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坐在一輛顛簸的吉普車裡。
他的膝蓋上攤開著一張法國軍用地圖,上面畫滿了紅色的叉號。
「隊長,拉瓦爾在北部和東部的四個藏匿點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趙傑坐在副駕駛上匯報。
「繳獲的物資已經安排卡車運回巴黎。」
「拉瓦爾有什麼動靜嗎?」周衛國看著地圖上的下一個目標。
「我們的眼線匯報,拉瓦爾的人正在黑市里大肆招募僱傭兵。」
「僱傭兵?看來拉瓦爾是真的急了。」周衛國把地圖合上。
「他想找人跟我們搶時間。」
「能不能找到那個老傢伙的住址?」
「就憑那些黑市裡的雜碎,也配跟我們雪豹搶東西?」趙傑不屑地撇了撇嘴。「不過那老傢伙的幾個親信能力還是不錯的,至少到現在我們的人都沒能找到老傢伙的住址。」
「不要輕敵,這些人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周衛國有些無聊地敲了敲車窗。
「命令各小隊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在那些亡命徒趕到之前,把剩下的地點全部端掉。」
「是。」趙傑拿起對講機開始下達指令。
吉普車在夜色中加速,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一場圍繞著巨額財富的競速賽,在法國的暗夜中拉開了帷幕。
馬賽郊外的一座修道院,四周雜草叢生。
刀疤男帶著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借著月色摸到了修道院的圍牆外。
「老大,就是這裡了。」一個手下指著前面破敗的大門。「都給我精神點,速戰速決,拿到東西立刻撤。」刀疤男拔出手槍,拉動了槍栓。
僱傭兵們翻過圍牆,悄悄向主建築靠近。
修道院本就幾乎被廢棄,裡面死氣沉沉,連個鬼影都沒有。
刀疤男一腳踢開地下室的木門,帶著人沖了進去。
地下室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被打碎的木箱子散落在地上。
「老大,東西不見了。」手下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滿臉失望。
刀疤男走到一個破木箱前,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灰塵。
「這痕跡應該是新的,有人剛把東西運走不久。」
「難道是拉瓦爾的人自己乾的?」手下疑惑地問。
「不可能,拉瓦爾要是自己能運走,就不會花錢雇我們了。」刀疤男站起身,臉色陰沉。
就在這時,修道院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
「怎麼回事?」刀疤男大驚失色。
「老大,外面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一個負責放風的手下連滾帶爬地逃進地下室。
刀疤男衝出地下室,看到外面的院子裡火光四起。
雪豹特戰隊的隊員們占據了制高點,兩挺機槍的交叉火力將院子封鎖得嚴嚴實實。
僱傭兵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接二連三地倒在血泊中。
「給我頂住,往後門沖。」刀疤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一邊開槍一邊往後退。
周衛國站在修道院的鐘樓上,冷冷地看著下面的殺戮。
看到刀疤男想要縮回去,他立刻端起狙擊步槍,十字準星套住了刀疤男的腦袋。
一聲悶響過後,刀疤男的鋼盔被打飛,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失去指揮的僱傭兵們立刻崩潰,紛紛扔下武器舉手投降。
趙傑帶著人衝下去,把那些俘虜全部繳了械。
「隊長,全解決了,抓了十幾個活的。」趙傑在對講機里匯報。
「把他們綁起來,留一個人給拉瓦爾傳話。其他人帶回巴黎。」周衛國順著梯子爬下鐘樓。
他走到那個被選中的俘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俘虜嚇得渾身發抖,褲襠里滲出一片水漬。
「回去告訴拉瓦爾,他找的這些雜碎不夠看。」周衛國語氣平淡。
「讓他別白費心機了,他的錢,我全要了。」
俘虜拼命地點頭,連滾帶爬地跑出了修道院大門。
「隊長,這些黑市的僱傭兵都出動了,說明拉瓦爾手裡真的沒牌了。」趙傑走過來遞上一根煙。
「他手裡沒牌了,但他可以借牌。這才是六哥和老劉想要的。」周衛國接過煙點上。
「你是說他會向義大利人求援?」
「維希政府的底子早就空了,除了墨索里尼,他還能找誰?」周衛國吐出一口煙圈。
「那我們不是正好迎頭撞上義大利的精銳?」趙傑皺了皺眉。
「怎麼,你怕了?正好稱量一下義大利第十突擊快艇團的斤兩。」周衛國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通知兄弟們,休整兩個小時,準備迎接真正的硬仗。」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照在修道院布滿彈痕的牆壁上。
雪豹特戰隊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羅馬機場的跑道上,一架軍用運輸機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一隊裝備精良的義大利士兵正在列隊登機。
他們是第十突擊快艇團的精銳,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
帶隊的指揮官叫法爾內塞上校,他站在舷梯旁,冷著臉看著手下的士兵。
齊亞諾伯爵的黑色轎車停在跑道邊緣,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法爾內塞上校,領袖對這次行動寄予厚望。」齊亞諾走到上校面前。
「請轉告領袖,第十突擊快艇團絕不會讓他失望。」法爾內塞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拉瓦爾的秘密倉庫已經被人知曉,華夏人的特種部隊正在搶奪那些財物。」齊亞諾壓低了聲音。
「你們的任務是趕在他們之前,把剩下的黃金全部帶回羅馬。」
「如果有阻力呢?」法爾內塞問。
「不管是拉瓦爾的人,還是華夏人,任何阻擋你們的人,一律格殺勿論。」齊亞諾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轉過身,大步走上舷梯,運輸機的艙門緩緩關閉。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離,騰空而起,向著法國的方向飛去。
齊亞諾看著遠去的飛機,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坐回了轎車裡。
「回官邸。」他吩咐司機。
轎車駛出機場,朝著羅馬市區開去。
在羅馬市區的一家咖啡館裡,詹姆斯邦德正悠閒地喝著咖啡。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義大利西裝,看起來就像個十分富有的商人。
奧托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報紙,目光卻在暗中觀察著四周。
「魚兒已經出港了。」邦德放下咖啡杯,用餘光瞥了一眼窗外駛過的軍車。
「墨索里尼果然上當了,他把第十快艇團的精銳派了出去。」奧托翻了一頁報紙。
「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結果,羅馬的防衛力量又空虛了一分。」邦德笑了笑。
「我已經聯繫上了巴多格里奧元帥的一位親信。」
「他怎麼說?」奧托抬起頭。
「元帥對現在的局勢非常不滿,尤其是墨索里尼不斷抽調本土兵力去填補國外的窟窿。」
邦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質的打火機,在手裡把玩著。
「只要我們在適當的時候加一把火,這位元帥就會毫不猶豫地倒戈。」
「華夏人給我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現在看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奧托壓低了聲音。
「用拉瓦爾的財物做餌,引出墨索里尼的貪婪,這招確實高明。」邦德讚嘆道。
「我們接下來去哪?」奧托問。
「去參加一個晚宴,元帥的親信會在那裡等我們。」邦德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記住,我們現在是對墨索里尼不滿的德國軍火商。」
「這種角色我最拿手了。」奧托也站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兩人走出咖啡館,消失在羅馬熙熙攘攘的街頭。
一場看不見的暗戰,已經在義大利的權力中心悄然展開。