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混沌。
鎮壓了正火,陸歌便急匆匆朝著意蘊追殺初神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剛才鎮壓正火的時候,想著謹慎行事,不拋頭露面。
防止日後正火萬一脫困,把自己給爆了出來。
但在正火之前,陸歌還鎮壓了一人。
玉舍天尊。
這貨是見過自己長啥樣的。
陸歌一邊趕路,一邊思索。
「之前第一次幹這事,還是經驗不足了。」
「以後得注意一些。」
念頭轉動之間,陸歌已經看到了意蘊跟初神的尾氣。
初神並不是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他怕陸歌追不上。
所以一直都是帶著意蘊在繞圈圈。
隔著無量光年,陸歌沒有再靠近,而是直接出手。
造化玉碟,啟動。
法字道紋憑空浮現在無量光年之外。
這一次不是擋路,而是直接化作囚籠,照著意蘊鎮壓而去。
陸歌突然出手,嚇了意蘊一跳。
前面的初神則是眼眸一亮。
逃?
不逃了。
我特麼選擇反殺。
初神一個跳頭,直奔意蘊而來。
左手寶扇,右手竹傘。
氣之概念,遮掩概念,全部啟動。
再加上造化玉碟的知識概念。
意蘊只覺得自己好似陷入泥沼,難以動彈半分。
「糟糕。」
意蘊心中一震,但也不慌。
生死危機而已,經歷過不知多少次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已經證道混元,不死不滅,那更不怕了。
「想要鎮壓我?」
「做夢。」
意蘊怒吼一聲,縱身一躍。
雖然速度不快,但卻真真實實的穿透了法字道紋囚籠,擺脫了初神的兩尊混沌至寶。
「現在輪到我了。」
意蘊脫困,並未逃遁。
他要反擊。
都是混元,誰怕誰啊。
叮叮噹噹~~~
意蘊右手托舉,一枚透明小鈴鐺浮現。
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在混沌中掀起陣陣漣漪,朝著陸歌跟初神擴散而來。
陸歌原本還在回味剛才意蘊脫困時的表現。
那一剎那,意蘊徹底虛化。
免疫一切傷害,無視一切鎮壓。
之前讓正火束手無策的法子道紋囚籠,他都能視若無物。
有點東西。
陸歌心中誇讚。
但還沒夸完,就見那鈴聲四起,席捲而至。
一瞬間,陸歌只覺精神恍惚。
下一刻,便渾身無法動彈。
「此寶取意之概念所造。」
「凡有意識者,皆逃無可逃。」
初神的聲音響起。
這老登在混沌多年,對於各家混元的寶貝威能,不說了如指掌,但大致效果還是明白的。
就譬如此刻,陸歌被控了。
但初神卻憑藉竹傘的遮掩概念,還能抵禦。
有人問了。
為什麼動手之前,初神不早早將這些消息告知陸歌。
是不是初神故意想看陸歌吃癟。
誒,這就是誤會初神了。
雖然他也想這麼幹,但事情輕重還是分的清楚的。
不是他不願說,而是不能說。
這些個混沌至寶,與其主都是血脈,因果,命運緊密相連。
一旦他們說起這些混沌至寶的名字,效果。
那這些寶物的主人,自然心中有所感應。
一旦感應到了,還咋偷襲?
「這玩意我是真沒辦法。」
「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先走一步。」
初神聲音還在原地迴蕩,但人卻已經渺無蹤跡。
沒有了初神,意蘊壓力大減。
這會才有空,朝著陸歌這邊看來。
他想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敢幫助初神。
是真不怕挨揍啊?
然而剛剛轉頭,心中警鐘尖銳爆鳴。
危險!!!
抬頭一瞅,宇宙降臨。
意蘊這一刻,被嚇到魂飛天外。
自從證道混元後,他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倒是久違了。
沒有半點猶豫,意蘊本能展開虛化概念,要躲避宇宙鎮壓。
然而沒用。
無量光年之外。
陸歌不知何時已然脫困,重新掌控身軀。
「剛才就讓你虛化,躲了我的造化玉碟。」
「這一次要是還讓你躲了,我以後怎麼混?」
「那初神不得笑話死我?」
宇宙下墜之勢極快。
意蘊已然虛化,但始終無法逃脫宇宙的的鎖定。
不過萬分之一個剎那間。
宇宙成功砸在意蘊身上。
虛化概念頃刻間就分崩瓦解。
意蘊也被收入宇宙之中。
陸歌一招手,宇宙原地消失,出現在掌心之間。
「你這宇宙,好生厲害。」
初神不知何時歸來,滿眼羨慕。
當今混元,累死累活,從大道之中提純概念,煉製混沌至寶。
而這宇宙,一旦煉成,卻是包容所有概念。
可以說,一步就走到了所有至高混元的終點。
「厲害什麼?」
「我這宇宙,如今只是雛形。」
「若將混沌至寶的概念比作大人。」
「那我宇宙中的概念,則如幼童。」
陸歌收起宇宙。
初神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還是幼童,但架不住它什麼概念都有啊。」
「可雙拳難敵四手。」
「一個大人也架不住成千上萬的幼童圍攻。」
說到這,初神那顆想要擁有自己宇宙的心達到了巔峰。
「陸歌。」
「你看我都幫你鎮壓了三尊至高混元了。」
「要不然你先教我一點?」
初神眼巴巴的看著陸歌,全是對知識的渴望。
陸歌瞥了一眼初神。
「當年,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求盤古的?」
初神聞言一愣,回憶了一下,點點頭。
「好像還真是。」
陸歌笑道:「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要是我最後能踏足混元之上還好。」
「就算提前教你,那也無妨。」
「可萬一我沒成功呢?」
「你今日如何對盤古,他日必定同樣對我。」
「我這宇宙之中,芸芸眾生,可就都要遭殃了。」
換作別人,被陸歌這麼直接挑明,那多少都會有些尷尬。
可初神不同。
他不僅不尷尬,反而一臉理所應當。
「我不這麼對你,對盤古。」
「那我要怎麼樣?」
「你們成了,我自然不會多事。」
「可你們都失敗了,都半死不活的了,東西留著也是浪費。」
「那不如給我,說不定我就成了呢。」
「現在你們都指責我的不對。」
「殊不知,你們才是真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