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輕煙般朦朧青翠,眼波似浸了蕭冷月光的潭水。
一瀑藍絲垂至纖腰臀瓣。
藍色的秀髮披散在她的身後,左眼下的淚痣如漆,就像是畫師在這絕美的畫卷上不經意點染了幾分清冷之意。
夢海生暈,花蕾含羞。
鏡中的自己,似乎真的將幻海之心的「寓意」全然盡釋。
「這位女士。」
「您真的很愛您的先生呢,造型就是我的一切,這髮式的編織方式也是我在幻世里的一本古書上所學。」
「就和這髮式的寓意一樣。」
「真誠,守護..我相信您和您的先生也一定會一直走下去的。」
綰綰青絲。
最後取那一抹靛藍長發分作幾縷,似浸月般織就一縷發梢。
美。
不光是外貌。
看到到文乃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蘇白的身上,那眼眸中的些許茫然。
設計師最後也是淡笑道:「我也看得出來您的先生真的很愛您。」
「也很信任您...」
「不。」內心的回答。
文乃卻反應。
她剛想收回自己的話語,設計師只是繼續道。
「您看他的目光就和二十年前,不敢追求自己熱愛造型事業的我一樣。」
「明明可以傾儘自己所有,卻走不出自己的心結。」
文乃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回答。
她清楚。
那次面對雨柔,自己在缺失了蘇白記憶的情況下自己的樣子。
【「我在幹什麼..為什麼我之前沒有直接殺了你...」】
當時的自己。
仇恨完全占據了她的內心,只是看到雨柔魔王化的樣子。
她就抑制不住自己。
所以。
自己現在沒有直接對蘇雨柔下手,是因為蘇白的存在嗎。
自己的心意。
她確實可能已經愛上了蘇白。
但可笑的。
就連這種情感從一開始,就是她造成並計劃想得到的。
這真的算愛嗎...
設計師看著文乃眼中的迷茫,她並沒有選擇完全點破。
「好了。」
「您的先生來了。」
文乃下意識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她不想讓蘇白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蘇白的妝造並不複雜,更多的是氣質上的完全變化。
這一點。
就連負責蘇白妝造的設計師,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她只是剛剛開始,可蘇白完美的卻讓她不知道從哪裡繼續下手。
就和兩位小姐要求的那樣。
都要有且都完美...
「蘇白哥哥...」就連文乃一時間,也有點不敢自己所看到的。
天狐力、黑暗之力、光明之力...
不再抑制自身力量,蘇白給人的感覺已然變成男版的魅狐模樣。
毫不誇張的講。
作為女友。
可能第一個念頭,反而是蘇白還是按平常的樣子比較好。
文乃呆在原地。
完全是因為蘇白的變化,旁邊的設計師小姐也是耳邊輕喃道。
「這麼完美的男人,要好好抓住哦~」
文乃只感覺背後被輕輕一推,穿著禮服的她也是止不住的向前。
「文乃。」
蘇白輕輕摟住。
身著似幻海般的禮服,蘇白此刻的視線完全的被懷裡的文乃吸引。
文乃的驚訝,他又怎麼不會被懷中的女孩完全吸引呢。
不覺間。
兩人唇瓣慢慢靠近。
曖昧氛圍。
兩人第一次的吻...
「不...蘇白哥哥...」蘇白的動作沒有停下。
文乃看著越來越近的面龐,腦袋也是逐漸一片空白。
吻嗎...
眼帘更是低垂道。
「不..不行...」
唇角最後還是未接觸,感受到蘇白呼出的氣息扑打在自己面龐。
文乃面色紅潤。
她輕輕的推開了蘇白。
「文乃...」
同樣意識到了是自己的突兀,蘇白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了。
單純的。
剛剛的那一瞬,他認為感覺到了文乃對他的愛所以吻了下去。
現在被推開。
蘇白當然不可能繼續,想來他們之間確認關係還沒有多久。
畢竟是這樣的拒絕。
身體狀態本就不佳,蘇白稍稍穩住了心神調整著體內有些紊亂的氣息。
黑暗之力、光明之力。
兩種不同力量的趁虛而入,極其極端的想法也是再次在蘇白的腦海中迴響。
【【她居然敢拒絕你,如果是真心相愛又怎麼可能會這樣?!】】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是也發現她根本就沒有喜歡你的理由嗎,接近你估計也是為了她的某些目的吧!】】
『你在說什麼呀?』
『這不是很正常的害羞嗎,明明才確立關係沒有多久,我們這個樣子反而才是無禮的那方好不好。』
黑暗之力與光明之力所化。
不過正因為兩者的衝突,在天狐、契約及至情三種力量的幫助下,蘇白此刻反而是格外的清醒。
就是有些煩人。
蘇白差不多已經習慣,每當他情緒有波動時內心就會湧現的兩種極端想法。
不過也因此。
在處理這些事情時,他都能清晰知曉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
他剛剛確實有些失去理智了。
「蘇白哥哥...」
文乃低著腦袋,尤其是她注意到了蘇白有些慘白的面龐。
她就這麼推開蘇白哥哥了。
「這種拒絕。」
「蘇白哥哥可能是第一次遇到吧...」
一直觀察著,所以她也更加清楚蘇白一直以來的情感經歷。
喜歡。
自己這種名為喜歡的情感還在不斷增長,上一次的這種狀況。
她只想用勇者之刃解決蘇白。
與之不同。
現在。
她內心的擔憂。
是擔心這段關係就這麼結束嗎,明知道不會這般。
只是單純擔心對方的想法...
文乃抿唇。
她現在確實做不到親吻,但如果是給自己現在這份心情一個交代的話。
「我...」
呼吸的再次靠近,文乃這次主動的踮起了自己的腳尖。
少女發梢似輕覆一層薄紗。
「文乃...」
感受到臉側的濕潤。
蘇白睜開眼眸。
他體內的天狐力在不斷躁動,短暫且完全的壓制了其他力量。
眼前女孩對自己的情感是認真的,至少是在這一刻。
幻海之心同樣散著藍光。
文乃身著禮服。
她將手放在了自己身後,只留余半截白皙玉腕若隱若現道:「我可能需要更加的努力呢。」
「剛剛那一個吻。」
「就請蘇白哥哥留給以後那個,完全做好準備的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