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開壇講法啦。」
「大家快去看啊。」
一道尖銳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嘩啦啦。
一時間人流涌動，齊齊出門。
「國師？」
陸歌牽著青牛，混在人群之中。
從大羅天出發，一路緊趕慢趕，終於來到這。
剛剛降臨，便聽到這什麼國師要講法。
「小陸，走走走。」
「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青牛眼睛都亮了，帶頭往前走。
前後位置調換，好似青牛用鼻子牽著陸歌一般。
陸歌無奈一笑，跟在後面。
一路追尋那混沌神魔而來，感應氣息就在附近。
而且正是周遭百姓蜂擁而至的方向。
「急什麼。」
「本就準備往那邊去的。」
「這只是一方小千世界，並無超凡。」
「如今突然有個國師講法。」
「不出意外的話，這國師與咱們追尋的混沌神魔應該有所牽連。」
陸歌口中說著。
青牛歪頭想了想。
嘰里咕嚕說啥呢。
都耽誤自己看熱鬧了。
一人一牛很快便跟著人群來到終點。
正是皇城宮門。
宮門之前，有九層高台矗立。
皇城之中，王侯貴族。
皇城之外，蒼生百姓。
此刻無論高低貴賤，齊齊抬頭仰望，注視著九層高台頂峰。
陸歌抬頭望去。
此時高台之上，空蕩無人。
周遭人群，議論聲不止。
等了好一會，突見光華綻放。
一抹身影恍如自天外而來，步步凌空踏虛，降臨高台之上。
「國師來了。」
「安靜，安靜。」
原本喧譁不止的聲音，驟然間停滯。
「本月依照慣例，講法三日。」
那國師盤坐高台，也不墨跡，直入主題。
「上月講了呼風。」
「本月當講喚雨。」
「雨者，風雲之交感，澤被萬物之所需。」
「故。。。」
一字一句，聲聲入耳。
陸歌聽得微微點頭。
呼風喚雨，這門神通陸歌掌握許久。
如今聽這國師所言，雖未觸及本源，但也是修行正道。
「小陸。」
「是他麼？」
青牛低聲問道。
他們本是追尋那混沌神魔而來。
如今青牛問的自然也是這個。
陸歌眼神微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他。」
「但也不是他。」
青牛疑惑不解。
「啥意思？」
陸歌繼續道：「所謂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大千世界一日，便是中千世界一年。」
「中千世界一日，便是小千世界一年。」
「咱們從大羅天出發，一路追來，雖速度不慢，但那混沌神魔也已然降臨此界百年。」
說到這，陸歌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這位混沌神魔，是個有腦子的。」
「他自外混沌而來，並無本地戶口。」
「一旦跟腳暴露，必定無立足之地。」
「所以如今已然捨棄本體，化身為道。」
「此刻已然盡數灌入這國師體內。」
「隨著這國師修行越深，其元神，魂魄，真靈便會被一步步侵蝕。」
「直至最後，被取而代之。」
「屆時，這混沌神魔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宇宙神魔了。」
青牛聽得一愣一愣的。
「說來說去。」
「這特麼不就是奪舍麼？」
陸歌想了想後點點頭。
「也可以這麼說。」
青牛呲了呲牙。
「那現在咋弄？」
「直接強行把那混沌神魔給剝離出來？」
陸歌遙遙望向那講法的國師。
「不急。」
「且再看看。」
「打聽打聽這國師的為人。」
「若其為惡，便如你所言，直接強行剝離。」
「雖然這樣一來，會導致這國師身死，但也無妨。」
「惡人自有天收。」
「恰好，我就是天。」
青牛點頭認可。
陸歌這話沒毛病。
作為人道天帝，統御宇宙，他的的確確就是天。
「那要是這國師是個好的呢？」
青牛問道。
陸歌瞥了青牛一眼。
「這還用問？」
「他要是個好的，我手段自然溫和一些。」
「使其與那混沌神魔無痛分離。」
「甚至未嘗不能再送他一場造化。」
青牛嘟嘟嘴。
「你這好為人師的毛病又要犯了。」
陸歌笑笑道：「我這是跟老師學的。」
老子雖然只有倆親傳弟子。
但其化身遊走諸天，傳下道法無數。
記名弟子數不勝數。
不然在陸歌沒入門之前，就憑玄都這麼一個宅男，怎麼撐得起太清一脈。
那國師講法，只持續了一日。
如今紫霄宮開闢，一切眾生皆可從中學法悟道。
所以，法門這塊是不缺的。
眾生缺的，是解惑之人。
而這國師，如今便是替此界眾生解法門中的諸般玄妙。
黃昏日暮。
講法結束。
國師飄然離去。
陸歌跟青牛也隨著人群散去。
也不去尋客棧，直接就是一步踏出，登臨城外高山之巔。
「去。」
陸歌輕輕吹出一口氣，便有億萬念頭飛出，遁入城中百姓夢鄉。
這一夜，所有人都做了一個頗為相似的夢。
夢境千奇百怪，但殊途同歸。
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讓他們說出對這國師的看法，以及述說這國師的往事。
千萬夢境，一一倒映在陸歌心靈之中。
對於國師過往，陸歌瞬息瞭然於心。
百年之前，異族叩關，國之將亡。
值此危難之際，國師身化天星降世，鎮殺異族無數。
而後更是以神仙手段，鑄造萬法長城，抵禦外敵。
雖然紫霄宮建立，對眾生開放修行法門。
但讀過書的都知道。
沒有老師教導，即便得了法門，也如同天書。
所以此界眾生，也只是摸到修行皮毛而已。
國師的出現，如同降維打擊。
諸般法門，無不精通。
後更是每月一講法，已然持續百年。
而且他所講解的術法，並未殺伐之道。
而多是一些生活法術。
比如能人為控制風調雨順的呼風喚雨。
還有能治癒病痛，解毒的造化道術。
還有助長生機，讓作物增長增收的生機妙法。
也正是如此，天下百姓才如此尊崇這位國師。
青牛跟在一旁，看遍千萬夢境。
「嘿。」
「這國師還是個為國為民的善人。」
「小陸，我覺著，天庭需要這種人才啊。」
陸歌微微頷首。
「觀其過往，的確不差。」
「白日見其周身的人道功德，也可佐證。」
「是個好苗子。」
「值得我的一場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