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神法身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想要奪寶?
寶物之上都有盤古的混沌禁制。
想要鎮壓。
可根本鎮壓不了。
這群人會以死避劫。
想要殺人?
眼前七尊混元,皆是不死不滅,根本殺不死。
哪怕是陸歌,有先天至寶生死規則在,也能無限復活。
至於殺死其他宇宙生靈,也沒用。
因為他們也能被生死規則復活。
而且現在這些生靈都已經死去,陸歌也暫時沒將他們復活。
根本沒法再殺一次。
難道要讓自己將他們復活,然後再殺一遍?
那不是腦子有毛病麼?
初神法身有些頭疼。
自己好像真拿他們沒辦法啊。
混沌深處。
太穹見此種種,微微鬆了口氣。
「哈哈哈哈哈。」
「初神。」
「任你費盡心機,也都是無用功嘛。」
「看來盤古早就看透你的本性,布下種種應對手段。」
聽著耳邊的嘲諷,初神恨得牙痒痒。
「是。」
「我是拿他們沒辦法。」
「也奪不走造化玉碟。」
「但你真以為我沒辦法了?」
太穹眉頭一挑。
「哦?」
「你還有計?」
初神不語,只是看向盤古宇宙。
宇宙壁壘之外。
初神法身眼眸冷冽。
「你們不死不滅,又有生死規則相助,能躲過我的鎮壓。」
「但這個宇宙,可以麼?」
通天教主聞言一怔。
「什麼意思?」
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
宇宙之內,生靈早已死盡。
山脈河流,皆已枯竭。
哪怕是那無邊汪洋,此時也空空蕩蕩。
可以說,現在的宇宙就是一個空殼。
老子面色驟然一變。
現在宇宙之中,萬物萬靈盡數化作虛無。
這一點並不可怕。
只要劫難過去,混元聖人有一萬種辦法復原。
比如時光倒流。
亦或者重啟宇宙。
但如果宇宙這個殼子也沒了呢?
那將是整個宇宙徹底消亡。
沒用。
重啟宇宙?
宇宙都沒了,還咋重啟。
唯一之法,就只能另開一方新宇宙。
但這一點,三清做不到,媧皇,准提,接引更加做不到。
唯一有希望的,只有陸歌。
但陸歌的元氣宇宙世界,如今只是有宇宙之姿。
連雛形都算不上。
「看來你猜到我的想法了。」
初神法身看著老子。
這夥人里,就這老頭最聰明。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交出造化玉碟,我立即退去。」
「要麼,我就摧毀這個宇宙。」
「造化玉碟我不要了,但你們也從此無家可歸,只能浪跡著外混沌之中。」
對於初神來說,不管是生活在外混沌還是宇宙內,都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他卻明白,這只是自己的感受。
而人跟人,是不同的。
對於老子他們來說,宇宙無比重要。
不僅僅是生活的環境,更是心靈的寄託。
諸天萬族,與混元聖人的關係千絲萬縷。
怎能捨棄?
這是初神法身的最後一招。
還別說,這一招確實有效。
老子等人面色凝重,面面相覷。
「大兄。」
「現在該怎麼辦?」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
造化玉碟不想給。
但宇宙更不能滅。
老子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陸歌。
「小陸。」
「造化玉碟是你帶回來的。」
「如今也是你手中至寶。」
「你來決定。」
陸歌聞言,心中糾結。
造化玉碟,關乎自己未來證道。
但盤古宇宙,卻是億萬生靈之寄託。
是顧自己,還是顧眾生?
陸歌低垂著腦袋,億萬念頭在腦海中迸發,糾纏,掙扎。
初神法身也不著急。
滅不滅宇宙,對他來說不重要。
他要的是造化玉碟。
現在他只需要等。
不知過了多久。
陸歌緩緩抬頭,眼眸之中血絲遍布。
「老師。」
「諸位師叔。」
「沒有造化玉碟,我日後只是證道艱難,並非沒有希望。」
「但宇宙若不存,則諸天萬族不存,人族也不存。」
「我。。。」
陸歌語氣低沉,話還沒有說完。
就在這個時候。
「陸師侄,你錯了。」
一聲大喝突然響起。
那是准提的聲音。
眾人齊齊朝准提看來。
准提面色凝重。
「宇宙可以滅。」
「但造化玉碟不能交。」
陸歌聽到這話,驚愕不已。
准提繼續開口道:「今日之大敵,譬如昨日之道門。」
「今日之你,也如昨日之我。」
「以我被道門壓制千萬元會的經驗,我告訴你。」
「只要造化玉碟還在,你便有希望以力證道,有希望奪回至寶,有希望重開宇宙。」
「但如果你選擇交出去。」
「那盤古宇宙便會如西方教一般,從此風消雲散。」
准提說著,抬頭看向外混沌之中的初神法身。
「此賊生於外混沌之中,心中並無道德。」
「其言其行,更不值得信任。」
「若是交出造化玉碟,他未必會守信。」
「殺人滅口,常有之事。」
「到時候他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滅絕宇宙,鎮壓我等,以絕後患。」
「到時候,宇宙和至寶,全都守不住。」
聽著准提的話,陸歌腦海中靈光一閃。
十六個字一閃而過。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雖然跟如今面對的情況有些許不同。
但若是將句中的人,換成造化玉碟。
那道理都是一樣的。
「沒錯。」
「以力證道,何其艱難。」
「我們率先證道,歷經千萬元會,也不曾走到這一步。」
「而你,想要成就此道果,更加希望渺茫。」
「造化玉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要是交出去,即便此賊守信,我們往後也會沉淪千萬世,難有翻身日。」
「唯有守住此寶,你藉此以力證道。」
「我們才能站起來。」
元始天尊明白准提的意思,也跟著開口。
女媧也頷首道:「不錯。」
「今日若是屈服,即便守住宇宙又如何?」
「日後他再以此威脅,讓我等俯首稱臣。」
「讓諸天萬族為奴為婢。」
「讓這宇宙成為他的圈養之地。」
「我們難道都要答應麼?」
陸歌聽得胸膛起伏不定。
「陸師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然得一夕安寢。」
「起視混沌,而外敵又至矣。」
一向沉悶的接引,此刻也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