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說的有道理。」
伏羲認真點頭。
「若昊天非天道所造化。」
「哪怕他是妖族，是巫族，乃至於龍漢三族，甚至是太古凶獸轉世。」
「我都相信，一千七百五十劫，足以讓他變成一個純粹的人族。」
「可偏偏他不是。」
「天道之威，非我等所能測。」
「萬一，我是說萬一。」
「日後天人兩道若有爭端，天道出手，使昊天於人道重歸天道。」
「屆時該如何？」
對於伏羲的質疑，陸歌很理解。
無垠宇宙，混元之下，不，應該說包括混元，都對天道有些極深的敬畏。
在他們的認知中，天道已然無所不知，近乎無所不能。
所以凡是跟天道有關的一切事物，都需謹慎對待。
「道友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伏羲誇了陸歌，陸歌也要誇他。
不能讓別人以為自己好像夸不起一樣。
「這一點，我自然也想到過。」
陸歌老神在在，絲毫不見擔憂之色。
「所以，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說到這，陸歌掃了一眼在座的人族先賢。
「既然我敢這麼做，會不會就是我無懼天道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一個個看向陸歌的眼神滿是駭然。
「你吹什麼牛逼呢。」
「怎麼有人能這麼有種啊？」
「如此狂妄，不怕遭天譴？」
以上話語，都是諸位先賢的心聲通俗版。
「你們不信？」
陸歌都不用看他們的表情，都能猜到他們肯定不行。
這也正常。
畢竟混元都不敢忤逆天道。
「不信。」
伏羲老老實實的搖搖頭。
陸歌哈哈一笑。
「那我給你們看點東西。」
「讓你們信一信。」
說罷，陸歌右手抬起，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遭景色，如潮水一般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處無垠虛空。
不見山水，不見生靈。
甚至元氣，靈氣，混沌之氣都不存在。
唯有絲絲縷縷的道韻，如水光搖曳，色彩斑斕。
「這。。。」
伏羲以及諸多人族先賢都看傻了。
「這是哪啊？」
「還在大羅天，不，還在宇宙內麼？」
陸歌攤開雙臂笑道：「歡迎各位的到來。」
「這裡本無名。」
「但因天道在此誕生，故而我將其稱為天道虛空。」
「也只有在這裡，才能看到天道的部分具現。」
天道是萬事萬物聚合之概念，無形無相。
通俗點說，萬物生靈屬於低緯，而天道屬於高緯。
就好像二維平面之生靈，只有左右上下，不見東南西北。
三維空間生靈，可見四面八方，但不見過去未來。
現在伏羲等人族先賢，已修成神聖，東南西北，過去未來，皆可窺探。
可天道維度依舊超越他們。
他們能如凡人知曉時間流逝一般，能感受到天道存在。
可卻無法窺天道真容。
天道虛空，便是宇宙中的一處高維空間，也就在這才能見天道一角。
「小寶貝來亮個相。」
「給他們漲漲見識。」
陸歌一臉笑呵呵。
言出法隨之下，天道在此顯化。
周遭道韻不斷匯聚，濃縮成一個黑點。
過了片刻，黑點緩緩化作道體之形。
也就是人形。
伏羲等人看著眼前這一幕，滿是不可置信。
天道所化人形，時而如金鐵所鑄，時而如水流匯聚，時而又變成火人，時而又好似陶瓷。
變幻無窮，永無止境。
一如當年盤古開天闢地之時。
「這這這。。。」
一時間，所有人族先賢全都看傻了。
死死盯著天道化身，都不帶眨眼的。
這真是看一眼少一眼。
「今日喚你現身，只為問你一句。」
陸歌淡淡開口。
「我讓昊天入人族，日後你會讓他對人族不利麼？」
聽到這話，天道化身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嗯，祂也沒有情緒。
「天帝者，天地也。」
「其責在於維持宇宙規則運轉。」
「若人族有悖宇宙，自當滅之。」
「若人族有助宇宙，自當長久。」
天道化身的聲音，好似山野呼嘯而過的風，又如同汪洋席捲的浪。
似人聲，似鳥鳴，似獸吼，似龍吟。
陸歌轉頭看向伏羲等人。
「你們都聽到了。」
「現在應該沒意見了吧。」
伏羲等人連連搖頭。
「沒意見，沒意見。」
他們現在不只是信天道所言，更信陸歌無懼天道。
「好了。」
「既然沒意見，那就回去吧。」
陸歌輕輕一揮衣袖。
天道虛空不見，眾人重歸青牛殿。
一切恢復如常，伏羲等人這才回過神來，眼中悵然若失。
「道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伏羲忍不住開口問道。
經過多次宇宙輪迴，伏羲等人對於陸歌極為陌生。
其中最熟悉的陸歌的伏羲，也只是從媧皇口中得知，陸歌乃是太清親傳。
雖然伏羲從未聽過太清聖人收徒，但他選擇相信媧皇。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人家收徒沒有宣揚，而自己沾點孤陋寡聞。
可現在這情況，不對勁啊。
你跟我說，能招來天道問話，這只是聖人親傳？
就算是聖人自己，怕也沒這手段吧。
陸歌抿了口茶水。
「既然你問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反正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
陸歌放下茶杯，看向伏羲，看向眾多人族先賢。
「想來你們應該也知道，混元聖人擁有重啟宇宙之力。」
伏羲等人聞言點頭，同時心中也冒出猜想。
「當初盤古開天闢地，宇宙初成。」
「那時候為宇宙第一紀元。」
「而我，也是在那時候出生，修行，得道。」
說到這，陸歌笑了笑。
「後來宇宙寂滅，聖人出手重啟。」
「凡混元之下者，命運，因果，記憶，修為等等全部重置。」
「所以你們現在對我很陌生。」
「可在宇宙第一紀元時，我們也曾把酒言歡，談天論道。」
說到這，有人突然開口。
「這就是你之前入火雲洞，贈與我等混沌道氣的緣故？」
陸歌頷首點頭。
「不錯。」
「當初我斬出釋，儒，魔三屍。」
「其中儒屍便曾入火雲洞，跟著諸位先賢修行。」
「其中便有諸位，還有諸多如今還未出世之聖賢。」
上一次陸歌去媧皇天火雲洞，先贈三皇五帝混沌道氣。
後又懶得以後再走一趟，所以撥動歲月長河，入未來時空，給了諸子百家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