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如天尊所言。」
「這妖猴便交由你發落了。」
陸歌頷首點頭，一揮衣袖。
孫悟空身上的縛妖索散開，自歸楊戩懷抱。
而後陸歌隨手提溜著孫悟空的後脖頸離去，返回離恨天。
重歸兜率宮中。
「金角，銀角。」
「開火。」
金角銀角早就準備就緒。
陸歌一聲令下，六丁神火熊熊而起。
八卦爐自己掀開頭蓋骨，陸歌輕輕一拋。
孫悟空被丟進爐中。
八卦爐又把自己的頭蓋骨重新蓋好。
數個時辰之後。
孫悟空只覺渾身燥熱，緩緩甦醒過來。
只是一睜眼就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左右環顧，不見外物，只見焚天烈焰。
「這是哪啊？」
孫悟空有些茫然。
但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一掏耳朵，金箍棒取了出來。
叮叮噹噹一頓亂砸，想要開闢一條生路。
但一向無往不利的金箍棒，這次沒用了。
費了半天勁，火焰依舊還在。
火焰之後的銅牆鐵壁，更是連個白印子都沒有。
「別費勁了。」
孫悟空還在掙扎，耳邊就響起陸歌的聲音。
「你那棒子，當初就是從這爐子裡煉出來的。」
「就算是砸一輩子，你也休想逃出去。」
孫悟空身影一滯，停下動作。
「兄長，是你麼？」
話剛問出口，陸歌立馬嚴斥開口。
「誰是你兄長？」
「休要亂攀關係。」
「你偷我金丹，如今被天庭鎮壓。」
「我要將你狠狠煉化，以泄我心頭怒火。」
孫悟空聽得一愣。
嗯？
自己之前猜錯了？
不是兄長故意把金丹給我吃的？
「兄長，兄長。」
「都是誤會啊。」
孫悟空趕忙開口。
但陸歌不再有回應。
只有綿綿神火，不斷灼燒煉化。
縱然孫悟空已經是太乙金仙，也不禁有些冒汗。
「不行，不行。」
「太熱了。」
「得找個位置避一避。」
孫悟空左右環顧，眼眸一亮。
那是八卦爐的巽位風口，火焰最弱。
孫悟空一躍而起，就要去那避火。
但剛剛跳起來，就被一股大力壓了回去。
「你這潑猴，還想避劫？」
「那可是巽位風口，火焰最弱。」
「但也是煙氣最重之地。」
「你是想將你那天生自帶的破妄金瞳大神通，進化成火眼金睛小神通？」
「這種好事，我豈能如你所願？」
孫悟空聽得一愣一愣的。
怎麼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勁麼？
什麼叫把大神通進化成小神通？
難道不是退化麼？
孫悟空一拍腦門。
果然，那金丹就是兄長故意讓我吃的。
現在也是在故意點我。
「不過你這猴子也是運道好。」
「之前你與二郎真君鬥法，我去先天至寶頑石偷襲你。」
「不曾想那頑石居然自動認主，入你丹田紫府。」
「你現在就祈禱吧。」
「希望你的運氣能繼續好下去。」
「如此或可煉化之前的金丹藥力，甚至煉化那先天至寶頑石。」
「這樣一來，你的元神，你的肉身，你的真靈，其強度都能大大提升。」
「成為一尊行走的先天至寶。」
「但要是運氣不好。」
「哼哼。」
「那就準備化作一堆飛灰吧。」
陸歌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孫悟空也懂了。
雖然他不懂，兄長明明可以直接挑明的幫他。
為什麼還要用這種看似懲罰，但實際幫助的方式。
但他聽話啊。
這會他也不多說了，直接原地盤膝而坐，任由六丁神火灼燒。
焚體之苦，忍了。
不能讓兄長一片苦心白費。
孫悟空有這個疑惑，八卦爐外面的金角和銀角也有。
「小老爺。」
「咱們為什麼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幫這猴子啊。」
金角撓頭問道。
陸歌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悟空以後是要去西方，去佛門的。」
「所以必須跟道門切割乾淨。」
「不然他與道門關係密切，又身在佛門。」
「如此一來，即便西方教壯大了，那也只是道門的一個堂口。」
「說到底，還是道門一家獨大。」
「如此何談平衡？」
銀角疑惑道：「可咱們這般，不說做的明顯，但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都能看得出來吧。」
「天道會看不明白？」
「咱們這樣，算是自欺欺人，甚至欺天啊。」
陸歌淡然一笑。
「若是旁人如此，天道自然不能容忍。」
「但你家小老爺我是誰？」
「我不一樣。」
「天道即便知道，那也只能當不知道。」
「畢竟我起碼還遮掩了三分，算是給祂面子，給祂台階了。」
陸歌這場戲，演的不說有多真，只能說很假。
但沒關係。
當你實力足夠強大時，萬事萬物都會遷就你的。
包括天道。
陸歌現在起碼還願意演，那真是給天道面子了。
像之前宇宙紀元，老子雖暗中幫助孫悟空，但都不敢做的這麼明顯。
只因普通混元在天道之下。
而以力證道之混元，已然與天道齊平，甚至還要超越三分。
「行了。」
「你們好好看著火候。」
「別太小了。」
「那樣煉化不了悟空體內的先天至寶頑石。」
「但也別太大了。」
「別一不小心真把他給煉化了。」
陸歌為了孫悟空，也是煞費苦心。
先以諸多金丹藥力，強其肉體。
如今又以先天至寶頑石，壯其魂魄元神真靈。
煉體之道，行至巔峰，便是自身從內到外，皆堪比混沌至寶。
這也是一種以力證道的表現。
而現在一旦功成，到時候孫悟空雖然做不到這個地步，但也是把煉體之道走到混元之下的極限。
陸歌盤坐八卦爐旁，仔細感應著孫悟空體內變化。
從而好吩咐金角銀角，根據其變化而改變火候。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上四十九日，人間四十九年。
這段時間，孫悟空的身體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丹藥力被盡數煉化，肉身堅不可摧。
先天至寶頑石也逐漸與孫悟空徹底融合。
得其相助，元神凝如實體，魂魄穩如不周，真靈更是從一點燭火變成煌煌大日。
現在要是再跟楊戩打，怕是三兩下就能讓楊戩直接趴地上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