽光穿透雲層,在水面上灑下碎金般的光點。


  這確實是讓人心曠神怡的場景。

  至少和鹿飲溪之前在手機上刷到過的短視頻差不多,上面所描繪的江南水鄉大多都是這個樣子,可是好不容易攢夠錢去旅遊之後卻只能看到一堆積攢著的人頭……

  鹿飲溪避開了熱鬧的主街,拐進一條更加幽靜的小巷,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方才尋找院子的時候,她有注意到這裡有一家茶館,裡面說書人絡繹不絕的聲響很是吸引人。

  說書人在茶館說書,好有江湖氣息。

  鹿飲溪又沒忍住,想起了自己看的那些武俠小說,一時間心曠神怡,心馳神往……

  巷子深處的確有一家看上去不太起眼,但是內里卻格外熱鬧的茶館,門面古樸,檐下掛著褪色的布招,上書一個「茶」字。

  鹿飲溪抱著武俠小說的幻想走了進來,才發現這裡面的人並不算特別多,熱鬧主要來源於說書人自己滔滔不絕的講述。

  「要說起那喪心病狂讓修仙界所有人都為之痛罵的劍尊……」

  剛一進門,她的腳步就微妙停頓了片刻,面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怎麼有點要素察覺了呢?

  這話要是被君情朽聽見,小心他一劍把你們這茶館給砍了。

  零星幾個客人貌似都對他說的故事不感興趣,要麼做自己的事情喝茶,要麼就是聚集在一起打牌。

  鹿飲溪有些看不懂他們這裡牌打的是哪一種,走了進去,尋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普通的清茶,打算久違的放鬆一下。

  茶水飄起來的熱氣模糊了鹿飲溪的視線,鹿飲溪望著窗外巷子裡偶爾走過的行人,試圖放空自己,然而穿越這10年間的記憶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在腦海里,那幾張不同的面孔不斷迴蕩著,所有的畫面和情緒交織在一起。

  鹿飲溪心煩意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湯在舌尖蔓延。

  她想著能不能等系統忙完以後和系統再次商量一下,看看還有沒有辦法治療一下君情朽的眼睛。

  哪怕用大腳趾猜,光從君情朽現在的這種情況來想,都能夠猜到君情朽在這將近千年的時間裡不僅沒有按照鹿飲溪的意願把治療眼睛的藥繼續吃下去,反而更像是對他的眼睛自暴自棄,遇到自己之後連覆眼的緞帶都不想帶了。

  ……這樣不行。

  哪怕時間已經過去,哪怕如今已經對君情朽沒有了曾經的愛意,但是那些記憶仍然存在,就單單是作為一個讀者,鹿飲溪也想看見君情朽眼睛徹底恢復以後的樣子。

  嗯,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就問一問吧。

  鹿飲溪又喝了一口茶,打算在這裡再坐一段時間,又忽然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這道目光不是來自茶館外,也不來自茶館外視線之內的其他茶客,反而是來自……茶館的二樓。

  她下意識抬頭望去。

  二樓是雅座,有雕花的木欄,鹿飲溪因為不想多走那幾步路,所以選擇了樓下的座位。

  欄杆邊……倚靠著一個身影。

  在看清楚那身影的一瞬間,鹿飲溪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結了起來。

  那人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色勁裝,袖口和衣服都繡著暗金色的火焰紋路,一頭利落的短髮在這樣的地方顯得格外突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卻仿佛被火焰燃燒著,妖異的赤紅。

  這樣的髮型,對鹿飲溪來說,相當熟悉。

  狼尾。

  ……紅色的狼尾。

  是謝池映。

  他正低頭看著鹿飲溪,臉上帶著一種忡怔的恍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鹿飲溪從未想過會遇見謝池映,或者說,從未想過,在這樣的場景,在這樣的場合,會遇見……謝池映。

  她下意識避開了那道過於灼熱的目光,此刻按道理來講,自己的臉龐上還覆蓋著花晚倦的狐妖幻術,大乘期的幻術,應該、應該不會被看破才對。

  鹿飲溪此刻在他的眼裡,應該是那樣普通的容貌,身上的氣息也不過金丹……

  可是,謝池映如今的氣息,深沉如淵,浩瀚如海,已是大乘期。

  才不過百年時間。

  此時甚至來不及困惑謝池映的眼睛為何變成了這副模樣。

  鹿飲溪能察覺到,謝池映那雙異色的瞳孔正死死盯著自己,那目光里的震驚和狂喜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將她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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