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劍陣，非四尊同階不可破。
這是過去的定理。
現在經過羅睺的努力，以三族量劫煞氣洗鍊，威能得到巨大增長。
誅仙四劍，雖然還沒有晉升先天至寶，但也快了。
嗯，算是半步先天至寶吧。
想要破陣，現在至少也得六尊同階戰力。
甚至若是晉升先天至寶，那就需八尊同階戰力，且還要都各持先天至寶才可。
當然，這裡需要各持的先天至寶，不是太極圖那種。
而是以力證道至高混元煉製的那種。
所以羅睺很自信。
人多又怎麼樣？
我誅仙劍陣打的就是人多。
羅睺一聲狂嘯，誅仙劍陣開始瘋狂運轉。
原本懶散的陰慘迷霧，這會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化作一道道鋒銳劍氣，朝著陸歌四人切割而來。
「乾坤鏡。」
「陰陽幡。」
「宙空葫蘆。」
三位老祖齊齊祭出自己的伴生靈寶。
然而沒什麼卵用。
面對誅仙劍氣，三尊先天靈寶也只是抵擋一瞬，而後被破。
三人面色大驚。
本以為自己這邊修為有所長進，報仇應該沒啥問題。
但沒想到，羅睺進步更大。
這劍陣哪是人能破的啊。
「三位道友莫慌。」
「接寶。」
陸歌一聲大喝。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神光暴起，遁入自身眉心。
一瞬萬年。
短短剎那間，他們好似過了無窮歲月。
同時也明悟，方才那遁入自己體內的神光是何物。
太極圖。
盤古幡。
混沌鍾。
由混沌至寶開天斧分化的三大先天至寶。
正常來說，即便至寶入手，也需要耗費時間煉化。
畢竟他們不是混元，還做不到先天至寶一入手便熟練掌握。
但陸歌早已想到這一點。
在將至寶送入他們體內時，便已經施加了時間大道。
三位老祖覺得一瞬萬年，並非錯覺，而是真的發生了。
「起。」
陰陽老祖最先反應過來，大袖一揮。
太極圖鋪了開來，綻放耀眼天光，化作太極金橋，將己方牢牢護住。
乾坤老祖則是駕馭盤古幡。
一道道盤古劍氣呼嘯而出，與誅仙劍氣斗的火熱。
揚眉老祖抱著混沌鍾就是一頓敲。
時空為之紊亂，隱約可見有虛空通道浮現，能直抵陣法之外。
三人忙的不可開交。
陸歌卻是負手而立。
「羅睺道友。」
「你現在覺得，自己可還能勝？」
羅睺面色變幻不斷。
「好好好。」
「看來你是早有準備。」
「這三件至寶，明明屬非你所有。」
「如今卻都被你借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是真想跟我公平一戰。」
「沒想到，不過是為了戲耍我。」
羅睺在看到太極圖這三大先天至寶，哪還能不明白啊。
這老陸歌從一開始，就能輕鬆鎮殺自己。
如今跟自己定下賭約，不過就是老叟戲頑童。
陸歌搖了搖頭。
他還真不是為了戲耍羅睺。
而是為了刻畫宇宙敘事。
時空長河，隨宇宙而誕生，其中本空無一物。
是宇宙之內，萬事萬物之演化，形成無窮無盡之敘事，將長河填滿，使宇宙充盈。
若將宇宙比作身體，時空長河這一段段敘事，便是它的記憶。
人無記憶，如同痴傻。
宇宙無記憶，亦如此。
不過這些陸歌也不會跟羅睺講。
而羅睺見陸歌只是搖頭，卻不說話，心中更怒。
大家都是以力證道之混元，你跟我裝個鉤子。
「好好好。」
「有這三尊先天至寶，看來今日我是必輸無疑了。」
羅睺已經懶得繼續斗下去了。
誅仙四劍若都是先天至寶，那還能打。
可現在，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陣法被破，不過遲早之事。
「可即便我死，也絕不讓你好過。」
羅睺並不惜命。
他知道，自己這具身軀，不過只是本體的法身的化身。
死則死矣，無所謂。
但就算是死，也得咬陸歌一口。
「天魔解體。」
一聲怒吼暴喝，羅睺好似那充滿氣的氣球一般，開始瘋狂膨脹。
眨眼的功夫，已經極為圓潤。
五官都已經變形了。
砰。
氣球爆炸了。
滾滾魔氣化作氣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所過之地，任你是什麼天材地寶，什麼奇花異草，盡數枯黃。
風一吹，直接消散。
「這魔頭瘋了？」
三位老祖見狀，無不驚愕。
一個個也顧不得其他，盡數轉攻為守。
三大先天至寶庇護，固若金湯。
在無邊魔氣席捲之中屹立不倒。
宇宙大陸之西，魔氣蒸騰不止，幾乎化作死地。
生於此間的諸多神聖，要麼匆匆跑路，要麼拼死抵擋。
陸歌見此一幕，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羅睺要自爆，他是可以阻止的。
但卻沒有。
無他，只因准提，接引生於此間。
大陸之西，是他們的地盤。
在盤古宇宙中，可沒這麼一遭，准提跟接引開局也是天胡。
但現在不同了。
陸歌任由羅睺自爆，毀了他倆的天胡開局，變成天坑開局。
之前是答應准提，不揍他，不鎮壓他。
但沒說不能給他找點小麻煩。
「現在，我們才算是真正兩清了。」
「往後，你與眾生皆為芻狗。」
陸歌遙望西方，心中低語。
而宇宙之西，須彌仙山。
接引苦著一張臉。
准提卻是滿臉笑意。
「不是，這明顯就是針對啊。」
「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接引看向准提，疑惑不解。
准提笑呵呵道：「針對的好啊。」
「要的就是這針對。」
「師兄，一切生靈，理智和情緒都是分開的。」
「之前陸歌雖說與我們和解。」
「但他被我坑了那麼多次，屢屢身陷死境，心中豈能沒怨？」
「他為宇宙之主，哪怕理智上他要保持公正，但日後千百萬事，他總會不自覺對我們有些許針對。」
「可他現在放任這羅睺，摧毀我西方根基。」
「心中那口怨氣，也自當隨著這無邊魔氣消散。」
「他日東西大教相爭，他才能真正如天道一般，公平公正對待。」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仇人。
准提只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陸歌的用意。
兩人遙遙對望，視線穿過漆黑魔氣，在虛空對撞。
准提拱手一禮。
陸歌頷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