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退去。
釋迦摩尼又要養傷。
可謂是群佛無主。
這樣一來，多寶他們更是肆無忌憚。
人間百年，悄然而過。
多寶直接帶著三千門人，扛著音響就衝進了極樂天，闖入了大雷音寺。
釋迦摩尼不在。
多寶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現在佛的蓮台之上。
隨後便開始大肆敕封。
西方教諸多果位，就此正式被一分為二。
一半歸西方，一半歸道門。
塵埃落定。
陸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化胡為佛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就該輪到悟空了。」
陸歌掃了人間一眼。
如今孫悟空還在海上飄蕩，朝著西牛賀洲進發。
「來得及。」
陸歌心念一動，騎著青牛出了人道本源世界，踏入無垠星空。
入了星空，也不停留，直接朝著內混沌而去。
天外天，是對於在內混沌中諸天萬界的一種稱呼。
大羅天是天外天，媧皇天也是天外天，包括極樂天都是。
而菩提祖師的天外天，便叫做方寸天。
他的道場，則喚作三星宮。
「到了。」
青牛喊了一聲。
陸歌睜開眼。
茫茫混沌，入目黑暗。
但在前方不遠處，一縷光明綻放。
這光芒籠罩之地不大，只有方寸範圍。
「果然是方寸天啊。」
「門戶也只有這麼大。」
陸歌從青牛身上跳下，來到方寸光華之前。
靠近之後才看清。
這光芒之中，只有一扇天門。
天門之後，則是無邊大世界。
陸歌正要敲門，就見門戶間盪起一抹空間漣漪。
一小小童子從裡邊走了出來。
在看到那童子的瞬間，陸歌都不禁愣神。
這小孩眼熟啊。
當初宇宙第一紀元，陸歌跟孫悟空來到方寸山時，就是這童子接他們進去的。
「你就是祖師說的貴客麼？」
小童子好奇的看著陸歌。
陸歌微微一笑。
當初他跟孫悟空初入方寸山，人生地不熟的。
這小童子對他們多有關照。
「貴不可當，客倒是真。」
不管怎麼說，祖師對於陸歌都有傳道授法之恩。
算是半個老師。
喊一聲師叔沒毛病。
在他面前稱貴，多少有點忘本了。
小童子點點頭道：「那就沒錯了。」
「祖師讓我前來接引。」
「請貴。。。」
小童子腦袋卡了一下。
剛才這位說自己不是貴來著，自己再喊貴客是不是會不太好啊。
「唔，兩位客人請隨我來。」
小童子並沒有因為青牛是坐騎而輕視。
甚至還主動要去牽韁繩。
只是青牛腦袋一揚，不讓他牽。
陸歌無奈一笑，自己牽起韁繩。
「仙童帶路即可。」
「我牽著他便是。」
小童子眨了眨眼，點點頭道：「好。」
說罷便朝著方寸門戶內走去。
陸歌牽著青牛跟隨其後。
一入天門，便進入另一方新天地。
熟悉的天，熟悉的地。
熟悉的仙山福地。
陸歌左右看了一眼。
方寸天中景色，與當年沒有區別。
方寸山，三星洞，那只是一個引子。
當年陸歌和孫悟空入門之後，其實便是來到這方寸天中修行。
一路前行，來到三星宮，進入大殿之中。
剛進門，陸歌就見祖師坐於雲台之上。
下方諸多弟子盤坐蒲團。
一個個都好奇的看著陸歌。
方才祖師正在講道，突然戛然而止。
而後便說有貴客來訪。
能讓祖師停下講道都要招待的貴客，他們怎能不好奇。
「弟子陸歌，見過師叔。」
青牛停在門口，陸歌踏步上前，拱手一禮。
這一次宇宙紀元，菩提祖師還是第一次見陸歌。
但他卻不是第一次知道陸歌。
縱然身在方寸天，他也聽說過。
如今諸位混元聖人齊齊閉關。
而大羅天便由眼前這位統領。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位的修為高深莫測，已然入混元之境。
「我雖與太上道兄平輩，但你如今已然證道混元。」
「師叔之稱，實不敢當。」
「請上座。」
菩提祖師伸手示意，指向自己身側，要讓陸歌與自己平起平坐。
陸歌笑了笑。
「古老神聖眾多，與老師平輩者數不勝數。」
「但不是誰都能讓我喊師叔的。」
「師叔如今不記得我，才說不敢當。」
「殊不知宇宙亦有生死輪迴。」
「在最初的宇宙紀元，我還未得道時，也曾在方寸山中學道。」
「承蒙祖師照顧，我才能證道人仙。」
「因此，不敢不稱師叔。」
陸歌說罷，上前幾步，在雲台之上坐下。
菩提祖師聽得眼眸一亮。
「宇宙也有輪迴？」
「那豈不是說，我等雖得長生，但也會隨宇宙而死。」
「而後如飲孟婆湯，記憶盡失，一切重來？」
陸歌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菩提祖師一時間有些恍惚。
下方弟子更是面面相覷。
「若是這樣，那我等修行還有何意義？」
有弟子道心開始不穩了。
自己辛辛苦苦修行，好不容易得了長生。
結果你告訴我，最後還是會死，會跟著宇宙一起輪迴。
陸歌看了一眼那弟子。
「怎麼沒有意義？」
「凡人成仙，是超脫個人輪迴，以得長生。」
「仙人修道，是為證道混元，超脫宇宙輪迴。」
「若你覺得宇宙會輪迴，你修行便無意義。」
「那凡人百年終究會死，那他們活著是不是也沒有意義？」
菩提祖師撫須笑道：「道友所言有理。」
隨後看向那弟子。
「道心不穩，罰你抄寫道藏三百遍。」
雖然陸歌一口一個師叔，但菩提祖師畢竟不記得前塵過往，如今還是以道友相稱。
陸歌也不強求，任其自然。
「師叔。」
「今日前來，乃是有事相求。」
菩提祖師疑惑道：「道友已證混元，還能有何事求我？」
陸歌不語，只是指尖輕點虛空。
虛空波光粼粼，浮現一張圓鏡。
鏡子內正顯示猴子橫渡汪洋的景色。
「當年我還是凡人時，曾求道世間。」
「後與他相識，一同結伴，入了方寸山。」
「哦，那時候的方寸山位於西牛賀洲，乃是我老師請師叔出手，臨時開闢的門戶。」
「如今這事輪到我來了。」
「所以這次前來，便是想請祖師出手。」
「重演舊事，在西牛賀洲立下方寸山，引他入門修行。」
陸歌指著鏡子中的猴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